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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箬看着属下命在顷刻心头不忍,便要上前相救,兵綦印用仅有的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她。未几,副堂主双腿使劲一蹬再也不动弹了。
“走!”‘不死邪尊’狠狠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去,说到底他还是撤了,‘兵甲帮’众人赶忙跟上。‘扬刀盟’的人奈何不了他,他同样奈何不了这三个道士联手。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阴霾却依旧未去,灰蒙和阴暗仍然遮着光明。兵綦印的脸色比阴着的天更加难看,直到‘不死邪尊’走远了他才缓步跟上。
敌人离去,天色已明,百姓依旧不敢出来,也难怪,那么大的动静,折腾了半个晚上,谁敢出来?
邵鸣谦向众人一一抱拳致谢,尤其对盖摩天,邵鸣谦毕恭毕敬鞠了个躬,第一个道谢,其他人都好说,这可是祖宗,好在别人都听过盖摩天大名,没人跟他去争。
邵鸣谦也的确发自内心感谢,相助是一事,另一个便是以盖摩天这么不靠谱的人,宁可选择硬捱一拳也不肯出第三掌,可见对他们已然极其。。。。。。,也不见得,鬼知道这种人怎么想的。
邵鸣谦一圈道谢,众人皆表示不用客套。
‘挚云’苦道:“咱们能胜他,却杀不了他,这‘不死邪尊’留在世上迟早是个祸害,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太可惜了,要是师兄还在的话他算个屁。”他摇了摇头,神色竟然有些暗淡。
那无名道士道:“是啊,今日的危机是解了,可这人还在‘中州’难保不会哪一天杀上‘扬刀盟’。”
邵鸣谦点了点头道:“道长说的有理,的确不可不防。”
‘挚云’道:“对付‘不死邪尊’还要实力压过他的人出手才行,‘西洋镜’,你也算是‘大隅天城’的人,你去跟‘雷神’说一说,请他大驾露个面,他要不愿动手只要把‘不死邪尊’赶出中原就成,大不了叫小邵花个万八千两银子。”
‘西洋镜’道:“道友放心,正好病老这段时间在观里参悟‘大造化神通’,这里的事他已知道,我回去帮你问问他的意思,或许他一高兴出来散散心也不一定。”
‘挚云’道:“小邵,病老那可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比我们这三个臭皮匠强得多,比你这名头还要实在一些。”
“后学晚辈不敢与病老比肩。”邵鸣谦谦逊一句。盖摩天哼了一声道:“什么后学晚辈,虚伪,他可没你大。”
邵鸣谦心忧其他弟兄,无心讨论,当即向盖摩天报了报拳,转身向‘西洋镜’道:“如此拜托道兄了。”
‘西洋镜’道:“好说,观主说邵盟主若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大可去找他研究研究修缮道观的事。”
“一定一定。”邵鸣谦再次抱拳。一事拟定,转而又向‘挚云’道:“道兄,小弟还有一事相烦。”
“请说。”
邵鸣谦道:“因不留大师遭他(她)毒手之故,此前小弟已邀禅宗的人牵制与他(她),方才他(她)既现身恐怕禅宗的人情况不妙,小弟想烦请道兄代小弟往禅宗一趟,若是真出了事还请道兄相助,以免对方各个击破。”
‘挚云’道:“小事一桩,贫道这就去。”
“道兄小心若有危机还请道兄及时传讯,小弟火速增援。”邵鸣谦道。
“放心吧,他们不敢同时与禅宗、道境结为死仇。”‘挚云’道。
邵鸣谦也是这般认为,当即再次致谢。
三个道士,一个回转‘九幽琼楼’,两个结伴往禅宗方向去了,邵鸣谦见‘挚云’有那位‘籍籍无名的鼠辈’相伴当即放心不少。
目送三人离开那农夫向邵鸣谦抱拳道:“为兄还有要事,不敢久留,盖兄的伤烦劳邵盟主操心。”
邵鸣谦抱拳道:“兄长哪里的话,小弟自当尽力。”
“如此甚好。”
“兄长慢走。”
“不送。”农夫甩步离去,转瞬间不见了人影。
众人皆已离去,剩下一堆尸体,衡无算令向铁衣带来的几十个‘玄衣卫’的人收尸找个地方掩埋,之后再找受到殃及的百姓给予补偿。安顿完毕邵鸣谦、衡无算一干人则往城西而去,盖摩天嫌他们事多麻烦,也不用邵鸣谦找郎中给他看伤,自顾离去了。
本章完
第199章 杜鹃花()
邵鸣谦一行顺着楚中卿他们先前撤走的路线寻了下去,沿途丢弃着各种兵器及衣物,想是先前‘兵甲帮’留下的记号,打斗痕迹倒是少见,直到旧城城门处才发现有几十具尸体,其中四人正是岳函和‘凌风三剑客’,衡无算和他们相识不久,交情却好,看到好友的尸身伤痛之余更是愤怒,奈何帮中兄弟吉凶未卜,他也无暇留下掩埋尸体,当即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过了旧城西门又往西去,出了城到了城郊,邵鸣谦一行顺着杂草被踩乱的地方一路寻下去,走过坑坑洼洼的路段,到了平原,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前边的草有一大片俯了下去,根据经验判断,定是经过打斗所致,说不准会有尸体。
几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只见好大一片被血染红的草,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被割去了脑袋,邵鸣谦和衡无算不看还好,仔细一看,饶是他们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心如刀割。
看那些尸体的衣衫,身材,竟无一个是敌人,其中一个尸体体型较大,肚子隆起,手中握着一把长刀,长刀上刻着一个楚字,那是楚中卿的刀。
邵鸣谦鼻子一酸,强力忍住,再一一看去,有几具‘玄衣卫’的尸体,还有几具女子尸体,其中一具女尸被割去了脑袋,身躯小巧玲珑,穿着轻裳薄袄,袄的左领口下方绣着几朵粉红色的杜鹃花,艳丽非常,手艺却很是一般。。。。。。
邵鸣谦缓缓蹲下身子,拾起那女子的手,紧紧握住,眼中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默默涌出。
那一年,他是‘扬刀会’的帮主,她是‘哉毋堂’的帮主,他们互相竞争,互相争抢生意,彼此间均无好感。直到有一天,他去找她,她刻意刁难,叫他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才施施然出来见面。他将合作的想法说了出来,她中途打断了六次,次次都是叫手下去浇花,连个借口都没换,他知道她故意刁难,他并没有生气,还是耐着性子讲完。
“跟你合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她笑着问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很耐心的讲解了合则力强,分则力弱的道理,以及如何一定要联手,如何在联手之后合力发展,什么时候可以一抗四帮,四帮做的生意有哪些弊端,以及如何在四帮生意弊端之下求发展,如何在‘大隅天城’之下求生存等等,以及对‘哉毋堂’有哪些好处。
他热血沸腾讲完之后,她只说了三个字‘没听懂’,于是他又讲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听懂,如是三次,直到天黑,她居然连口水都没给他喝,他忙乎了一天最终得到个‘看看再说’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过了些日子,邵鸣谦又去找李婉,李婉还是没有明确回复,又过了几天,邵鸣谦第三次去找李婉,这次李婉开出一个条件——绣花。没有标准,没有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亲手绣出她喜欢的花。
邵鸣谦回去向人打听什么花漂亮,听说牡丹鲜艳,于是买了针线开始通宵绣牡丹,他向来手笨,别人两天就能绣出来的小花,他花了好几个昼夜才‘弄’了出来,花瓣大的大小的小,大的壮实犹如穿着棉裤的壮汉,上下一桶;小的干瘦犹如晒干了的柴禾,左右嶙峋,针脚密的密稀的稀,密的堆积,稀的露底。
他硬着头皮拿去给李婉一看,李婉板着脸甩出三个字‘不喜欢’,打发走他李婉终于憋不住差点笑死,邵鸣谦不理解两帮合作这女人干嘛非让他绣花,但没办法,既然开出了条件总比没有条件的好。
于是,他只好重新来过,这次他想绣莲花,看起来似乎更复杂,于是他选了个他认为简单的‘水仙’来绣,买了图样回去看一眼绣一针,拿尺子量,拿针头比,一朵花认认真真绣了七八天稍具形态,然而花蕊部分又绣成了一坨,扁平,死样活气,不过好歹比上次强多了,拿去给李婉一看,还是不行。
于是邵鸣谦开始第三次绣花,这次绣的是‘杜鹃’,邵鸣谦觉得这花漂亮,然而那是图样,当他费劲千辛万苦熬了十五个昼夜完成之后才发现图样上的‘杜鹃’鲜艳灵活,他的死气沉沉。这一次李婉当着他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绣花不用绣绷么?”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