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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谭兴德跟‘玄衣卫’首领衡无算商议,要在‘秋池山’上给先前牺牲的众英魂建一座衣冠冢,本来这件事谭兴德想了好久但在人家的山头上建坟貌似不太吉利,他实在没好意思张口,可眼下眼瞧着门下弟子的妻儿老小悲痛欲绝,只好厚着脸皮说了出来。衡无算只说了一个‘好’字便给谭兴德选了个地方,当下令‘玄衣卫’帮忙挖坟建冢,谭兴德带着众人家眷,不留、宗老、梁榭等也一齐过来叩拜,连皇甫残烛和紫蝴蝶也一并前来叩拜。谭兴德当着众人面断指立誓,必报此仇,一时间群雄激奋,士气大振。这一番,又忙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落山,众人烧了纸这才回转。
梁榭待众人走开,凑近谭兴德身边问低声道:“谭掌门,谭老何时能到?”
“嗯,能到。。。。。。能到。”梁榭欲待细问,谭兴德似是不愿多说,紧走两步与不留并肩而行,梁榭若再追问,倒显得自己的妻子重要,人家‘谭门’死了那么多人无所谓似的,只得作罢。
第三天,天还未亮梁榭便起来,练了一趟刀,不待吃饭便眺望上了。至午时依旧人影全无,他几次向衡无算打听,衡无算只说不知,被他缠的烦了只好派人下山查看。自午时至未时,自未时至申时,不仅没打听到谭普年一行,就连派出去打听的人也不知道哪去了。梁榭焦躁起来,劈头盖脸把衡无算骂了一通,衡无算只笑了笑也不跟他计较。申末时分,邵鸣谦回转‘扬刀盟’,过了一会派出去打听谭普年一行的那名‘玄衣卫’也已回转。梁榭急忙询问,那名‘玄衣卫’说‘谭普年众人路上遇到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昨晚他们在‘中州道境’附近的镇上过的夜,如果顺利的话最晚明天晚上之前便能到。’
听到确切的消息,梁榭心下稍安。
不知不觉已在山上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今日正是中秋佳节,邵鸣谦吩咐‘禄堂’的人准备准备,众人晚上一起过节。
明月东起,金阳西落未尽,天空上现日月同辉之象。
日月同辉,国必有吉。
梁榭不禁暗笑,如今不光人不靠谱,连天也不靠谱,当此时也国家风雨飘摇,内有权奸一手遮天,外有贼寇虎视眈眈,上无明君良相佐国,下无清廉贤臣用事,这个国家哪还有什么吉祥?
不过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至少这确实是个吉兆。
入夜,几张桌子摆在院子之中,丈许大小的月饼置于其上放在中央,月饼其圆如轮,上有蟾宫、桂树、嫦娥等花色,嫦娥背映明月怀抱玉兔,翩翩飞舞,西瓜切花转圈里摆开,将月饼围成一圈,其他水果亦分而供之,香炉摆上,宝灯四亮,悬于屋檐之下。。。。。。。
一切摆设齐全,敬天拜月,邵鸣谦先请年纪最大的宗老上香、其次是唐贤、谭兴德、郁栖柏、宜丰……,除了不留大师俱都上了香,外客人上香完毕,便轮到‘扬刀盟’自己人了,邵鸣谦率先上香,其次是衡无算,之后便是各堂分部的管事,梁榭也算得半个‘扬刀盟’的人,他本无心搞这些虚招子,看得众人高兴,也不便扫兴,便跟在管事之后上了香。一时间香炉上大大小小插满了香,其余人只好等着上第二炉的香了。
仪式完毕,众人开始饮酒就食,邵鸣谦同宗老、不留大师等打了招呼,领着衡无算和几位执事出了大厅向山顶上走去,梁榭也被一同邀往。‘秋池山’的山顶也有不少屋舍及练武场地,除此之外尚有一间道观和几处祠堂,想是帮中哪位重要人物信奉道教所建。邵鸣谦领着众人来到道观前止住了脚步,梁榭抬眼望去,那道观门头上写着‘财神观’三个字,梁榭心中疑惑,不该叫‘财神庙’么,‘财神观’这么别扭。
邵鸣谦率先踏入观中,观中只立了一尊神像,面相俊雅而飘逸,想必就是财神了,只是梁榭与各路神仙均不甚熟,看不出这是哪一位财神。邵鸣谦持香跪拜,神态恭敬无比,之后诸位堂主一一跪拜,神态俱都恭敬,梁榭对神佛仙道均不甚相信,原也没有拜佛求道的习惯,然而眼见众人态度也不好多说。心中却暗自摇头,师兄老成持重,心怀正义,怎么看也不像唯利是图的人,做起事来更是稳扎稳打怎会如此荒唐,寄希望于一尊泥塑?光他一个人这般行为也就罢了,那衡无算一本正经怎地也都这样不靠谱?
邵鸣谦冲梁榭招了招手道:“我们花的钱原本都出自他手,你也过来拜一拜吧。”那可不,天下的财自然都归财神掌管。
梁榭依言拜了,邵鸣谦又带众人出了观,进了一处祠堂,祠堂上所列牌位都是为‘扬刀盟’身死的帮众,邵鸣谦率先跪拜,其余堂主接着拜了,这回梁榭不待邵鸣谦吩咐便走过去诚诚恳恳叩了几个头,上香跪拜。其余几处祠堂上皆写着‘扬刀盟英烈祠’,全是已故‘扬刀盟’帮众的牌位,只因牌位较多,一座祠堂收之不下才多盖了几座,‘扬刀盟’的规矩,但凡逢年过节,无论大小节日,盟主必亲自领人祭拜,平日里亦有不少帮众前来祭拜,使其香火不断。
祭拜完毕,几人下得山来,回归大厅与众人饮酒吃饭,邵鸣谦与几位堂主陪同宗老、谭兴德、唐贤等辈分较高的,其余双杰八雄等人自有各堂分组组长与分部管事相陪。不留大师不饮酒,不吃荤腥,出家人也不凑那个热闹,自顾回房休息。
酒桌之上自然少不了敬酒,邵鸣谦礼数周到,先向宗老等敬过了酒方才落座,对于谭兴德等人邵鸣谦也没那么多讲究,一律按同辈之礼相待,彼此碰杯饮酒就是。梁榭与宜丰、双杰八雄等称兄道弟,这么算来谭兴德显然比梁榭要高着一辈,自然也要比邵鸣谦高着一辈,可邵鸣谦比谭兴德只小了几岁,再自认晚辈就显得虚假了。好在梁榭与老鹰、胤苍狼也互相以兄弟称呼,胤苍狼与谭兴德同为京城八派之中的掌门身份,年龄相差不大,辈分自然也相仿,这么算来梁榭又与谭兴德同辈,邵鸣谦也便与谭兴德同辈。这辈分之乱可想而知。
月圆之夜,众人欢聚,连粮仓那边的猫都跑过来凑热闹蹭吃的,厨子张大海给众人做了饭菜又在一群猫中间伺候它们吃喝,唯有皇甫残烛、紫蝴蝶躲在屋中不出。
本章完
第119章 三位堂主()
经国府中。
武经国倚在椅子上,那两名护卫站立身后,两名绝世美女正在给他捏腰捶腿。他很享受,这是他近一个月来最最舒服的一天,最近一个月来皇上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既操劳又担心,这两天总算有了起色。而且这几天更有一件喜事让他高兴不已,他不由得对自己手下的李师爷多了几分满意,更对那个有些变态的酆无常多了几分器重,当然他最佩服的人永远是他自己。他觉得论武功他或许比不上什么龙神,什么雷神这些人,论文韬或许也比不上李师爷这些人,但论用人和权谋之术他强过任何人,李师爷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关键之处还在于他的识人之能,如果他武经国看好的是只会空口说白话异想天开善于落井下石的事后诸葛刘师爷,那姓李的早就死了多时了,不过那样要想办成任何事也都不容易。就拿战略布局来说,李师爷一直认为‘古榆’一党是首要的敌人,其次要防备试探‘誉王’,然后要监视‘匿州侯’钟蛰和‘六龙帮’,而那个白痴刘师爷,不止一次把钟蛰放在第一敌人的位置,更把‘六龙帮’当做长久的朋友,一旦他武经国脸色有异,刘师爷便立马改口,像这样主次不分两面三刀的师爷,实在没什么用处。就像以前几十位师爷互相争斗的时候,他刘师爷干的事居然不是联合其他师爷斗实力最强的李师爷,而是和李师爷一起打压其他人,最终将自己打压掉了。
“府督!”李师爷小声说话。
“嗯!”武经国正眯着眼想事,听到李师爷说话,下意识回了一声。
“皇上的病情。。。。。。?”李师爷话出口一半,顿了顿。
“张太医不愧是张太医,已好了许多。”武经国道。
“学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李师爷道。
“什么话?”
“皇上眼下身子虽有起色,但万一。。。。。。,不如。。。。。。。”
“想说什么直说吧。”
“是。”李师爷躬身抱拳,道:“其实还是老话题,皇上也该有个子嗣了,皇上身子若好一些不如趁早。府督也知,历代皇帝壮年驾崩者不在少数,万一我们的皇上也在驾崩,没得便宜了别人。与其让别人收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