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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固定的姿势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一阵狂风扫过,迅贯穿她的每个毛孔,让她忍不住哆嗦。
她想说话,想呼喊他的名字,可是,那些干涸的字句到喉咙处,就被堵得硬生生的痛。
她蹲下身,和墓碑上那张冰冷的照片倔强的对视着,他微笑着看着她,依旧是温暖体贴的脸,从小对她呵护宠爱的脸,眉心的那颗痣,透着隐忍和坚强。
她记得曾经对他说过,感觉他越来越像她的爹地。他们的眉心都有那颗象征着睿智的痣,他们都有一样坚硬的轮廓。
她猛地闭上眼,那颗晶莹的眼泪迅被风卷走,消失在空气里。
待一阵猛烈的疼痛过去,她靠着墓碑坐了下来,颤抖着点燃了一只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明灭的火光在墓园里显得格外阴森,烟雾缭绕在白皙的指尖,缠绕,升腾,她的脸在一片白雾中苍白绽放。
终于,她说。
“苏漠然,你恨我么?”
烟烫着了指尖,她扔掉燃尽的烟蒂,又摸索出一支,哆嗦着点燃。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骗了你,你跳楼前问我,那晚,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上床。”她转过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手指摩挲过,那冰冷,刺得她指尖一阵阵颤抖。
“那晚,什么都没有,我原本打算和你上床,说不定运气好,生个残废畸形的孩子出来,吓吓蓝墨儒和张心,可是,看着你的脸,我突然舍不得,在我知道你是蓝墨儒儿子的那刻,我就知道我将会永远失去你,失去你这个在我心里一直特别存在的人,只是…。”
她笑笑“我没想到你会自杀,你太狠了,我们不愧都是蓝墨儒的种,一个比一个狠,苏漠然…。。”
她哆嗦着唇,眼泪一颗颗滴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告诉我,不是我害你自杀的,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她蜷缩着身子,一遍遍的重复着。
可是,却没任何人回应她,天空越来越暗沉,整个墓园被阴霾笼罩,将要和黑暗一起沉睡。
她闭着眼睛,靠在墓碑上,手指在碑上慢慢的写着字,一笔一画,看不见的印记,却刻在了她的心里…哥哥。
她叫他哥哥。
一遍遍写着这两个字,眼泪纷飞,如果她的妈咪是张心害死的,那么,她也间接害死了她的奶妈,和她的哥哥。
那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归于平静,在另一个地上,他们会忘了在这里的痛,三个人能做个伴,好好的生活。
如果是,该多好。
她摩挲着他的脸,“哥哥,我走了”。。
寒风更浓烈,天色渐晚。
她站起身,将衣服收得更紧了些,脚已经被冻得麻木,她微微皱眉,轻微的往前移了移。
“小然,是你害死的么?”
突然出现的阴沉女声,把蓝依若吓得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抬头,眼睛微眯,看清对方,松了一口气。
“果果”
“小然,是你害死的么?”
秦果果一袭黑衣,站在她面前,风吹过,将她的头扬起,在墓园里显得格外诡异。
蓝依若敛目,是她害死的么?她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她走上前,去拉秦果果的手,抓到她的手时,她猛地一惊,“果果,你怎么这么瘦?”
秦果果麻木的看着她,机械的重复着“小然,是你害死的么?”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秦果果茫然的看着她,眼神空洞,大滴的眼泪迅落下。
她越过蓝依若,走到苏漠然墓碑前,“从小,我就喜欢他,虽然我知道他爱的是你,我也从没想过要得到他,他有多爱你,我就有多爱他,好几次,我鼓足勇气要将自己完整的给他,他都拒绝了,他真傻,傻到以为可以把所有的美好留着献给你,那晚,我又向他表白,他第一次对我那么温柔,他说,他要和你结婚了,他那么兴奋,脸上写满了幸福,纵然,我心痛,我不甘,但是,我还是祝福你们,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最爱的人和我最好的姐妹在一起,我为什么不祝福呢?我也高兴啊。”
她蹲下身,捂住脸,声音暗哑。
“可是,那晚过后才两天,他就突然死了,他死得那么惨,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场景,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会死得那么难看,那么惨烈,从他走后,我几乎夜夜梦见他,我都不敢睡觉,我害怕,害怕看见他绝望凄惨的脸,我要疯了,依依,我快疯了”
她狂乱的摇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抱着身子,不住的颤抖。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阵阵阴风吹过。
蓝依若抚着她的肩膀,将脸上的眼泪抹掉,“果果”她现语言在这刻如此苍白,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是你害死小然的么?”秦果果扬起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蓝依若。
她突然被她眼里那从未见过的冷厉震到,“我不知道,果果”,她去抓她的手,却被秦果果悄然避开。
“你走吧,我今晚就呆这里”。
蓝依若皱眉,“不行的,晚上山上气温低,你会被冻死的”。
“别打扰我们,你走吧”她声音沙哑,在墓园里异常阴森。
“果果,别这样,他不想你这样的”
“小然那么孤单,总希望有人陪他,以前,他总是拒绝我,现在的他,你看,多乖,他希望我陪他呢”秦果果声音带笑。慢悠悠的说。
漆黑的夜里,蓝依若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清瘦的轮廓,她蹲下身,“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他”。
“你就不能让我们两个人么?”秦果果突然咆哮着,将蓝依若使劲一推,身体颤抖,“你走,你走啊”。
蓝依若被她推在地上,手一着地,手腕处猛地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着唇,眉头深皱,看来,手腕脱臼了。
“求求你,走吧,依依,让我静一静,我不会有事的”秦果果放柔了声音,靠着墓碑,不再说话。
第九十四章 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蓝依若额头上冷汗阵阵,手腕处的痛迅蔓延全身,她强撑着站起来,“好,我走,你呆会一定要回家”。
秦果果一直沉默,蓝依若左手抚着右手的手腕,摸着黑穿过两边的墓碑,艰难的朝外走去。
好不容易走出墓园,到了马路上,偶尔有车呼啸而过,昏黄的路灯在冬夜里显得疲惫,她站在灯下,茫然的看着公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手腕已经痛得麻木,她不知道自己的痛是来自精神还是来自**,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笼罩着她,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家了,从易晓梦死的那天,蓝园就成了她心里最痛的禁忌,好不容易和蓝墨儒关系缓和,然而又得知他早年的背叛,易晓梦死的原因,她无法面对这个男人,无法原谅他。
沿着公路走了一个小时,她像个木偶,缓步机械的向前移动,脸上没一点表情,只有时不时滚落的眼泪迅飘散在寒风中。
手里一直捏着电话,她想打给那个人,想告诉他,她想他了,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她背叛了他。
瑾枫。
瑾枫。
瑾枫。
她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瑾枫,我亲爱的瑾枫。
手指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脸上溢出淡淡笑意,强烈的风灌满身体,她脚步重的不能移动,慢慢的,她意识有些模糊。
一件大衣裹在她身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迅揽入怀里,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缠绕,特有的温暖包裹着她,她满足的靠在他胸膛,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将头埋得深深的。
海边别墅。
蓝依若裹着毛毯窝在沙里,纵然屋内暖气开得足,她还是觉得冷,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从顾亦笙抱她回来放在沙上,她就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觉得暖暖的,仿佛是流浪了很久的小猫,终于被主人找到,领回了家。
鼻头一阵酸涩,她努力吸吸鼻子,眼泪又忍不住的想要溢出来。
顾亦笙倒了杯热牛奶,放在她唇边,“喝吧,宝贝”。
她咬咬唇,慢慢的喝着,大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顾亦笙柔情的眸里有丝异样。
从她回来,到医生给她处理好手腕处的伤,到现在,她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狭长多情的桃花眼里,藏不住浓浓的宠溺。他在她眼睛上浅啄,“手还疼么?”
蓝依若摇摇头,还是注视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我有话给你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