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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轮到我,我熬了药给师傅端去,他摇头不喝,只是急切地拉着我的手,喘息着说要传我一本武功秘籍,让我自己修习,连师弟也不能传。我以前从未听他说起过,不知道什么功夫这么高深,让他一直留着不传。师傅哆嗦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来,说道:‘就是这本金刚掌经,这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掌法,我现在把它交给’他话没说完,突然楞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望着那本书,连我喊他也听不见了。我从他手里接过书来一看,哪里有什么上乘武功?哪里是什么金刚掌经?师傅手中的,原来是本春宫图!师傅一气之下,向后便倒,我忙扶住他,师傅说道:‘张恩,张恩你好。。。。。。’就吐出一口鲜血,断了气。我立时去找张恩,却到处找他不见,他就这样消失了!”
“我知道金刚掌经肯定被他掉包了,他气死了师傅,盗走了经书,我岂能容他!从那儿之后,我四处游历,打听张恩的下落,可是一直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后来我出家做了和尚,一直在天台寺做到方丈,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可我心里时刻记着此事。两年前,桃花坞的老坞主归天,邀我去做法事,我正在为亡人超度,有个什么张庄主来了,他在灵前吊唁,我偶一抬头,发现那厮正是张恩!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探听到他的下落,原来他早已改名作张保。”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陈老帮主道:“原来是张家庄的张保,他早年走过镖,挣下老大的一片家业,后来带着女儿隐居,为人十分低调,据说功夫是极强的,只是不常与江湖中人来往。”
心和道:“想是他心里有鬼,怕我找他,所以改名换姓、不愿声张,只是我多年来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找到他,怎么能轻易放过?我偷偷地去他庄上探过几次,没有找到经书下落,有一次被他遇到,较量了一番,他的功夫不比昔日,我斗他不过,好不容易才逃脱,从此之后,他每日防范甚严,我更无机会下手。后来,我派了弟子王成过去。”
心平道:“师兄何时收了王成做徒弟?”
心和说道:“你们不知,他本是山下樵夫之子,我时常下山去指点他,王成人很聪明,悟性极强,功夫反倒强过寺内诸弟子。当时我已无计可施,想到这王成为人机灵,或许能有些办法。我便差他假意拜在张恩门下,在他庄上住了下来。”
“张恩虽然精明,总不能时时刻刻提防。果然,他百密一疏,终于被王成看出些端倪。王成传书与我,说张恩在家招集了各门派的子弟,打算从中择一佳婿,之后怕是要将家业交于女儿女婿,自己出外云游,到时再找他就难了。我收到信星夜下山,我们两人使了些手段,收拾了张恩。可那厮实在是厉害,中了暗算居然还打伤了我,我是受了些伤,可是张恩终究是活不成!”
说着心和愈发狂笑起来,似是颇为开心。在场各位武林人士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情,那些僧众更是面露尴尬,想是没料到这道貌岸然的老和尚居然会如此失态。
周老大说道:“张恩本是没命活过第二日,正巧我们兄弟几个去张家庄,运功为他吊住一条命。他说被你无辜打伤,求公义门为他主持正义。如今事情已然清楚,咱们闲话少说,金刚掌经何在?”心和冷笑道:“公义使原来是为经书而来。”
周老大道:“我们兄弟接了这档子事儿,就是看在经书的份上,那金刚掌经本就是我公义门之物,多年前被门中汪长老盗走,久寻不获,那汪长老想必就是你们师傅,他既然早死了,这段公案也就结了,只是经书必得回归本门。”
心和瞪大眼睛道:“那本书是我的!二十年前就该是我的!张恩要抢,你们也要抢,连王成也要抢!那厮趁我和张恩恶战,抢了经书逃走了!”
他突然放声大哭,眼泪鼻涕顺着苍老的面颊流下,把花白的胡子顺成一绺绺,他喊道:“金刚掌经,我的经书啊!”
他哭得极为伤心,如丧考妣。周围众人已露出鄙夷之色,周老大冷冷地看着他,郑老三摇着扇子说道:“你也不要装了,只把经书拿出,我们立马走人,不伤你一根毫毛。若是被我们找到,那可就没这么便宜。”
心和哭道:“经书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奇才伏在屋梁上,暗自在心里嘀咕,不知道这老和尚为什么如此伤心,不就是一本破书吗?忽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推得他一个筋头自梁上栽了下来,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个鹞子翻身,腾地一下站稳落地,“啪”地一声,一本书随之掉落在地,众人见了,齐声惊呼道:“金刚掌经!”
第109章 109。群殴()
奇才还未回过神来,手腕已被郑老三一把扣住,金刚掌经已落入王三五之手,周老大问道:“你就是王成吧!”奇才连连摇头道:“不不!我不是,我是被人推下来的。”抬头望去,屋梁上一个人也没有。
奇才暗自叫苦,定是那疤面人推自己下来,可是这经书从哪儿来的?
吴老二忽地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你,臭小子,骗我们多跑了几十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心和忽地发出一声怒吼,扑向王三五,大喝道:“还我书来!”
一大一小两条人影在大殿中几个错落,只听砰地一声大响,心和高大的身躯就似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一直撞到墙上,震得屋顶簌簌地落下土来,王三五手脚并施,屋内乒乒乓乓不断有人倒地,周老大喝道:“三五弟,别打起来没完,走了!”
王三五叫道:“这些贼秃功夫太差,不好玩!”一片忙乱之中,奇才被扯着从殿中跑出来,郑老三跃上了马,将他往马背上一担,那马腾起四蹄飞奔起来。
周围一片呐喊之声,公义使大叫道:“天上有太阳!”“人间有公理!”“还有公义使,”“好使!”马蹄声中,天台寺已去得远了。
奇才被按在马背上一动也不能动,胁骨硌得生疼,好像要断了一般,脑袋胀乎乎的,异常难受,不知奔波了多久,终于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
他被一把扔下了马,双腿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吴老二踢了他一脚,说道:“王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盗金刚掌经,居然敢捉弄公义使,你可知我们的手段?”
郑老三笑嘻嘻地过来,说道:“二哥,别这样,别吓着孩子。”他蹲下身子,对着奇才笑道:“好小子,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会活得很快活。”
不知道为什么,奇才觉得他比恶狠狠的吴老二更可怕,他极力镇定地说道:“几位认错人了,我不是王成,王成已逃到山里去了,我是王奇才。”
“哦哦,你是奇才,真是个奇才,骗我们多跑几十里山路。”郑老三眼神一冷:“谁让我多跑一步,我让他跑断腿!”
他扭头道:“三五,这一路旅途寂寞,有个宠物倒也不错。”王三五大喝一声:“宠物是用来遛的!”
之后奇才的噩梦开始,比被人按在马背上还要惨,因为这次是两手被捆住,用一条长绳拴在王三五马后,那侏儒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前奔,一下子将他扯了个跟头,奇才挣扎着想要站起,可是那马跑得飞快,让他无处发力,突然腰中一阵剧痛,想是被石头磕到。奇才被拖出去很远,衣服已碎成一条条,浑身上下火辣辣的,无一处不疼痛,这次遭遇惨过被疤面人追打。
直到经过一条小河,马儿稍稍放慢速度,他才找机会站起身,撒开两腿跟着跑了起来,王三五见到,大叫道:“嗬!好小子,算你有种!我倒要看看,是你两条腿快,还是这畜生四条腿快!”说着连续加鞭,马儿发疯似的跑了起来,奇才也只好发疯似地追在后面。
马儿狂奔之下,四人纵声长啸:“我为公义走四方,每日相对虎与狼,忽见故乡秋风起,何仓皇!”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路边树木飞速地倒退,马儿奔过河流,四蹄激起水流,瀑布般喷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马儿奔上草原,飞驰的绿色让人眩晕,一个横生的树枝扑上脸颊,奇才猛一偏脸,耳边一阵锐痛,血已顺着腮边淌下,他脑袋放空,不用思考,不须烦恼,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