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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道:“不止如此,依我看,师傅的身体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已完全去除了走火入魔的隐患。几十年前,那时我还小,在宫中几乎全靠他来庇护,他亲传我武功,常与我一道打坐修炼,那时他刚开始修行博杂神功,内功根底以我赵家祖传功法为主,内力精纯浑厚。师傅修练时极稳极静,甚至可连续打坐一日一夜,不吃不喝,身子完全不动。收功后气息悠长,红光满面。后来他的博杂神功渐成,却也渐露走火入魔之兆。他有时行功时便气息不稳,面色苍白,严重时会气息逆行,以致昏厥。等到去西域后,他一直未回来看我,直到前几他回了中原才时常到我府中,与我计议大事。闲暇时师傅依旧会教我练功,我二人一道打坐,那时我便发现,师傅并不像以前说的那样,完全排除了身体上的隐患,相反,他有时会面色苍白,气息逆行,身体状况令人忧心。待我问他时,他先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后来被逼得急了,才说了几句真话,当年正仁大师只是用精纯的少林内功,帮他通畅经脉,压制邪气,延缓他体内各派内功的爆发,却终究不能将这隐患根除,若不想走火入魔,还须再有个如正仁大师这般内力极其浑厚之人,用少林派独门内功帮师傅理顺经脉,压制邪气。你想啊,正仁大师早已去世,如今师傅能找谁?只能亲上少林寺,找其方丈来助力行功了。”
奇才心道,这走火入魔之兆,赵惟吉恐怕也知道得不确切,以何无敌的功力来说,恐怕稍有一点逆气,后果便不堪设想,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奇才当年不能融合酒色二功,便吃了不少的苦头,直到何玄一掌破了他的内功之后,才得以重新修炼,融合酒色神功,他可是自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才有如今的功力。
如此一想,何无敌恐怕真的会上少林,而且会很快,绿夏想必也会跟着一道去。
对,先去少林寺找她!
第426章 425。农舍()
奇才辞了赵惟吉,连夜起程,出了汴梁一路向西,除了路上偶进饮食之外,不眠不休,次日黄昏便来到少室山下。少室山是少林寺所在,乃是天下名山,从山脚抬眼望上去,只见怪石嶙峋,奇峰入云,古木森然。
奇才提气纵身,疾步上山,刚到半山腰,便听寺内钟声悠悠传来,数声之后,渐渐止歇。
他知道,寺里晚上敲钟打板过后,便会关上山门,和尚们完成一天的功课,要熄灯休息了。
奇才多少有些懊恼,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赶在天黑前到寺,如今寺门已关,若是贸然前去,多有不便,看来只好等明日再上山去拜会了。
他如今可不再是几年前的江湖楞小子,他乃是武林盟主,荆门门主,便是超然尘外的少林寺,也不能对这身份等闲视之。
奇才举目四望,见前面树林之中,俨然有座农舍,一个小院,几间草屋,看起来好似是新起的屋子。
他一日一夜没有休息,又不曾吃喝,早已疲乏不堪,饥渴难耐,见到这农舍,便想去求些饮食,借宿一晚,休息好了明日再上山。
走到院子里,在房门前站住,奇才高声唤道:“屋内可有人在?在下过路之人,想在此借宿一晚,请主人行个方便。”
屋子里无人说话,他又唤了两声,依旧无人答应,想必主人并不在家。
门上无锁,看来主人并未走远,奇才推门直入,见几间屋子都无人,灶台上一只大碗,里面有两个窝头。他实在是饿急了,拿起来便吃,就着缸内的凉水,将两只窝头全都吃了下去。
奇才只吃了个半饱,肚子里却也稍稍充实了一些,心里不那么慌了,日夜奔波的疲倦倾刻间袭来,他只觉脑袋沉重,昏昏欲睡。
主人尚未归来,奇才实在抵不过疲乏,便合身躺在炕上,心里想着:“主人不在,在此歇息有些失礼,我只躺一会儿,等主人回来,多给他些银钱好了。嗯,就这样,只歇一会儿便好”尚未想完,便已沉沉睡去。
奇才被木门的吱呀声惊醒,耳中听着有人在说话。他一骨碌爬起来,刚要出门告罪,忽听有人叫道:“这几个鼠辈,功夫实在是低微得很,打起来一点也不过瘾,这些天没人练手,可把我憋坏了,怎么就不能来几个强手!”
另一人道:“我只想在这儿安安稳稳度日,最好是没人来找麻烦,师兄,我跟你说,你可不准去惹事!”
先前那人道:“我惹什么事?别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许我出手?我已经手下留情了,留下了他们的狗命,只是赶走了事,还要我老冯怎么样?”
奇才本来听着说话声耳熟,此时听他自称老冯,忽地省悟,原来这两人都是何无敌的师弟,宫里的厨子老冯和宦官邵世红,不知这二人怎么会在此处结庐而居。
奇才精神一振,心道:他们两人在这儿,想必何无敌也不远了,找到何无敌,便能知道绿夏的下落了。
此时邵世红说道:“行了师兄,大半天没吃东西,我都饿死了,快点杀羊来吃,你不是最会作羊肉么?”
老冯道:“好,今日咱们干脆生一堆火,来个烤全羊,就在这院子里,香味飘到山上去,馋死那帮秃驴和尚。”
邵世红道:“可别乱说,小心大师兄教训你。”
老冯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倒是忘了。”
奇才不好再在屋子里躲着,当即推门而出,叫道:“晚辈王奇才见过两位前辈!”
老冯手里正提着羊收拾,见了他,将羊向地上一丢,叫道:“可算来了个能打的,来来来,我老冯和你斗上一斗!”
邵世红也将手中的柴放下,右手已握上剑柄,沉着脸道:“王奇才,在澶州时没收拾你,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送死!”
奇才笑道:“两位都是绿夏的师叔祖,也是在下的长辈,晚辈是万不敢与两位师叔祖动手的。”
老冯叫道:“什么长辈,什么师叔祖?别以为你自认小辈我便饶过你!”
奇才道:“两位前辈,我和绿夏早就订了亲了,她的长辈当然是我的长辈。”
老冯看了看邵世红,“邵师弟,他说他和夏妮儿订亲了,真有这回事?”
邵世红沉吟道:“夏妮儿订亲,大师兄怎么也得请咱老哥们儿喝酒,我可没听大师兄说过!”
“就是,多半是这小子胡说八道!”老冯自墙边取了根长长的木棒,叫道:“来来,让你领教一下我老冯的盘龙棍法!”
奇才心道,自己在澶州给公义门添乱,将其多年经营毁于一旦,这二位想必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这一架看来躲也躲不过去,自己虽不怕他们,可是这两人到底都是绿夏的长辈,动起手来不好把握分寸,若是伤了人,少不得绿夏脸上难看。
奇才说道:“师叔祖武功盖世,晚辈甘拜下风,不须打了,在下认输就是。”
老冯叫道:“不行,不准认输!在澶州时你一个人去到船上,当我们公义门人都是摆设?当时是安定郡公拦着,咱们没收拾了你,可不是怕了你!我老冯早就想找你的麻烦了,你来得正好,这架非打不可!”
邵世红道:“王门主,论年纪你是江湖后辈,我们两个老家伙打你是以大欺小,可如今你是堂堂武林盟主,荆门门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英雄,我们老哥俩只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要是这么论起来,反倒是你以势压人了。”
老冯道:“师弟,打便打,说这些废话作什么?”
邵世红道:“咱们公义门什么时候作过欺负后辈的事?此次可是荆门门主不依不饶,打上门来,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焉能不接招?”
奇才心道:这姓邵的倒是不顾身份,先找好了理由,免得传扬出去说他们以大欺小。
这二人是何无敌的师弟,功夫自然强横无比,却自称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看来是摆明了要大干一场。
奇才笑道:“两位若是非要指教,在下接招就是,只是打架也不能饿着肚子吧?在下可是一天没好好吃东西,还请两位前辈先赐饭食。”
邵世红道:“这个自然,王门主上门,我二人应当尽地主之谊,便先吃饭再来讨教。”
奇才答应了一声,便挽起袖子,帮着堆柴生火,洗剥野羊。他这些年常露宿山野,这些事当然是作惯了的,手脚十分麻利,边干活边与二人闲聊说笑,言必称师叔祖,说话很是客气,却又不显得生分,倒真像是自家子侄一般。
老冯和邵世红两人一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