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她身后的一红一绿两个矮子却出手极快,两人像比赛似的,每杀死一人便要大喊一声“十两!”“我也十两!”“二十两!”“我三十两!”“五十两!”“七十两!”
“毛二,你欠我八十两了!”
“我都杀了十个了,每个十两!一共一百两,你欠我二十两!”
“浑说浑说!毛大什么时候赌输过,我要再杀一百个,让你欠我一千两!”
“放屁放屁!那也只是九百两!我要再杀一千个,赢你一万两,让你变成穷光蛋!”
“毛大你这个蠢货,这里一共都没有一千个,怎么能赢一万两?”
“追到他们老窝去,把公义门全杀光。。。。。。混蛋,居然暗算我们青青!“毛大一剑刺死一个偷袭何青青的黑衣人。
“滚开,别碍了青青的眼!”毛二回身一脚踢飞一个,那人正向着那中年妇女扑去。
黑衣服的中年妇女冷笑一声,“毛大毛二,你们只知道何青青,哪里还记得我封步青!”
毛大毛二齐齐回身陪笑道:“青青,别生气,你最美了!”忽地两人互相瞪着眼道:“毛大(毛二),你竟敢惹青青生气!”
封步青一剑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公义门人,“滚开,别到我跟前找死!”
有毛氏兄弟在身后,何青青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进攻、不断地进攻,这使她的剑法愈发犀利无比,可说是当者披靡,她的身前已成为血路,成为公义门众的死亡之地。
李堂主还在催逼着众人向何青青杀去,在他的眼里,门众的性命不算什么,多死几个人有什么打紧?江湖争斗哪有不死人的?
汝州堂的门众都是悍不畏死的,这种勇敢一是来自于信念,对公理正义的坚持,对门主的无限信任,使他们有着坚定的信仰,并以为公义牺牲为荣;二是来自于恐惧,对于门规的恐惧,临阵后退者杀无赦,一向是公义门的铁律。
洛阳各派新近归附,尚未形成公义信仰,而且临阵极少,对门规认识不够,尤其是袁家诸人,一向以袁亮为首,只知掌门不知门主,故此首领一死,众心离散,而洛阳各派又以袁家为首,一个看一个,才造成大队的溃逃。汝州堂门众却都已身经百战,自然知道公义门如何对待逃兵,其实他们并未注意到,由于人数上的不足,军法队的人员比往常少了许多,虽说已斩杀了多人,却完全禁止不住大批人的溃逃。
若是汝州堂的门众都是一条心,这场争斗的结果还很难说,可再严密的组织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人无法面对死亡的恐惧,便在此时,汝州堂好不容易形成的包围圈开始松动,开始是三三两两,然后是十几二十几个一起后退,终于造成大规模的溃散,这一切都起源于在中原招募的冀南各帮,两个队的人马,分别由王成和常中林担任香主,被李堂主推到前列,去直面何青青等人的冲击。
可临阵之时,众人发现,他们的香主王成已不知去向,不知他是死了,还是逃了,没有人看见他,似乎他从来不在队中,就像水汽一般蒸发掉了。
何青青被血染红的孝服,每剑封喉的凌厉杀气,带给人无限的恐惧,没有首领的这一队率先逃散了,他们宁愿去面对军法队的屠刀,也不愿去剑神附体的对手剑下送死。示范的效应瞬间显现出来,另一队见势不好,也掉转脚跟,另寻生路去了。
洛阳各派的溃败本就动摇了军心,李堂主好不容易才重新鼓起众人的士气,眼下又一次面临崩溃,这是汝州堂门众争战中原以来的第一次溃逃,李堂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的部众,无敌的公义门汝州堂,难道真的要在洛阳葬送自己的威名?
一片黑色的阵形开始松动,两军相逢勇者胜,敌人的溃败愈发激起方家弟子的勇气,他们呐喊着奋力向前,喊杀声冲击着耳鼓,公义门众的恐惧在扩大,逃散者越来越多,溃败已不可避免。
李堂主知道无力回天了,若是能看到胜利的希望,他不惜送自己的部下去死,而当胜利无望时,他便开始顾惜自己的本钱,这些门众都是他的本钱,是他在门中地位的基石,绝不能无益地丢在这里。
李堂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率先向密林中退却。三长一短的哨声响起,大片的黑色碎成散乱的黑点,公义门众连后撤时的阵形也不能保持,完全是一副溃败的势头,方家弟子在他们的背后冲杀,每刺倒一个人,都要用尽力气大吼。
一晃的功夫,黑衣的公义门众便消失在密林之中,众人从大战后的兴奋中缓过气来,开始恐惧和庆幸,见到同门的尸体,又忍不住愤恨和悲伤。
所有人都疲惫得不想说话,只有毛氏兄弟还在吵闹。
“是我多杀了两个,你该给我二十两!”
“明明是你欠我三十两!”
“放屁放屁!”
“青青,你来评评理,毛大不过是在死人身上补了几剑,便说是他杀的!”
“青青,你说句公道话,毛二是不是欠债不还的混蛋?”
两人分头向黑白两个青青求助。
何青青没有理睬,她收剑回鞘,举步向前,众人不由自主地让路,然后默默地随在她的身后。她走向方镜的棺椁,自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撒在棺盖之上,然后弯下腰去,细瘦的肩膀担起粗大的木杠,方回之见了,忙担起另一头,家中的儿孙加入进来,争先抬起棺椁,一大队人谁也不说话,默默地抬着老掌门的棺材,向岗下走去。
第316章 316。请贴()
洛阳时泰坊南临洛水,是个繁华热闹的所在,坊间多酒肆和秦楼楚馆,正是个富贵人家的销金之地。
时泰坊北端,遍地是勾栏瓦肆,不仅有百戏艺人在此地表演杂艺,更有投壶、花弹、蹴鞠等各种游戏,城内的有钱人都爱到此地消闲。大宋并没有宵禁,到了晚上坊间愈发热闹。
在众多馆舍之间,有一间不小的酒楼,名叫“群英阁”,此时正人满为患,不仅所有的座位都有酒客,而且有不少人持着酒碗,或坐或立于过道之中。
酒楼中客人虽多,却是鸦雀无声,只有偶然响起的杯盘声响,连小二都不敢大声吆喝,上菜时全是默然而行,躲避着穿过众人,将酒菜轻轻放在桌上。
众人都屏气凝神,望着屋子正中座位的一位老人,那老人独自一人踞住一张桌子,不时轻拍手中醒木,原来正在说书。
“这孤女在外学了十年的剑,武功早已是登峰造极,此时家族面临大难,立时挺身而出,杀退了仇家,救了李家满门性命。也是巧了,若不是她赶回来为爷爷奔丧,焉能遇到这等事?她若晚来那么一天,那李家便有灭顶之灾,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李家命不该绝,或者还有大的气运。这正是巾帼英雄胜须眉,孤女仗剑破重围。”说书老人已在作结语。
他说的这一段正是何青青杀散公义门,挽救方家满门的故事,因正在洛阳事发之地,涉及当地武林各门派,因此故作隐语,将故事中所涉卧虎岗说成伏龙岗,将方家改成李家,以免落人口实,招来祸殃。
此时那“群英阁”掌柜的正在柜台之后,擎着茶盏,笑眯眯地望着场内,这次方家与公义门的争斗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他自是满意非常。
这老板本也是洛阳武林人士,虽功夫不济,交游却极广,他也不执着于学艺,却另辟蹊径,开了这间酒楼,那些江湖兄弟都来捧场,让这酒楼成了一个武林人士出没之地,他又善于经营,专请了两个说书艺人,讲些江湖掌故,武林轶事,用来吸引客人,故此常常客满。
那老者刚说完了书,端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忽听有人叫道:“老头,你这书说完了么?”
老人抬头一看,见一张桌子旁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红衣男子。
老者尚未接话,同桌的绿衣男子道:“毛大,你是不是傻,人家都念诗了,当然是说完了!”
毛大道:“还有个大英雄,怎么提都没提?”
老者道:“这位客官想必知情,还有什么英雄,老朽愿闻其详。”
众人正没有听够,听说还有故事,都催促道:“还有谁?快说快说!”
毛大道:“这大英雄千里送孤女,一直保护这个。。。什么巾帼英雄,孤女几次遇险,都靠这英雄相救,这英雄一战杀了十八人,足足比笨蛋毛二多杀了三个。”
毛二蹦了起来,大叫道:“放屁放屁!明明是毛二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