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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求医。
这名叫胡里东的汉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能挺立不倒,行动如常,非有莫大的定力不可,从来勇士都敬重强者,即便是敌人,几个宋兵见了这样的硬汉,也不由得心里暗暗钦佩。
胡里东手捧一颗硕大的珍珠,说道:“先生要是能治好我,我送这北珠与你,这是我大契丹北地冷水河内的珍珠,一颗就值一千两银子。”
阿三却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在他身前左看右看,嘴中不断地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活着?射这么深,早该死了啊!这,这箭”原来他见胡里东伤势奇特,苦思救治之法,对于旁人言语已全不在意了。
胡里东咧嘴一笑道:“真是上天保佑,我挨了这一下,以为肯定要死了,可是过了一天,你看,这还是好生生的!”眼见随时便要性命不保,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阿三在胡里东胸前来回按了几按,每一次按下,伤口的鲜血便呼呼地涌了出来,流得他整个胸膛都红了,让人不忍直视,胡里东却谈笑自若,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阿三忽地叫道:“我知道了!你的心天生与别人不同,向右偏出了两寸,这倒是稀奇,怪不得,怪不得!”他声音里全是欣喜,苦思冥想之后解开了一个疑惑,好似是得了天大的宝贝一般。
胡里东道:“先生能替我拔了这箭?”
阿三道:“当然能!但不知这箭扎在体内何处,若是皮肉上倒还罢了,若是扎破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起箭之时或有性命之忧,你可想好了?”
胡里东毫不犹豫道:“就请神医拔箭!”
阿三道:“这箭上或有倒刺,须先切开伤口,再行拔箭,十分地疼痛,我怕你捱不住。”
胡里东道:“大契丹的男儿,死都不怕,怕什么疼!”旁边有人上前来,递过一只酒囊,胡里东一气喝光,抹了把嘴,将酒囊一丢,挺胸道:“先生,来吧!”
阿三延他至房内,让他躺于木床之上,先将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取出一只轻薄的小刀来,在火上烧了片刻,便在他胸口切了下去,胡里东胸口顿时鲜血横流。
香秀在旁边伺候,早闭了眼不敢再看。胡里东却笑道:“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怎么生得这么漂亮?”
几个契丹兵士都在院内等候,便连几个宋兵也在等,众人此时仿佛都忘记了什么宋人什么契丹人,竟不约而同地希望这条硬汉能挺过一关。哪怕他伤好之后,双方再在战场上厮杀,性命相搏。
其实所谓不共戴天的仇敌,下了战场之后,不过和普通人一样,都是别人的父亲、儿子和兄弟。
众人站了半晌,忽听屋内啊地一声尖叫,几个契丹人立时冲了进去。
第255章 255。夜饮()
胡里东已变成一个血人,上半身似是都泡在血水中,而他本人已然昏厥过去,地上另有一个人晕着,就是香秀,她见箭头一拔,鲜血就像泉水般涌出,立时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一个契丹汉子提刀进去,大叫道:“你害死了他!我杀了你!”阿三头都不抬,只将药末撒在胡里东伤口上,手向他一伸,叫道:“布!”
那契丹汉子见了,一时呆愣,不知怎么才好,阿三怒道:“难道伤口就这么敞着么?”
那汉子忙丢了刀,取过床边椅子上早准备好的白布递了过去。阿三手脚极是利落,几下便已包扎完毕,又取银针在胸口迅速扎下,胡里东胸口的血竟慢慢止住了。
契丹人见他如此神奇,早忘了方才要与他为难,几个人一起拜道:“神医!”
当晚几个兵士都被阿三赶了出去,不许他们在此,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到河边露宿,阿三早早便回石屋,不知在琢磨什么医药,他性情孤僻,便连熟识的郑长生也不愿多相处一刻。
奇才与郑长生相对饮酒。郑长生道:“王兄弟,你这一身的功夫,竟是全都废了么?”
奇才道:“不过是损了几年的功力而已,我从头再练,总有恢复的一天。”郑长生道:“王兄弟天资超凡,只要肯吃苦,终有武功大成之日。”
两人又叙了半夜的话,各自倒头睡了。
第二日一早,奇才刚出了房门,却见院子里两个人正相互怒目而视,原来是刘绍和胡里东,两人房间相连,都是刚刚能起身,便在门口相遇。
胡里东叫道:“好小子,原来是你,咱们再打一架!”刘绍道:“战场上你就不是对头,难道在这儿我还怕你?”
两人身子虚弱,站着都摇摇欲坠,却都握拳怒视,好像立时就要扑过去厮斗,只是用力之下,还未等发招,伤口处便渗出血来。
郑长生忙过来将刘绍扶住,两人又互瞪一眼,各自转身。
刘绍见到奇才,忽地脸色大变,叫道:“淫贼,原来是你!”拔剑便向他冲来,刚迈出一步,忽地向前一扑,郑长生连忙接住,那刘绍却早晕了过去。
奇才听他说话,早就心中疑惑,此时上前来仔细观看,见此人虽满脸胡须,肮脏不堪,眉眼却仍是旧时模样,依稀就是当年横扫济南府的剑神大弟子刘绍。
此时郑长生将刘绍扶入房内,请阿三来诊治,刘绍半晌方苏醒过来,口中犹自骂道:“小淫贼,我早晚杀了你!”
阿三皱眉道:“长生,你将他带走吧!他这伤没有一个月好不了,动辄打打杀杀,早晚送了他的命,他死在哪儿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我这儿!”
郑长生道:“三先生息怒,这事儿是刘兄弟的不是,容我劝他一劝,若是不成,我今日就带他走,绝不令先生为难!”
阿三冷笑道:“我没什么为难,大不了毒死了事!反正他也不想活!”
郑长生好说歹说,将他劝了回去。又转身去劝刘绍,半晌方出房来,见奇才还在院子当中歇着,说道:“王兄弟,我不知你二人有何过节,刘兄弟不肯说,只说与你不共戴天,好在他已答应我,绝不在药谷与你为难。”
奇才道:“郑大哥,我和刘大哥是有过节,不过,这件事过去很久了,我早已不放在心上。”
郑长生道:“刘兄弟性子梗直,又有些个傲气,常会得罪人,只有相处久了才知他的性子。王兄弟,你”奇才知道他的意思,忙道:“郑大哥放心,我不会与他为难。”
刘绍与胡里东伤势已趋稳定,只需在此调养数日,随同来的辽兵与宋兵便先行回去,只留下二人在此疗伤。
奇才最近练功颇有进境,开始时的一丝内息已粗壮了许多,虽然与受伤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也再不像刚来时那般羸弱,如今他对付一个普通壮汉绰绰有余。
阿三每日除了针灸按摩之外,还给他食用汤药,奇才来者不拒,一概喝下。
刘绍和胡里东是冤家对头,又看奇才不顺眼,故此他独来独往,与谁也不说话。胡里东倒是个爱说话的,只是谷中本就人少,只有两个孩子和一个仆役,他无聊之下,便和奇才搭起讪来。
他本是契丹南京留守府中的侍卫,功夫很是不错,此次带了几十个兵丁在边境巡视,正碰到刘绍等人,双方大战一场,互有杀伤。他中了一箭,伤势沉重,军中又无良医,便跑到这药谷求治,药谷虽在宋境,却离边界不远,常有双方兵士来此求医。
万没想到战场上的冤家竟成了病友,凑到一处养病。
胡里东性子豪爽,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奇才与他颇为相得,两人探讨些武艺,倒也互为良伴。
这天晚间,胡里东不知从哪弄来一坛子酒,叫奇才一起去喝,奇才笑道:“你伤重在身,不该饮酒。”
胡里东道:“不喝酒那还叫爷们儿吗?”摆出两个碗,两人对饮起来。胡里东道:“那姓刘的虽是讨厌,却也是条汉子,打仗时简直像疯子一般,我有十几个兄弟都折在他手里。”
正说着,刘绍自旁边经过,见他二人饮酒,迟疑一下。胡里东也是多事,大叫道:“兀那汉子,敢不敢来喝一碗!”
刘绍冷笑一声,也不搭话,过来接过胡里东手里的酒,一口便灌了下去。
胡里东道:“好汉子!”又为他倒了一碗,刘绍坐下来,也不说话,只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酒水顺着胡须滴嗒落下。
奇才心中诧异,刘绍什么时候变成了酒鬼?原来他虽是一样傲气,却极为重视外表,总是一副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胡里东本就嫌奇才喝酒不爽快,此时见刘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