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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倾斜着仰面朝上,脸正对着来箭方向。奇才见箭势甚急,也不硬架,只连连挥动短剑,每一剑都一发即止,实际上并未触到箭,只是吐出的剑芒在箭头之处掠过,那箭便倏地变了方向。
这一招使得巧妙之极,只见他身前剑光飞快地划动,那些箭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般,乖乖地避开,自他身侧纷纷飞过。忽听一声惨叫,赶过来的夹击者中已有人被流矢射中。
契丹汉子射出十几只箭,仍是不能伤奇才半分,欲待再射时,却发现箭壶已空,他回手大叫道:“拿箭来!”
趁着这一刻空闲,奇才立即翻过身来,脸朝前面,“连矢急射”!他的轻功施展开来,黄道长等人已是追赶不及,只得边追边大叫道:“拦住他!”此时奇才面前唯一的阻碍在于阻拦的几人,这几人只要拦住他一时半刻,待到黄道长等人赶到,便又要陷入苦战。
他上身前倾,微弯着腰,两条腿交替向前,已快得只看到重重腿影,短剑剑芒暴涨,不停地旋转在身前,好似一个不断闪烁的圆盾,护住自己前进的方向。
前面几人冲到眼前,同时举起刀剑,向剑芒处当头斩下,那剑芒闪烁依旧,未露出丝毫缝隙。众人耳中一阵脆响,眼前刀光乱跳,好似大浪拍打岩石,白色水花四散飞溅。
闪烁的圆盾好似移动的岩石,瞬间冲了过去,奇才从容突围,飞奔而去,留下一群人在当地错愕不止,有两人手中只余下刀柄,刀身已碎落一地。
九师叔万分惊奇,“当年他是几个弟子中功夫最差的一个,几年不见竟如此强悍!”
黄道长道:“此人轻功之强,为贫道生平所仅见,若只是轻功倒也罢了,想不到剑法也如此厉害,年纪轻轻已臻一流高手境界,若我与他对垒,或可凭籍内功战而胜之,但若想捉住他,真是难比登天。唉,自横在云通寺守了一个月,好容易引他来此,却被他如此轻松逃掉,这一去如蛟龙入海,以后再想打探他的消息就更难了。”
自横指的是在寺内偷包袱的小贼,此人姓杨,乃是紫云庄杨老庄主的义子;那射箭的契丹汉子是大辽第一神箭萧大石,现在幽州军中任将军之职。
他们在此叹息未能捉住奇才,奇才却从未想过要逃走,只是在琢磨如何去寻找他的包袱。他突围之后,在庄子周边远远地逡巡,转了几圈后便离开了,直等到夜色深沉,才摸着黑偷偷回来。
庄子四周一片寂静,奇才跃墙而入,他身法极轻,似一片落叶般飘落在后院。
奇才站在墙根下的阴影里等了等。两个人边聊边走过去,一个道:“今晚可得小心点,或许那小子会过来。”另一个说道:“兄弟,你真是想多了,他好不容易逃出去,哪里还敢回来!”
奇才屏了气息,身影与墙壁影子溶为一体,两人就在他身边十步走过,却丝毫没有察觉。待二人走远,他自黑暗中出来,在庄子里四处搜寻。四周漆黑一片,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些声响,似是有人在谈话。
奇才顺着声音转过一处墙角,见前面一所屋子还亮着灯光,便轻轻地溜了过去,贴在窗子旁静静地聆听。
屋子里有五个人,黄道长、九师叔、萧大石、杨自横,还有紫云庄的崔先生。几个人围着桌子正在饮酒。
杨自横道:“智颠那个老和尚常去山里转悠,每次都带着那只老鼠,老鼠是挖洞的能手,这山怕都要被他们挖穿了!”
黄道长道:“那个和尚不是一般人物,他精通风水,在云通寺一住二十年,长年在山里踏堪,至今未寻到宝藏的下落,看来这宝藏实实是难寻。”
崔先生道:“若论堪舆之学,黄道长也是行家里手,这一年多来,北邙山中的灵穴,道长也没少挖吧?”
黄道长忽地正色道:“贫道是奉庄主之命,寻找杨家祖传宝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岂是那盗墓的贼人可比?即便偶有挖掘,得了些古物,也都交由庄主处置,崔先生,这可都是过了你的手的。”
崔先生笑道:“道长所言极是,这一年多,道长交了四件金银玉器,若是变卖了,也着实能贴补些用度呢!”他语气中颇有讥讽之意,黄道长却只做听不出。
杨自横道:“崔先生,明日北上的盘缠行李可准备妥当了?”崔先生道:“自横与萧将军去接小姐,庄主交待万万不可有失,我怎么敢少了你的盘缠?放心吧,都备好了!”
萧大石道:“小姐在魏家十几年,怎么突然要接回来?”九师叔道:“师兄早就想接她出来,只是那女人不放,便一直留在魏家,如今公义门要找魏家的麻烦,两派必然有一番大战,搞不好魏家就要倒了,留她在那儿不妥当。只是魏老爷子必不肯轻易放人,这趟差事可不好办。”
杨自横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不放就抢他的!”黄道长道:“魏家可不是寻常人家,要去那儿劫人怕是不易。”
萧大石将筷子向桌上重重地一放,说道:“千军万马我都不怕,难道还怕了他魏家!”黄道长道:“萧将军英雄盖世,于百万军中如履平地,自然不惧一个区区魏家。只是这行军打仗与江湖上的拼杀多有不同,还是小心些为上。”
杨自横道:“到时见机行事吧!”萧大石道:“我先回幽州集齐兵马,与魏直好好杀上一场!”
几个人吃吃喝喝,又讲了些琐事。奇才听了半晌,却不知他们要抢的小姐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寄养在河间魏家。
他暗暗地用手指戳破窗纸,将屋内情景细细打量,屋内别无长物,没有安放东西之处,想必自己的包袱不在此地,便悄悄走开了。
他向庄子里最大的一所房子走去,那里有两个带刀的守卫,好似在看管什么东西。奇才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便闪身在旁,一个人迷迷糊糊叫道:“谁啊?”睡眼惺松地来开门,刚一探头,奇才伸指过去,点了他的穴道,那人扑地便倒。屋内之人刚觉出异样,忽地眼前一花,已有人到了眼前,刀还没有拔出,身子便软了下去。
奇才原本只会解穴,这点穴之法是最近才学会,一试之下竟然颇为灵验,不禁心中暗喜。
他返身关上门,也不点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出物体的轮廓,便在屋内迅速地查看一番。他曾在地牢关了几年,黑暗中的视力远超常人,摸着黑也能看个大概。
屋内存有很多杂物,大部分是些文书,奇才无暇细看,见一扇门上有锁,拔出宝剑斩断,推门进了里间,里面空间很小,他细细搜了搜,发现一大一小两只铁柜,都锁得甚是严密,奇才费了好大劲才弄开了锁。
第203章 203。丢失的包裹(三)()
大铁柜里全是金银珠宝,奇才将外衣脱下来,满满地装了金银,小铁柜里全是信件,这些信件藏得如此严实,想必是些要紧的东西,他随手拿了几封揣在怀里,便出了门。
这所宅子房屋众多,如此搜下去大概天亮也搜不完,奇才解了一个守卫的穴道,用剑架在他脖子上追问了一番,那守卫大概因为地位低下,并未说出什么紧要东西,奇才只从他口中知道黄道长、杨自横等人的住处。
黄道长屋子摆设虽简单,屋内器物看起来却很讲究,奇才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连墙壁都来回敲了,还真的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些古玩玉器,一看便是从地底挖出来的宝贝,想来他在此一年多,时时进墓挖掘,着实捞了一票,怪不得那崔先生怀疑他利用寻宝之便中饱私囊。
奇才少不得全部笑纳,此次夜探所获极丰,只这些钱财也够杨锋肉痛一阵了,想到此奇才心里颇有些畅快,只是自己的包袱依旧没有踪影。
他来到杨自横的房间,一进门便见椅子上放着一个包袱,奇才大喜过望,一把抓在手中,正想打开细看,忽听脚步声杂沓,有人走了过来,奇才急切之下破窗而出,只听身后杨自横喊道:“小贼往哪儿跑!”
奇才也不回头,直接跃墙而出,一路疾行,杨自横当然追他不上。一口气跑到天亮才停住脚步,将身上的东西全都卸下,大大地喘了口气。
那个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灰色包袱静静地躺在地上,奇才伸手抓过来打开,里面有银两衣物,可是并不是自己的。
他失望之极,折腾了一夜,居然拿错了包袱,白忙活了。奇才顺手将包袱撇到一边,那包袱里面却掉出个香囊来,他打开来一看,见香囊中有一只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