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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妮一直听他说我们,却是一直没有看见他说的其他人在何处。心中暗暗提高了戒备,倒没有想和庞三对着打一架的意思。她也见过村中的泼妇,那也是能手撕男人,拳打家长的,只是她这样的小身板,又是在山林中,可没那本钱和庞三斗。
林妮暗自打定主意。和这庞三一道下了山之后,那村子也是她所熟悉的地方,拼着婚事受损也要跑出去。可惜她算盘打的极好。庞三却不按照她的想法来,只见对方将手指放在嘴里呼哨一声,林妮便感觉有人从背后侵了过来,不一会儿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孙四看着庞三一把接住往下软到的林妮。他微笑道:“看来你是对这小娘子动了心?”他本是在打趣庞三。却不料庞三反应极大,慌忙松了手,若不是他接的快,这小娘子只怕就要栽倒在地上了。庞三看了他怏怏说道:“你还真是胡说,只是我们这么做,那黑衣人真会来找我们?”
孙四自是知道庞三在转移话题,他点了点头,说道:“那黑衣人叫你做的事乃是在林妮上花轿时栽赃她和你有私。这除了不想让她嫁人,更是让人活不下去啊。你现在打乱了对方的安排,只要林妮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对方定然来找你,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而且也算是让这小娘子没有那么难堪。”
庞三啐了一口道:“臭死人,你装什么好人,这小娘子只要在外面过了一夜,还能嫁人吗,只怕连那黑衣人都不会再要她了。”庞三却是觉得那来寻他的黑衣人是想要将林妮金屋藏娇,先坏了她的名声,自然她就不会轻易外出,更不会想着自家爹娘了。
孙四摇了摇头,并不反驳庞三,他拿到银票和路引时,已发现了上面的手脚,都这么做了,肯定是不想留活口,岂会如庞三想得那么简单,这提前行动也算是先发制人,好知道这林妮在黑衣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为什么要对付她。
庞三亲眼看着孙四将林妮放入他房中另一处暗门,这才拉着孙四一起回了他家,不是他不相信自家兄弟,实在是这事关系太大,他想快点解决。两人刚刚在家中坐定,却听闻外面吵吵嚷嚷,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也都出门看个究竟。
“这是怎么回事?”庞三随手抓了个跑过去的村民,那村民原本还想呵斥几句,待看清是村中有名的无赖庞三,立时老老实实说道:“我也是听我家婆娘说的,林家大妮,居然和人偷情,还被人发现了,眼下村长正带了人过去呢。”
庞三悚然而惊,与孙四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不可置信,两人心念电转,也是一同跟了过去。
林妮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便是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是否完好,身子是否有什么异状,待发现没有异样时,这才朝泼水的人看了过去。这一看则不得了了,她发现村长居然带着不少人在看她,见到她的目光时,村长怒哼一声,喝道:“你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做了这不知廉耻的事情?”
林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了起来,当下壮着胆气问道:“我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居然被绑了起来。”
村长大叔更是气了个倒仰,他见林妮理直气壮,并无一点心虚,本是有了些怀疑,可是见到边上跪着的那小厮,心中又是一阵气恼,他一甩袖子,指了那小厮道:“你马上就要嫁给周举人了,说起来日后也能有个诰命,为何要和县令家的小厮勾勾搭搭!”
林妮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她狐疑地看了看村长指着的人,青衣小帽,果然是一副小厮打扮,见自己一点都不认识,又想到在山上是庞三把她抓走的,立时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待看到一头雾水的庞三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叫道:“庞三你这小人,若是觉得我骂了你心有恨意,你骂回来便是,为何要污我清白,毁我婚事,让众人这般误解我?”
听了她的骂声,围观的村民更是觉得兴奋,村长瞪了她一眼,却是不好说这傻孩子,他不是说了那勾勾搭搭的人是县令家的小厮,这又扯出个庞三来,林妮还真是不嫌事大啊。
村长沉吟了半响,把庞三唤了进来,当头问道:“庞三,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村子里有人亏待过你吗?”庞三摇了摇头,肯定道:“自是不曾。”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正颜色,怒道:“林妮说是你害她,你可承认?”(。)
第二百四十七章 费劲心思巧,花中有君子()
当着村中众人,庞三自是不可能承认,而且他自问林妮和这小厮在一起的事,他可是半分都不知道,当下三指朝天,当众发了个誓道:“若是我把林妮和这县令家的小厮放在一起的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这誓言发的毒辣,立时众人都相信了和他无关,却不知他庞三还真是和这事沾了点关系。林妮见他这般模样,整个人都有些痴傻,她死死盯着庞三,仿佛要将他看穿。而庞三虽觉此事可疑,却与他无关自然不会示弱,两人表情被众人看在眼里,自有一番评价。
村长皱了眉头看着林妮说道:“即是如此,这两人便关进祠堂,由庞三、孙四两人看守,等明日再沉塘吧。”村长沉塘两字一出,围观群众哗声大起,林大娘的声音一下钻进耳中,她开始哭天抢地起来,就连那青衣小厮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等见了村长抬脚要离开,那青衣小厮一下抱住了村长的双脚,喊道:“把我送回县衙吧,这事我虽然承认了,但是大不了我娶了这姑娘便是,为何要将我沉塘?”他自是知道他和林妮其实并无什么瓜葛,不过是听命而来,若叫他丢了性命那是万万不能的。那小厮还待喊上几句,一眼瞧见人群中熟悉的某人,寒光射来,他一时闭上了嘴巴,只是双眼露出乞求之色。
村长冷笑一声,也随他看过去。见了县令大人,先行了个礼道:“县令大人既然来了,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我行了祖宗之法,不知大人有何意见?”
村长说得十分不客气,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都影响到了他们村子,说沉塘也不过是想吓吓那小厮,可惜他虽然怕了,却没有松口,为着村中的名誉着想。他已是骑虎难下。
那男子穿着便服,一根青木簪子插在头上,面上带了笑容。温文尔雅,他弯了嘴角,对上气势十足的村长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国法自是大于家规。在下虽然不才,却也不能任村长滥用私刑,这两人我还真要带走。”
他话一出口,周围人声阵阵,林大娘一时连哭都忘了哭,不是她不心疼女儿,而是出了这个事,再想嫁到周家已是不可能了。若是被县令大人带走,女儿家关进牢中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更是无可挽回,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林妮跪在地上,膝盖生疼,她望着人群中的男子,心中一片冷凝,原来这人早就认出了自己,这青衣小厮也不知是不是他派出的人,只是这般毁了自己的名声,他是要做什么。
县令大人可不是孤身而来,他带了一群衙役,拿了锁链,村民再是悍勇,也不敢与之争锋,林妮和那小厮顺利地被他带走了。庞三当时没出声,事后回了自家房子看着孙四,这才露出无比心痛的样子问道:“孙四,看来你早就和那人搭上了,要不然也不会才将林妮放了,就被人抓了出去。”
庞三说得肯定,一双眼直视着孙四,想听他的解释。孙四苦笑一声道:“三哥却是不知,那县令不是普通人,乃是修士,他说的话我着实不敢违背,好在对方只要林妮,并不在意我们这些人,没告诉你也是不想你一时冲动啊。”
庞三仿佛吃了个苍蝇,可是孙四是他兄弟,那林妮算不上什么,抑郁了几日也就算了,将此事抛在脑后。
那人将林妮带走之后,把她安排在了县城中一处三进的宅子里,还安排了不少丫鬟伺候,林妮冷眼看着,一颗心不由得略略软了几分,到底他是记得她的。
过了半月,这一日林妮闲来无事,倚在窗边绣花,突然一阵黑影挡在了她身边,林妮抬眼看去,却是那冤家,她两眼一热,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那人抬起手,轻轻帮她拭去,柔声道:“小乖乖,让你受苦了。”
林妮一时情难自禁,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