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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举目四望,估摸着山顶方圆宽度各达五十多步有余,不过却是一片杂草丛生,乱石林立。想必这里先前应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如今已经离去,才荒凉了下来。
浪天涯爬到一块最高的石头上,极目望去,眼里除了山就是水,还有那呼呼的风声,别无其他。不禁有些失望,看来自己已漂了很远。又分辨了一下方位,不禁暗自结舌,这怎么到了这西方?莫不是自己已经在十万大山里了吧?
跳下石头后,正准备下山之时,却是听到边上一阵低沉的哼哼声,回头就见一头百来斤的野猪正朝着自己跃跃欲试。看来他无意间走进了它的领土范围。
浪天涯正愁肚子没有食物充饥,伸出袖里剑朝着那头野猪扑去。这野猪也是好生厉害,硬是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拿下,摸着大腿上被他獠牙刮伤的一道口子暗自摇了摇头。
这山顶处因前两日因的倾盆大雨汇集了一个不深不浅的水潭,浪天涯将野猪拖到边上,弄了好一会才洗干净。又在边上拾了些干柴,不想却是在那茂密的杂草中发现了一个山洞,便慢慢走了进去。
山洞不算大,一眼便看个明日。四处走了走,发现这里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浪天涯不禁好奇这荒山野岭的何人跑到这里来过日子?莫不是那江洋大盗或者是有人为了躲避仇家?想了片刻不觉有些无趣,自己不也是好端端的来到了这吗。便跑到外面把野猪背了进来。看着山洞自言自语道:“多谢前辈的开荒,给了在下一个躲避风雨的地方。”
点燃这堆火,浪天涯感觉是这几日最为有成就感的事情了。手足舞蹈的割下野猪肉,放在火上慢慢烤了起来。不消片刻,闻着这被烤的香气四溢的猪肉,连吞口水,不等到全部熟透,就开始吃了起来。
虽没有作料,也没有盐巴,可他仍是吃的狼吞虎咽。等肚子已经胀起来了后,才舒服的往地上一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还没躺个几息功夫竟是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到他再次醒来,也分辨不清是今日还是又过了一天。来到洞外,见到一望无际的江水与几座大山静静的立在那,突生出一种寂寞的感觉。
回到山洞,把猪肉全部切成薄片后拿到外面的石头上晾了起来。思索要不做个木筏顺着江水而去,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出现,目光悄然的看了一眼旁边那颗巨大的橡树。一个纵跃跳了上去,准备砍一些树枝来做一个木筏,正要举起袖里剑时,突然想到什么,连连作了两个揖道:“菩萨爷爷,我浪天涯落难于此,要借这颗树的树枝一用,若是打扰了您,您不要见怪了。”
等他把一根根树枝拖到洞口之时,已是夕阳西下,暮鸟归巢。正要进去生火烤肉之时,却是在不经意间看到远处江面上夕阳无限的凄美,一下让他转不开目光,沉醉了下来。便走到边上的峭壁上,靠着石头欣赏着最常见的景色。
此刻临近黄昏,暗红的云朵在空中漂移,夕阳虐过江面泛起一道一道的金色,毫无特色可言。然而这些平庸无奇的景致却使他心里充满无可名状不可思议的悲哀。他无论如何也不理解这些景致何以蕴含令他如此黯然神伤的要素,一如脑海中一闪而过夏花开的容颜,出现却又不留任何痕迹地杳然远逝!
直到落日西沉,他才慢慢起身,喃喃道:“若是有机会定要带着夏师妹来这里看看日出。”说罢,便走向洞内。
吃着烤肉时,不知为何思念如泉水一般涌上了心头。想起了与夏花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此刻只想生出两只翅膀,飞到她身边。
从思绪中醒来,洞外已是漆黑一片。正欲靠着墙角睡去之时,却是见到在另一边的墙角处隐隐反射着微弱的火光。看了几眼,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棒走了过去。
拨开一层层的蔓藤与青草,就见一个与人无异的东西靠着墙角一动不动。刚才那反光的的正是他胸口一块银色的护甲所折射出来的。
起初浪天涯还以为是具人的尸体,可细看之下,这分明只是一个依照人形做出来的东西。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比较魁梧。伸出手扯开它身上的衣服,触手既烂,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待将这‘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扯开,在火把的照耀下,浪天涯不禁大骇,嘴张的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道:“这……这不可能。”
就见那‘人’身之上刻有一排细小的文字‘阴阳道第一代傀儡’。浪天涯急忙又四处在它身上看了看,却是在没有发现任何文字。
举着火把看了半天,直到火苗一闪一闪才让他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又添了些柴火,把火堆烧旺了些,将那傀儡从蔓藤中拖了出来,细细打量了起来。
浪天涯心道:“我祖上在这里干什么?被仇人追杀吗?还是其他人偷了这个傀儡放在这里的?”想到这,又举着火把,在整个洞里找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走到在先前发现傀儡的墙壁边,拨开满是爬山虎的墙壁,赫然发现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想不到我顾家一直赖以生存的阴阳道法竟是邪魔外道,我杀死了我妻子,猪狗不如,畜生啊畜生。”这一行话,字迹清晰,雕刻的力道十分均匀。
浪天涯看的不禁心头一颤,难道说这个人是我顾家先祖?他是自己躲到这个山洞里的?又继续拨开蔓藤,接着往下看去。
“我将我孩儿放在木舟之上,希望她能被好心人救起。如若她也死了,也算是上天对我顾振耀的惩罚,可伶她才不过七岁,我的孩儿啊!为父也是迫不得已。”
这一段写的潦草了起来,不过扔是清晰可辨。
“阴阳道法不能再修炼了,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堕入魔障,成为一个嗜血的魔头。可我要报仇我别无它法,只能继续下去,顾家的血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在后面就是接近一段鬼画符的字迹,根本无从辨认。想必此人已是有些控制不了神智。
当浪天涯在继续往下拨开蔓藤时,却是空空如也。又在山洞四处找找了,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了。难道这人没死?顾振耀他是什么人?是我的哪一辈?
一边躺在地上一边想着刚才看的文字,很显然这个顾振耀是被被迫无奈带着他妻子和孩儿才躲到这里。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了?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顾振兴,顾振耀。他不会是我爷爷的兄弟吧?难道说当年他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苦练道法,失去了理智,杀了自己的妻子,在清醒之时,把自己的孩子放在木舟之上,让她离去。
阴阳道法怎么又成了邪魔外道了?这顾振耀是死是活了?他也是被天魔门追杀的吗?这些个问题让他彻夜难眠,看着边上躺在墙角安静的傀儡,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入睡了。
第四十八章 怪人()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浪天涯懒散的只想靠着石头欣赏这江天一色的美景。一直这般看了个把时辰,他才四处寻找了些蔓藤,欲要将树枝捆起来连成木筏。可就要动手之时,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情。
这高山之上木筏要如何抬下去?只得拍了两下脑袋苦笑了一声。带了些猪肉干朝着山下飞奔而去,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与脚下畅快的轻点乱飞,让他只觉这天高海阔任遨游的爽快。
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已是到了山脚,顺着林子朝里走去,一边砍伐树枝,一边寻找蔓藤。等他将这些东西全部拖到江边的沙滩时已是快接近黄昏。
看着有些急流的江水不免担心自己的手艺能不能经得住这滔滔江水的考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头看去,才见到自己一身已是被划得破破烂烂,所幸脱了下来,在浅滩边上戏水解暑。
当他从江水里出来走向岸边之时,却是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岸边站着一个人。这可把浪天涯吓了一跳,急忙穿好衣服看了几眼,慢慢走了过去。
那人一身粗布烂衣,已快不能裹体。头发与胡须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一双有些癫狂的眼睛盯着自己。
浪天涯清了清嗓子,道:“前辈……前辈在这里多久了?”
那怪人走了几步,围着他转了一圈,道:“很久了,记不清了。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浪天涯道:“晚辈被人打伤,情急之下借了水遁,不想醒来之时就在这小岛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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