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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躺在地上?”说着,她伸手指向谢贻香,颤声说道:“难道难道是你杀了我的爹娘?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听到这话,谢贻香直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居然被凶手反咬一口,这当真是从未有过之事。当下她虚探出手中乱离,将这女童身上的十几处要害尽数笼罩住,口中冷冷说道:“演啊,你只管继续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那女童见她持刀逼近,吓得一个劲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处,惊恐交加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说话之间,两行眼泪已从眼中垂落下来,模样甚是凄楚。
刹那之间,就连谢贻香自己也有些恍惚,眼前不过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而已,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如此拿刀威胁于她,似乎的确不太合适。再想起这女童方才自称是什么“鹿吴神尊”,正在享用贡品,声音绝不像是一个六七岁年纪的小女孩,与此时的腔调更是截然不同,难不成是什么“鬼上身”一类的神异之事,被什么妖邪附上了身子?否则似她这般年纪的女童,又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犯下这一连串的“人厨案”?
要知道谢贻香虽不相信鬼神之说,但对于所谓的“鬼身上”一事,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直到方才还在被脑海中残存的言思道“鬼魂”所困扰。眼见女童这般形貌,她不禁有些动摇,又重新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推断,难道在这个行凶的女童背后,其实另有真凶在暗中操控,用邪术操控了她的言行举止,就像是毕府里的那位毕四小姐毕忆湘一样,误以为自己是关公转世,从而出现类似“妖邪附身”的症状?
想到这里,谢贻香差点便要收起乱离,上前将这女童抱在怀里好生安抚。幸好她突然醒悟过来,这女童并未身中屋里的迷香,这已然十分可疑,同时也能说明她之前的昏迷乃是假装,目的便是要试探自己是否果真中计,离开此地追去了别处。待到她“苏醒”之后,为保万无一失,还曾装模作样地呼喊爹娘,连哭带喊地演了许久,其狡猾可见一斑,丝毫不逊于成年惯犯,甚至是自己见过的最狡猾的一个凶徒。
由此可想而知,这女童如今依然是在惺惺作态,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说过她方才是被“妖邪附身”,却通过言行举止暗示,让自己心中产生了这个猜想,正是她的高明之处。想通了这一点,谢贻香当即一扬手中的乱离,狠下心肠说道:“你不肯认罪也没关系,等我将你擒回刑捕房伺候,看你认还是不认!”
听到这话,那女童脸上的惊恐更甚,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已经杀了我的爹娘,难道难道还嫌不够?我又没做错事,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要把我抓去什么刑捕房。”谢贻香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我刑捕房办案的手段,那可要听好了。若是你觉得自己无罪,是被冤枉的,大可以拿出能够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来替自己开脱辩解;若是在这一连串命案发生时,你都无法自证清白,刑捕房便有权依律问罪。到时候等你尝尽刑捕房的诸般酷刑,我看你招还是不招。”
听到这话,那女童吓得眼泪簌簌直下,摇头说道:“你你少来哄骗我,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哪里懂什么律法?不过我听爹爹说过,他说他说依照本朝的律法,凡是七岁以下的孩童,‘虽获罪,刑不可加身,亦免死’。我如今才不过六岁年纪,你你既然说自己是公差,又怎么可以明知故犯,欺负欺负我这么个六岁年纪的小女孩?”
谢贻香不料眼前这女童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来,顿时令她怒极反笑,心中更是再无怀疑。且不说一个六岁的女童居然熟知本朝律法,还能从中找出替自己脱罪的漏洞,单说她一听到自己要将她带回刑捕房动刑,立刻便能做出如此应对,其反应之迅速、心思之缜密,绝不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岁女童。就算她当真是被什么妖邪附身,此时也依然是邪恶之身。
32 捆嫌犯神通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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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一点,面前这个泣不成声的六岁女童在谢贻香眼中看来,分明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惯犯,更是烹食吃人的妖魔,心中再无半分同情和犹豫。眼见屋角处放着一捆手腕粗细的草绳,她便径直取来,上前将那女童的双手紧紧绑在背后,口中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地随我回刑捕房。一来你不是我的对手,二来就算我当场将你杀了,也照样拿你的尸体回去领功。”
那女童倒是毫不反抗,任由谢贻香紧紧绑住她的双手,眼里泪汪汪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就算你将我带去刑捕房,又有什么用?况且你若是将我杀死,难道是想拿一具六岁女童的尸体回去交差?只怕只怕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谢贻香暗自冷笑,也懒得再同这女童废话,便淡淡地说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若是已经无话可说,那我可要封了你哑穴。”那女童闻言,顿时再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呜呜”地哭个不停。谢贻香捆紧她的双手,又用草绳在她身上紧紧绕了七八圈,将她的双臂一并缚在身上,心中暗道:“以宁义城如今的局面,想要出城只怕不易,而且我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既然我早已决定要去找方大人商议对策,倒不如先将这女童押回宁义城的衙门关押起来,叫衙役来救治屋子里的这对男女,之后再做决断不迟。”
当下谢贻香便紧紧拽住捆绑女童的这条草绳,喝令她起身出门。那女童不敢违抗,虽是哭哭啼啼,也照谢贻香的吩咐站起身来,从后门离开这间屋子;谢贻香持刀跟在她的身后,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要说似这等诡异的孩童,谢贻香之前倒是曾见过两个。一个是岳阳城里流金尊者身边那个“龙女”,乃是被流金尊者以神火教的“天露神恩心法”操控,而且年纪也要更大一些,少说也有十几岁;另一个则是在鄱阳湖地底的“阴间”山谷里,那位天祖父在“太虚一梦”中化身而成的小男孩,其实却只是梦境中的幻象罢了,并非真实存在。所以似这么一个奸险狡诈的女童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谢贻香也算是首次遇见,自然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这女童还藏着什么凶狠的杀招,又或者她背后还有高人躲藏在附近,随时都有可能现身相救。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深夜的街道,经过这一整夜的折腾,如今已是下半夜的末尾,破旧的长街上更是空无一人。前面的女童老老实实地低头前行,走出十几步距离后,忽然间深吸一口大气,继而放开嗓子大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赶紧出来救火!”
话说在深夜里呼喊求救,若是说有盗贼行窃,旁人即便听到,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可不必理会;若是说有凶犯杀人,旁人听说事关人命,自然也不愿牵连其中,更加不敢露面查看。但若是说走水失火,千百年来却是百试百灵,因为火势一旦蔓延开来,难免不会祸及自身。附近的百姓就算不肯前来帮忙救火,也要出来一探究竟,提前做好逃命的准备。
不料这女童竟是狡猾如斯,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谢贻香气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方才为何不将她的哑穴封住。若是等到附近的百姓闻声出来,看见自己用绳子绑着一个六岁女童,还手持利刃胁迫,那自己当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于是她急忙拉扯手里的草绳,要将前面的女童拽回到自己面前,将她当场击晕过去。谁知这一发力拉扯,只觉草绳上的力道忽然一空,原本紧紧捆绑在女童身上的绳子,竟然从她的身上直溜溜地脱落下去,尽数掉到地上,顿时便让那女童重获自由,撒腿便往街边狂奔而去。
要知道谢贻香对这女童极为忌惮,所以当时用这条草绳捆绑之时,更不敢有丝毫马虎,不但捆得甚紧,而且打的都是死结,非得用利刃割断才能解开。而这女童双手被缚,手中又是空空如也,怎能在顷刻间如同变戏法一样,让身上的草绳尽数脱落在地,一举挣脱束缚?谢贻香一时也来不及细想当中缘由,急忙展开“落霞孤鹜”的身法,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去,再一伸手,已从后面死死扣住那女童的肩膀,将狂奔中的女童扳得转了一个身。
却不料伴随着女童转过脸来,从她的额头到下颚,再到胸前的衣衫,到处都是凝固的血迹,只看得见两只目露凶光的眼睛。谢贻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