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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是世人所谓之‘投胎转世’,想来是关某怨气太重,所以转世之后,却仍旧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好不煎熬!”
“谢贻香”连忙说道:“岂不正是如此?我也是一模一样的遭遇。当日我六出祁山,在伐魏途中身患重病,文长却踏灭我续命的七星灯,令我命丧于五丈原。此后便如同睡了好长的一觉,醒来之后,才发生自己居然变作了女儿之身,还是谢封轩家的三小姐。若不是今日遇到云长,亮的真实身份,只怕再无缘重见天日。”那“毕忆湘”当即怒喝道:“好个魏延,只恨关某有眼无珠,当年在长沙便该听军师的话,一刀将他斩了!”
当下这两个“疯子”便聊起了“家常”,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起来,说的都是刘备、张飞和曹操、孙权等人的事,听得在场众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强绷着脸,憋得好不难受。只听这两人又聊了几句,“谢贻香”便忽然说道:“只恨亮手无缚鸡之力,不似云长你还存有一身好武艺。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想完成皇叔兴复汉室的遗愿,却苦于无能为力,当真好恨!”
那“毕忆湘”顿时一怔,脱口说道:“不错!当然要兴复汉室!”说完这话,他骤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哥果然没看错人!军师,直到今日,关某才对你真正地心悦诚服!如今我俩虽已落到这般地步,却也不能忘记兴复汉室之大业!须知这些年来,我装扮成原本的形貌,在这蜀地一带除暴安良,其真实意图,乃是夺取这些匪徒的不义之财,在暗中积攒起来。只要有了钱粮,便能招兵买马,何愁大事不成?”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顿时躁动起来,要说“毕忆湘”将自己臆想成关公四处杀人,倒还说得过去,但听她此刻这番话,关公显灵的真正意图,竟是在“黑吃黑”,抢夺那些匪徒的钱财。要知道“毕忆湘”这个关公分明是假的,那她积攒钱财又有何用?总不可能当真让她招兵买马、造反起事?莫非这整件事的幕后,其实还另有隐情?又或者说,还存在另外的幕后指使?
只见“谢贻香”也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甚好!云长,往后有你我二人携手,兴复汉室,指日可待!我这便去寻访皇叔后人,而你则负责在蜀地招兵买马……”说到这里,她忽然反问道:“只是云长所积攒的那些钱财,不知眼下却在何处?”
那“毕忆湘”听到这一问,顿时呆立当场,喃喃说道:“是了……钱财却在何处?”她兀自沉思了半响,忽然说道:“是了,钱财在姐姐那里。我一直都让姐姐代为保管!”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地将目光望向毕忆潇。原来所谓的关公显灵,幕后主使竟是这位毕家的二小姐毕忆潇。如此看来,什么经商有道的“女财神”,说到底竟是黑吃黑的土匪。
那毕忆潇听到这话,不禁咬紧双唇,脸色更是惨白一片。那宋参将连忙说道:“毕二小姐可要当心了,莫要又晕倒过去,那便有些难看了。”那毕忆潇缓缓摇头,终于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看她这副形貌,显然是默认了“毕忆湘”的话。
再结合方才赵若悔所言,说这些年来毕忆潇一直在私底下让他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且还一口咬定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子,便是这位毕二小姐毕忆潇。如此看来,整件事分明都是毕忆潇的手段,想来是她教唆毕忆湘冒充关公四处杀人,目的便是替毕府积攒钱财,而且还和毕忆湘合谋,设局与赵若悔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从而让赵若悔也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办事。
那赵若悔更是彻底醒悟过来,沉声说道:“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原来……原来你们这么做的目的,竟是要赵某替你毕家卖命!”众人不禁暗叹一声,想不到这毕府里的四兄妹,果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竟没一个是干净的。
“谢贻香”套出这话,当即便向“毕忆湘”正色说道:“云长,你怎的如此糊涂?这毕忆潇只是毕忆湘的姐姐,并非是你关云长的姐姐!如此要紧之事,你怎能交托给她?”那“毕忆湘”不禁一愣,喃喃说道:“照啊,她不过是毕忆湘的姐姐,并非关某的姐姐……不对,她的确是关某的姐姐……奇怪,为何我却有些想不明白?”
“谢贻香”连忙又说道:“不对,她不是你的姐姐,而是你的姑母。因为你真正的父亲,其实是你的兄长毕长啸。”那“毕忆湘”的脑海里本就开始混乱,听到这话,愈发乱作一团,兀自在那里自然自语起来。
眼见“毕忆湘”陷入迷茫,“谢贻香”便不再理会于她,当即向众人笑道:“想必诸位也都听明白了,这位毕四小姐所谓的关公转世,不过是失心疯罢了,到底只是一只被别人利用的可怜虫。而在幕后利用她的人,便是我们的这位毕二小姐。”45181
64 卖信仰财神之路()
要知道在场不少人早已看懂了“谢贻香”的用意,此刻听她开口点破,所有人都已恍然大悟。想不到“谢贻香”看似疯疯癫癫,满嘴不着边际,其实仍是在侦破此案。众人连忙打起精神,齐齐望向主人席位旁的毕忆潇。那毕长啸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颤声问道:“忆潇,这……这些事当真是你做的?”
毕忆潇双眼紧闭,当即又是一声叹息,点头说道:“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毕长啸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堂堂毕家后人,怎能行此肮脏勾当?要说忆湘把自己当成关公,四处胡乱杀人,那是因为她天生便是个疯子!可你毕忆潇既不疯也不傻,而且还是蜀地大名鼎鼎的‘女财神’,为何却要自甘堕落,做起杀人越货的买卖来了?还……还让赵若悔这厮毁了自己的亲妹妹?”
听到这话,那毕忆潇忽然睁开双眼,直视毕长啸的目光,嘴里冷冷说道:“你可要说清楚了,毕忆湘从来都不是我妹妹,而是你的女儿!”这话一出,毕长啸顿时气焰全无,喃喃说道:“那……那忆湘也是我毕家的骨血,你又何必……”
毕忆潇这话出口,当下再也按捺不住,一口怨气尽数爆发了出来,冷冷说道:“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花天酒地、胡吃海喝,说什么广交朋友,为我毕家的将来做打算,其实根本就是白费心思。要知道与人结交,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自从家父过世之后,我毕府沦落到这般地步,早就没了利用价值,别人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替你办事?更何况你所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是什么有用之人,只是看你是颗猪脑子,都来想方设法地占你便宜。毕长啸,你这个郑国公每年的俸禄是多少,难道你心里没数?这点钱连你自己请客送礼的开销都不够,更别说是要养活我毕家上下!”
那毕长啸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声说道:“我……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持家不易,可是我们不是坐拥良田千亩,还在成都府里开了两间钱庄?做些正经买卖赚钱便是,何苦要……”毕忆潇当即打断他的话,厉声骂道:“你懂个屁!”
毕忆潇盛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斯文教养,当即大声说道:“做些正经买卖赚钱?你这草包说得倒是轻松!我来告诉你赚钱是怎么回事,那便是不管你做什么买卖,赚不到钱倒还罢了,一旦你赚到了钱,立马便有成千上万的人跟风,全都来做这个买卖。到最后一条街上十几家相同的铺子,你家卖两文,我家便卖一文,他家更是白送,最后大家都是血本无归!”
说到这里,她的怨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又说道:“就好比我最开始托熟人从金陵运来苏绣,在成都府开店卖江南的绸缎,起早摸黑做大半年,好歹赚了几百两银子,谁知立马便有二三十家店铺效仿,也来做江南绸缎的生意;每尺布我卖多少,他们就便宜十文卖,转眼便抢走了我大半生意。尤其是那成都府尹的小姨子,也开了一家苏绣店,而且就在我隔壁,于是隔三差五地便有巡街公差来找我麻烦,说我店铺不合规范;还有衙门里整顿市场的官员也经常来验货,说我店里卖的是假货,更有不少泼皮无奈来捣乱。到最后我生意做不下去,还倒赔了数千两银子,而你毕长啸当时又在哪里?你那些酒肉朋友又可曾来帮过忙?”
毕长啸早已垂下脑袋,喃喃说道:“生意做不下去,改行便是。后来……后来我们的钱庄生意,不是也做得挺好?”毕忆潇冷笑道:“改行?你说得倒是容易,你可知改行要投入多少人力财力?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