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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忆湘”冷笑一声,用男子声音沉声说道:“汝这一问,只怕志不在此。赵若悔,事到如今,莫非还欲遮掩?那夜汝何故去往‘凤舞阁’?不正是要和我所栖身这个女子,寻求鱼水之欢?”
这话一出,当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这位“雕花剑”赵若悔,竟然会和毕府里的四小姐毕忆湘有染?那赵若悔直吓得脸色惨白,厉声喝道:“你……你胡说……胡说什么?”
只听“毕忆湘”冷冷说道:“关某虽再世为人,终究是个女子身,免不得女子情欲。三年‘凤舞阁’里的那一夜,莫非汝竟已忘记?近年汝时常来毕府小住,不正是要来和我所栖身的这个女子尽欢?”
听到这话,那赵若悔再也无力反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赵若悔平日里和毕家走得如此亲近,原来私底下还有这等男女间的勾当,而且还是和眼下这个自称关公转世的“毕忆湘”有染。所以命案当夜赵若悔说什么天气闷热、难以入睡,这才凑巧闲逛到了“凤舞阁”外,自然是在胡说八道,这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命案当夜赵若悔之所以去往“凤舞阁”,便是因为这“凤舞阁”一直是他和毕忆湘两人私会的场所,甚至当夜两人之间可能事先还有过见面的约定。
要说深闺女子与外人偷情,虽是伤风败俗的丑闻,其实倒也并不罕见。然而“毕忆湘”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又怎会选择和赵若悔这个四五十岁、一脸萎靡不振的中年男子私通?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好些人忍不住暗自猜想道:“多半是因为这毕忆湘到底是母子**所生,心智大异于常人,所以才会满嘴疯言疯语,以为自己是转世的关公。而且口味也是大异于常人,竟然和赵若悔这个几乎能当她爷爷的老男人私通,当真令人思之作呕。”
那赵若悔如今只是呆呆地盯着“毕忆湘”,再听着她这一口男子的腔调,突然间“哇”地一张嘴,当场呕吐起来,将中午吃的回锅肉、宫保鸡丁尽数吐了出来,整个前厅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油腥味。众人连忙掩住鼻子,心中却也有些同情这位赵老师,因为照此算来,这“毕忆湘”既然自称关公转世,且不论是真是假,至少她心中乃是这么认为的;那么这赵若悔每一次和这“毕忆湘”缠绵,岂不等同于是在和关公寻欢?
只见那赵若悔吐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直盯着主人席位旁的毕忆潇,缓缓说道:“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和我在一起的人,其实是你……否则你又怎会一直在私下找我,替你毕家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众人不料事情还有这么一出,竟然将毕府的二小姐、人称“女财神”的毕忆潇也给牵扯了起来,一时间纷纷朝那毕忆潇望去,看她要作何回答。只见那毕忆潇一张脸早已涨的通红,冷冷喝斥道:“胡说八道!你这……你这禽兽,糟蹋我妹妹倒也罢了,如何还来污蔑于我?”
赵若悔郑重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劫杀‘富平钱庄’的祝掌柜、毒死‘银金赌坊’的周老板、假造官府榜文去绵竹乡野征税、找流氓糟蹋丁员外的小女儿……和我相好的若不是你,这些年来,你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开口,要我替你去办这一桩桩伤天害理的事?”说到这里,他的双眼中忽然泛起一丝迷茫的神色,喃喃说道:“难道……难道和我在一起的,当真是四小姐?你只是因为早就知晓了我和你妹妹的事,所以才会……不对!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分明记得清清楚楚,这三年来在‘凤舞阁’里的每一个晚上,明明就是你!是你毕忆潇!”
听到赵若悔这话,那毕忆潇当即双眼一翻,瘫倒在了椅子上。她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照顾,才发现毕忆潇竟是被气得晕了过去。如此一来,整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先是毕忆湘自称是关公转世,然后又透露出自己是母子**所生这一丑闻,紧接着又揭露赵若悔和自己私通,到最后赵若悔却反咬一口,说和自己私通的分明是毕家的二小姐“女财神”毕忆潇。
一时间,众人也说不清和赵若悔私通的到底是姐妹中的哪一人,眼前这一幕接着一幕的惊变,令众人的思绪都有些跟不上事情的变化了。然而当中最为崩溃的还是谢贻香,她今日前来查案,原本是信心满满,想要通过“死者并非恒王”这一核心策略令此案不了了之,从而替毕府脱罪,谁知却根本行不通。到头来非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翻出了毕府里这许多见不得光的肮脏事,从而让毕家上下颜面尽失,对此案的侦破更是毫无帮助,反倒令事情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要不是谢贻香身上有海一粟所设下的“七星定魄阵”,逢此局面,只怕早已是头晕眼花,当场瘫倒了。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毕府前厅当中,只见那“毕忆湘”忽然转过头来,用她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朝谢贻香望来,依然以男子的腔调喝问道:“兀那女子,方才是汝以言语激出关某,而今我既已现身,有何疑问,这便速速问来!否则关某这便去也!”
谢贻香头脑中已然乱作一团,听到这话,当下也顾不得其它,脱口便问道:“不管你是不是真正关公,我且问你,当夜你为何要杀害恒王?”
听到谢贻香这一问,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谁知那“毕忆湘”忽然仰天大笑,直笑得整座前厅似乎都有些微微颤动,过了半响,她才收起笑声,沉声喝道:“荒谬!关某从未杀过什么恒王!毕府中发生命案那夜,关某根本不在府里,而是去往了成都府西面的郫县,在关帝庙中将三名恶贼当场斩首,几时杀过什么恒王?”
58 诛贼匪郫县行凶()
听到“毕忆湘”这一回答,在场众人竭尽愕然,那赵若悔忍不住喝道:“这绝不可能!当夜在‘凤舞阁’里,我是一更时分看见那女子化妆成关公模样,后来二更左右,便看见关公提着恒王的人头从‘龙吟阁’里出来。你既已承认那假扮关公的女子便是你,那么当夜行凶杀人的凶手,当然就是你!”
谁知那宋参将听到“毕忆湘”的话,当即插嘴问道:“你……你是说几个月前郫县关帝庙里的那一桩杀人案,其实是由你所为?”那“毕忆湘”也不理会赵若悔,兀自冷哼一声,说道:“正是!”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禁有些晕头转向。要说眼前的这位毕家四小姐,既然已经承认自己便是假冒关公的凶手,却为何要否认自己是杀害恒王的凶手?要知道单凭恒王在毕府遇害的这桩案子,便已足够复杂,而今怎会又牵扯出一桩郫县关帝庙里的杀人案?
那常大人早已有些跟不上节奏,连忙问道:“且慢……且慢……宋参将,本官刚从金陵调来不久,对于这蜀地的人事还不太熟悉。你方才说郫县关帝庙里的杀人案,又是怎么回事?毕四小姐说命案当夜她是去往了郫县,莫非郫县关帝庙的这桩案子,恰巧也是发生在恒王遇害的当夜?”
那宋参将却有些拿捏不准,皱眉说道:“要说这蜀地的关公显灵之事,可谓是时常发生,几乎十天半月便会听到一起。然而这当中却有不少是疯言疯语,乃是市井里的好事之徒瞎编乱造,又或者是乡野百姓间的以讹传讹,谁也说不清真假。所以郫县关帝庙里的这桩杀人命案,我们虽然有点印象,当时却也并未在意,一时也记不清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好像是在几个月前,乃是……”说到这里,他便向那“毕忆湘”问道:“毕府命案当夜,你既然说自己是去往了郫县的关帝庙行凶,那你且告诉我,你所杀的这三名恶贼姓甚名甚,你又为何要对他们狠下杀手?”
那“毕忆湘”不屑地一笑,淡淡地说道:“此三人乃是‘鬼头军师’康为王、‘吞蛟太岁’徐强和‘霹雳手’丁破狱,受人所托来取郫县林员外的性命。若只是江湖恩怨,还自罢了。谁知此三人竟将林员外一家老小三十余口尽数赶尽杀绝,可谓丧尽天良,关某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时便有宋参将手下的一名兵卒上前,在宋参将耳旁低声禀告,直听得宋参将双眉一扬。待到这名兵卒禀告完毕,宋参将便向在场众人说道:“不错,毕四小姐所言非虚,郫县关帝庙里的这三名死者,的确是湖北贼寇康为王、徐强和丁破狱三人,我手下的军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