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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完颜宗望正在台上滔滔不绝的高颂金国之盛。“自我太祖立国,起兵会宁以来,国运昌荣,兵甲雄威。刀锋所指,无坚不摧,无往不胜。灭辽吞宋,海内震动,四方诸国竞相臣拜。告慰宗庙,神灵欢喜,风雨晦明,无不从顺。盛世之期,适当今日。东城设台,立武论剑,邀天下豪杰共谋一醉,议天下之大事。。。。。。”令君来发现他说来说去最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招揽人才。
待完颜宗望讲完,周围好几名金兵忍不住拉了肚子,臭不可当。完颜宗望也发现事有蹊跷,怎会如此多的士兵吃坏肚子,等下定要好好调查。他对令君来道:“令堡主武功盖世,技压群雄,‘天下第一高手’之称非堡主莫属。”令君来道:“不敢当。”完颜宗望又对完颜离道:“皇叔的武功和令堡主只在伯仲之间,无论谁胜出都在情理之中,皇叔虽一招落败,却仍是我大金国的第一高手。以后诸多大事还要仰仗皇叔。”完颜离本不姓完颜,只因多次救驾才被金太祖赐姓完颜。如今完颜宗望亲口称他为‘皇叔’,如何不令他感动,单膝跪地道:“老臣何等何能,‘皇叔’之号万不敢当。”完颜宗望双手将他扶起,道:“老将军戎马一生,有大功劳于社稷,区区名号有什么受不得的。”完颜离再次拜谢,感激涕零。令君来心想完颜宗望收买人心颇有一套,完颜离不为他卖命才怪,如让完颜宗望继任了金国皇帝,以他之文武全才,知人善任,野心抱负,金国将会更加强大,后患无穷,就算没有吴璘将军的嘱托也要除去此人。”
完颜宗望向台下的随从一招手,便有一队人列队上台。为首的礼官手托着一个黑底红面,做工精美的四方漆盘,上盛着一枚手掌般大小的玉牌。后面的礼官抬着一方匾额,以黄绸包裹,看不见题字。再往后的人也托着漆盘,上面放着一个翠玉盒子,最后上台的是四名精壮金兵,抬着一个黄橙橙的铜箱,箱上镶珠嵌玉,甚是贵重,四人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喘气声,箱子‘咣当’一声放在地上,显是十分沉重。
完颜宗望环顾四方观众,朗声道:“我大金国欲效仿秦朝的商鞅变法,言出必诺,以法治国,绝不轻戏于民。这些东西都是属于第一名的奖赏。”他来到第一个漆盘前,高举起盘中玉牌,只见那玉牌通体墨绿,用上等玉石所制,四角刻有龙头,栩栩如生,不怒自威,龙身盘绕相连,首尾一体,中间刻有“天下第一高手”六字,完颜宗望高声道:“这便是‘天下第一高手’的玉牌了。”说罢将玉牌交给了令君来,道:“请堡主将玉牌挂于腰间,以示尊荣。”令君来道了谢,道:“草民一介武夫,不敢如此奢张,还是收藏起来为好。”完颜宗望笑道:“堡主差矣,礼记。玉藻有曰:君子必佩玉。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堡主比武不欺弱者,点到为止,武风淳厚,正是君子所为,当配此玉。”令君来没想到他如此通晓汉人文化,不好再说什么,便将玉牌系于腰间。
第四章 赛场之变(下)两更()
完颜宗望大笑道:“堡主一表人才,人如其玉,玉如其人,妙极,妙极。”说着他来到以黄绸蒙着的匾额前,揭开了黄绸,只见以松木为料的黑漆匾额上也刻着“天下第一高手”六个雄劲苍拔的金字。完颜宗望道:“这六个字乃当代书法名家米芾亲笔,一字可值千金。堡主要是能将它挂于山门之上,那是何等威风。”令君来再次谢过。完颜离走到第三个礼官身前,拿过盘中玉盒,道:“名头是虚,真金白银才是实在的东西,这盒子里是二十万两银票,共计四十张,都是官银,全国钱庄都可兑换。”令君来接过玉盒,把银票拿出,收了起来,却把玉盒放了回去,心想堡中钱粮拮据,这些银子正是雪中送炭。完颜宗望来到铜箱前,直接打开了箱盖,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元宝,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道:“这是两万两黄金,便让贵堡弟兄们抬回去吧。”令君来心念一转,道:“在下能否将这些黄金兑换成十万两银票?”完颜宗望笑道:“怎么?贵堡高手如此之多,难道还怕山贼劫道么?”令君来道:“只想携带方便一些。”完颜宗望道:“当然可以,只是黄金和白银在市面上的比价是一比八,你要的价却是一比五,本王要取信与天下,不能占你的便宜,高尚书,再取二十万两银票来。”高庆裔领命,从怀中拿出一打银票,恭敬递了上去。
令君来道:“一比八也只是十六万两,二皇子怎地给我二十万两?这不是一比十了么?”完颜宗望接过高庆裔手中的银票,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大金国有的是金山银山。只要堡主愿意开价,本王绝不还价,这点银子又算的了什么?”令君来知他深意,只是他胸怀大志,英雄傲骨,又且是钱财所能收买的,可接过银票时,心中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完颜宗望对他总是以礼相待,如果不接钱财,取他首级倒也坦然,如今既要拿钱,又要杀人,尽管一心为公,仍有种不仗义的感觉,此举有违他的性情。最后他一狠心,心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完颜宗望必须要死。想到这里,心中登时生出杀意。
完颜离立刻生出感应,霍然转头,惊疑不解的望着他。令君来忙收敛心神,心想幸好他内伤严重,不然有他保护根本没有机会。”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道:“二皇子,在下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可否?”完颜宗望以为他回心转意,喜道:“请讲。”
令君来点了点头,缓步渡到场边,面对数万观众,朗声道:“这燕京数年前还属大宋城池,如今金人是主,宋人是客,我们都应感到羞愧。在下虽夺得了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但如果不能为社稷中兴,为收复领土出一份力,依旧是个废人,练武又有何用?难道只是为了博金国贵族一笑?让金国人自吹自擂,宣赞他们的强盛?在下为此深感惭愧。”
说到这里全场鸦雀无声,只因令君来说的话‘大逆不道’,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都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完颜宗望脸上变色,但为了保持风度也不便出言阻止。令君来继续道:“我大宋人口十倍于金国,却屡战屡败,丢掉半壁江山,为何?只因我们一盘散沙,人心不齐,只要我们百万军民团结一心,金国何惧之有?”他的最后一句包含内力,山谷中回音阵阵“金国何惧之有。。。。何惧之有。”也不知哪个大胆的观众最先鼓掌叫好,瞬间爆起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一片。
完颜宗望见自己的讲话无一人鼓掌,他这番“大逆不道”之言倒博得了满堂彩,当下冷眼旁观,淡淡道:“如堡主这般慷慨激昂之辈着实不少,只是无一人能改变现状。成王败寇,江山大业是杀出来的,动嘴皮子谁都会,但也只是说说罢了。”
令君来头也不回,双手负后,单手握刀,道:“二皇子说的不错,江山确实是杀出来的,在下非是在耍嘴皮子,从今起我血刀堡和金国势不两立,正式开战。”完颜宗望愣了愣,哈哈笑道:“哪怕是南宋官家说此话,本王也无惧,别说你们区区一群占山之匪,也配向我大金国挑战,休要往脸上贴金了。”令君来道:“配不配挑战贵国以后自有分晓,现下我要做一件事,以表明我血刀堡对抗金国的决心。”完颜宗望好整以暇道:“何事,本王洗耳恭听。”令君来一字字道:“杀你立威。”完颜宗望悚然变色,这才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台上,最近的侍卫都在五丈开外,完颜离重伤在身,也靠不住,吓得赶紧往台下跑去。
令君来哪容他离去,闪电般冲了过去,血刀出手,红光一片。完颜宗望绝非庸手,可在他的刀气笼罩下寸步难迈。然而令君来这一刀的目标却是完颜离,他深知此人若在,休想伤完颜宗望一根毫毛。自从完颜离感应到他的杀气后,一直全神戒备,虽然受了重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