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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人也不少,但我一直在等着一个笨蛋,一个不愿跟我相认的笨蛋。”说完委屈的泪水又簌簌而下。洛天初再不说话,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凌芝儿的娇躯微微一颤,螓首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任由他抱着。洛天初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跟我走吧,我要娶你。”凌芝儿大惊抬头道:“真的么?”洛天初点头道:“我来汉中就是为了找你,从此我们再不分开。”凌芝儿又哭了,这次流的是激动喜悦的泪水,她暗恋洛天初多年,如今美梦成真,怎能不激动,道:“我们去哪?”洛天初低声道:“先去成都,我要见见小朱,然后去临安,等我救出岳飞后我们就归隐山林,过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凌芝儿离开了他的怀抱,担忧道:“你又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我真害怕你又出事。”洛天初道:“现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为了你我肯定会活下去的,放心吧。”凌芝儿咬着嘴唇道:“好,你做什么事我都不拦着,但是你记住,从现在起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洛天初的心弦一颤,这句“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让他又想起了令雪儿,沉声道:“以后不许再提‘死’字,我们要过的日子还长着呢。”凌芝儿笑道:“嗯!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行,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洛天初想了想道:“总要和胡大夫打声招呼,我从医馆的后院跳进去,你从正门通知胡大夫。”凌芝儿道:“好的。”
两人并肩走回西大街,正要分头行事时,凌芝儿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担心道:“我不会一松手你又跑了吧?”洛天初好笑道:“傻丫头,我已不是无根的浮萍,你就是我的家,无论我去哪,都会回家的。”凌芝儿这才松手,笑着冲他摆摆手,挽着篮子跑向医馆。洛天初拐进前方的胡同,在院墙前飞身跃入。他在院中等了一会儿便看见了匆匆跑来的胡白和孙小梅。
当年杜杀和蔡怜的恩怨化解后,孙小梅就一直住在血刀堡,然后搬到了长安,几年间她出落的美丽动人,在长安时就有不少人上门提亲,杜杀一个都没看上,孙小梅也就一直单身。从长安撤离后孙小梅在汉中有一次身体不适去请胡白看病,他们都是血刀堡的人,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很快发展到了谈婚论嫁。杜杀也同意这门亲事,如此二人便成亲了。
胡白和孙小梅见到洛天初后都是一呆,都没想到他变成了这幅模样,同时躬身见礼,胡白喜极而涕道:“堡主你终于回来了,伤势可都治愈了?”洛天初将他们扶起,道:“都好了,累兄弟们担心,真过意不去。”胡白道:“堡主回来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堡主是否已有复兴大计,胡白愿誓死相随。”洛天初摇头道:“大势已去,我只是来看看兄弟们,没有别的目的,倒是要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呢。”孙小梅红着脸道:“多谢堡主,自从失去关中后,家兄天天借酒消愁,祷告堡主能平安归来,带着他们再创大业,要是我哥哥知道堡主回来,不知该多高兴呢。”洛天初道:“只怕要让大家失望了,我对争霸天下已没了兴趣。”胡白忙道:“不管怎样属下都要为堡主接风洗尘,堡主稍等一下,我去买些酒菜来。”(。)
第十章 再续前缘 (下)()
洛天初道:“不必麻烦,说几句我就要走了,对了,你现在那么忙,生意怎么办?”胡白道:“没有要紧的病患,拖一天不打紧,我已请凌姑娘帮我打烊,今天不做生意了。”洛天初点头道:“那好吧。胡兄可知兄弟们如今都在哪里呢?”胡白道:“被招安后,陆飞,朱雨时,杜杀,蔡怜,李晓都被封了武将,崔兴为文官,都在吴阶手下当差,家安在成都。只有顾瑶,严魏风辞官不做,卖字画为生,现在顾瑶的画,严魏风的字深得成都达官贵人所爱,可卖到几百两银子,整日吟风弄月,流连各大青楼会馆,丰衣足食,快活自在,已是当地的名人。裴子夫,萧中楼,鲁宁,胡老大也在成都大做生意,最近他们和祝家联手,垄断了成都的镖局和赌场,生意大的不得了。”
洛天初奇道:“洛阳的祝家?”胡白道:“是的,就是朱雨时的老丈人。招安一年后,我堡的军队完全融入了吴阶的吴家军,陆飞,朱雨时功成身退,辞了官,而杜杀,蔡怜,李晓觉得辞官后无事可做,就继续留在了军营,如今他们驻扎在大散关和仙人关,家眷也都接了过去,崔兴继续在吴阶手下做幕僚。属下本也想搬到成都和兄弟们在一起,可是医馆的生意已有了人气,到了新地方后还要重头再来,所以就留在了汉中,好在离成都不远,随时可以相见。”
洛天初松了口气,欣然道:“大家平安就好,对了,怎么没提军师和老赵呢?他们也都好吧?”胡白沉默了半响,黯然道:“公孙军师得知虎牢兵败的消息后就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不成为大家的累赘,他服毒自尽了。”洛天初失声痛叫道:“什么!军师他!”胡白叹道:“军师也知命不久矣,只因放不下我堡出兵中原才坚持着,兵败后他心灰意冷,倒不是一时想不开而寻短见,而是早有死志。”洛天初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忍住放声大哭的冲动,道:“那老赵呢?”胡白道:“赵兄倒是性命无忧,只是在撤退时被金军围困,断了一条腿,好在被陆飞救出,现也住在成都。”洛天初伤感道:“以老赵的火爆脾气断腿比要他的命更难受,可以想象他活着是多么的痛苦。”胡白道:“开始时确实如此,整日吃得醉醺醺的,意志消沉,也许是因祸得福,长年无出的冯嫂竟为他生了一个男娃,老赵大喜过望,人生也就有了盼头。”洛天初欣慰道:“老赵最想要的就是孩子,当年钟大哥就是用这个激怒了他。既然那么多人都在成都,那我也要告辞了。”胡白道:“堡主何须着急,住一夜再走不迟呀。”
这时凌芝儿拿着包袱走了过来,笑道:“他去心似箭,留不住的。”胡白看到她手里的包袱,纳闷道:“凌姑娘收拾东西做什么?”孙小梅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小声道:“这还用问么?”胡白立即恍然,笑道:“原来如此,属下提前恭喜二位了。”凌芝儿红着脸道:“我跟他走了,以后医馆就更加忙了。”胡白笑道:“不用担心,我请人就是,二位成婚那天可一定要请胡某去吃喜酒。”洛天初笑道:“一定。”
当下胡白夫妇送他们出了医馆,出了城门才依依不舍的作别。洛凌二人并肩而行,公孙明月之死让洛天初心情沉闷,好在凌芝儿有意岔开话题,问他在山中修行的事。离成都路途还长,洛天初慢慢叙述,凌芝儿听得津津有味,听完说道:“你既已出山,为何还留着胡子,穿着僧袍,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似得。”
洛天初道:“我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才保持这幅模样,但看来效果不佳,好像谁都能认出我似得,不过还是先留着吧。”凌芝儿道:“令姐姐的事你都知道了么?”洛天初默默点头。凌芝儿道:“有一句话我想问你,但怕你生气,不知该不该说。”洛天初道:“尽管问就是,我且会生气。”凌芝儿顿了顿,道:“你是不是因为对雪儿姐姐内疚才愿意娶我的?不过就算这样我也很开心,我情愿代替雪儿姐姐照顾你。”洛天初诧异的看了看她,郑重其事道:“我确实对雪儿内疚,但我不会因此而娶你充数,我是真心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凌芝儿红着脸“嗯”了一声,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喜悦。
两天后的黄昏十分,他们在城门关闭前进入了成都城。成都的规模和人口比汉中要大出一倍,它位于战线的大后方,集市繁荣,店铺林立,比长安洛阳都要兴旺鼎盛,难怪那么多人来成都定居。
两人的相貌一粗一秀,走在街上很是扎眼,不少青年男子向俊秀水灵的凌芝儿投以注目礼,都纳闷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和一个邋遢头陀走在一起。凌芝儿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眼中除了洛天初外再容不下任何人。两人投店住宿,店掌柜好奇的打量二人,问道:“客官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洛天初道:“两间。”店掌柜不坏好意的笑道:“不巧的紧,本店只剩一间客房了,要不大师和这位女施主将就睡一晚?”洛天初已不会为这种口头便宜而生气,让他过过嘴瘾又何妨,淡淡道:“一间就一间,给她睡就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