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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时道:“只怕这场风波不会这样结束吧。”周凯道:“是的,风波刚刚开始。童子健被镖局的人打断了一条腿,事后成了跛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而她的亲姐姐童香莲便是雷震的夫人,童香莲对此事极为不满,请求雷震为弟弟报仇。雷震本不愿为了一个不成材的小舅子和祝万成闹翻,可此事关乎马帮名声,必须要找回面子。这些事我们也是听说的,但**不离十。”
朱雨时道:“雷震是如何挣回面子的?”周凯道:“这就是雷震的高明之处,他没有率大队人马来兴师问罪。因为这样一来祝万成要是联合洛阳民众拼个鱼死网破,马帮也会损失不小。再说太大的动静齐国也不会放任不管。他先礼后兵,派人到祝府上道歉,承认童子健的不到之处。但也点明了把人打残是祝家的不是,祝家的责任也更大。祝万成也想化解此事,愿出一千两黄金赔罪。来人却说这不是钱的事,唯一的化解之法就是将祝小姐嫁于童子健。祝家父子听罢都勃然大怒,这摆明是对祝家的侮辱。祝家千金怎能嫁给一个瘸了腿的流氓无赖,便当场拒绝。来人走后祝家便开始招兵买马,发动所有关系找人来府上助拳。谁知三个月后毫无动静,根本没有马帮前来寻仇的迹象,他们也放下心来,都以为是雷震唬人罢了,便各自散去。谁知雷震早派奸细将助拳人的底细查清,就在他们离开洛阳的路上分别击杀,全部死于非命。”
朱雨时震惊道:“真够狠的!这比围城打援还要高明,可以说是‘疲兵断援’!”周凯道:“说的不错。不熟悉雷震的都以为他只是好勇斗狠的匹夫,其实他颇善心术谋略,不然大家也不会如此怕他。祝万成没了援手只好向齐国求救,可齐国的钱粮物资全依赖马帮供应,便对祝万成来了个不置可否,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忙,只劝他化干戈为玉帛。祝万成没办法只能暗中加强戒备。好在洛阳是他的地盘,马帮不敢明着前来闹事,便展开了暗杀行动。或七天或半个月就会有一个祝万成的好友惨遭杀害,洛阳每天行人川流不息,谁知哪个陌生人就是刺客。一时间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刺杀的是谁。有一天突然在市中心的布告牌上出现了一张雷震亲笔告示,告知祝万成的好友不要再多管闲事,不然一律杀光。想要活命的人就站在布告牌下发誓和祝万成割袍断义,并留下签名的一角衣袍为证。所有怕死的人都割下衣袍,在上面写上姓名,一天内堆在布告牌的布条堆积如山,其中还包括了许多中原镖局的镖师和趟子手。除了祝万成的七个拜把兄弟外,其他人都不敢再与马帮为敌。那七个把兄弟也都是洛阳有钱有势的人物,暗杀起来比较费力,但是马帮仍杀了他们当中的两人,还有三人怕死,来到布告牌下割袍断义,仅剩下了张大官人和黄大员外仍在支持着祝万成。张大官人在我们出城办货前在家中被害,而刚才那个被马拖着的尸体就是黄大员外。其实马帮早已可以屠灭祝家,这么做只是在玩猫抓耗子的游戏来折磨他们罢了。”
曹三民道:“那个独眼人很可能就是黄星堂的另一位副堂主,人称‘独目天鹰’的焦天南。他们既杀了祝万成的最后一个帮手,那也就该向祝家开刀了,看他们刚才骑马的方向,目的地应该就是祝家。”周凯摇头叹道:“可怜啊可怜。要是祝万成一死,洛阳又要大乱一阵了。”朱雨时道:“至少祝万成现在还没有死,而他仍有一个帮手。”周曹二人都惊问道:“谁?”朱雨时微笑道:“我。”(。)
第八章 祝家洛神(上)()
周曹二人惊奇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傅兄你疯了么?”朱雨时道:“我没疯,只是看不惯马帮的所作所为。祝府在哪里,我现在赶去还来得及。”曹三民道:“顺街一直向东走,看到最大的那座宅院就是。傅兄你当真要管这趟闲事?就算你武功不错也救不了祝家,还要搭上性命,又是何必呢?”朱雨时道:“既碰上不平之事就不能坐视不理,不然学武还有何用。”曹三民还待再劝,周凯道:“就让傅兄去吧。明知马帮的能耐还敢去招惹,足见傅兄不是凡人,在下素敬豪侠义士,请傅兄满饮此杯。”说着斟酒奉上。朱雨时接过一饮而尽,道:“两位兄台无忧,在下去去就回。”说罢飞身跃出窗户,斜落在对面的房顶上,几个纵跃就已不见。曹三民望着窗外吃惊道:“没想到傅兄的功夫竟如此了得!”周凯笑道:“看来傅兄是真正的豪侠义士。要不要来赌一注?我赌今夜祝家平安无事。”
朱雨时在房顶上飞腾纵越,没一会儿就见前方现出一座规模不次于留王府的宏伟宅院。红墙绿瓦,庭院交错,院内房屋鳞次栉比,灯火明亮,府外却是一片漆黑,想必老百姓怕惹祸上身,早早熄灯躲事。
朱雨时借着夜色爬上了一座屋顶,见第一层庭院内横七竖八的倒满尸体,尸体都穿着家丁护院的服饰。朱雨时暗自叹息,心想还是来晚了一步,忽听远处传来喊杀之声,便跳落院中向后院奔去。后面两座院落也有尸体,却没有马帮的人,看来所来的七人全都武功不俗。
朱雨时穿过一道角门,见第四层院中火光明亮,打斗声清晰可闻,便躲在长廊上的立柱后向外看去。院内有两拨人正在混战,一波是以独眼人焦天南为首的七个黑衣人,至今未损一人,而焦天南根本没有参战,背负双手在后面观战,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祝府这边也有一位身材高大,锦衣华袍的老者没有参战,看来便是祝万成了,他的表情就没有独眼人那般轻松,他紧张的关注着战局,一滴冷汗流过脸颊。
祝府有十六人参加战斗,大都是武功平常的镖师和护院,他们两三个打一个仍然不是敌手,几招内就有人负伤倒地,难以再战。府上有两人武功较高,一位年纪稍大,浓眉短须,另一位白净英俊,身材消瘦,他们衣着华贵,剑法沉稳老练,功底不弱。朱雨时心想他们该就是祝复国和祝燕山两兄弟了。祝复国和两名护院合攻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架不住,被祝复国一剑刺中大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观战的祝万成拍手叫道:“好!”焦天南则冷哼一声。
祝复国见击倒一人,精神大振,前去协助弟弟祝燕山,兄弟联手又将另一名黑衣人逼得难以招架。朱雨时暗自高兴,心想要是祝家能自己化解危机自己就不用露面了。
谁知就在这时,焦天南突然发难,直奔祝家兄弟而去。有一名护院挡在前面挥刀劈下。焦天南出招迅速,后发先至,一掌击中那护院前胸,倒在地上吐出血来。祝家兄弟脸上变色,舞剑双战焦天南。他们的剑法同宗同源,招式相辅相成,同时使用的威力更大,如两条灵蛇般一左一右的刺向焦天南两肋。焦天南‘嘿嘿’一笑,身子向旁疾闪,曲指成爪抓向祝复国的前胸,用的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鹰爪功”。谁知祝复国竟不躲闪,挺剑刺他的肩头,而祝燕山抢步上前,弓步挺剑来挡他的鹰爪。
原来祝家兄弟配合默契,由近处的祝复国攻击,稍远的祝燕山利用剑的长度为兄长挡招,朱雨时也暗自点头。焦天南身形再转,绕到了祝复国身后,探爪抓向后心。两兄弟旧计重演,祝复国仰身下腰,长剑倒刺而出,以一招“长桥射月”攻向焦天南的脖颈。祝燕山则劈剑斩向焦天南的手臂,为兄长解围。看到这里朱雨时暗叫不好,心想同样的招数怎能在高手面前连续使用,对方若有准备必将反受其制。
他所料不错,焦天南的那招乃是虚招,他要攻击的对象乃是挡招的祝燕山。只见他猛一俯身欺到身前,祝燕山招式用老,还没来得及变招就被铁爪般的双手按住肩头,焦天南狞笑一声,十指同时运劲。只听“啊”一声惨叫,祝燕山的肩头硬生生被抓下了两团血肉,只露白骨,胳膊也应声脱臼,痛倒在地难以再战。祝复国大叫一声,仗剑来救弟弟。焦天南扔掉血肉,反扑上前,以快打快和祝复国战在一处。不到十五个照面祝复国剑法凌乱,气力不支,焦天南看准破绽一爪打在他的前心,也撕下来一片血肉。祝复国身子倒飞出去,正摔在祝万成脚下,张嘴吐血在他父亲的鞋上。祝万成赶忙抱起祝复国,紧张道:“我儿怎样?”祝复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