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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士兵取出钥匙打开铁链,谁知刚解开就被撒里喝一拳一脚打翻在地,还夺过了一把长刀,向洛天初砍来。洛天初早料到他会这么做,不慌不忙的取下两支令牌,手腕一甩打了出去,正中他腿上的环跳穴上。他身子一摘跪倒于地,就好像在给洛天初磕头一般。
洛天初笑道:“已准许你不用跪了,又何必多礼呢。”撒里喝几次想努力起身,可是小腿麻木,急的他满脸通红,怒骂道:“可杀不可辱,快杀了我!”洛天初起身绕过长案,替他解开穴,道:“我只是想和你打个商量,并无辱你之意。”撒里喝赶忙爬了起来,却也不敢动手了,道:“你到底想拿洒家怎样?”洛天初道:“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内线,回去后为我们提供金国的消息,你可答应?”撒里喝冷笑道:“这就是洒家活命的条件?嘿,你也太小觑洒家了。我且会为了这条贱命而背叛郎主!”洛天初道:“看来你是不答应了。”撒里喝道:“誓死不从。”洛天初点头道:“那我明白了,你可以上路了。”撒里喝冷笑道:“早给洒家个痛快不就好了,何必多费唇舌。”
洛天初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杀你,而是放你走。”撒里喝吃惊道:“你说什么?”洛天初微笑道:“还需要重复一遍么?”撒里喝道:“我没答应你的要求,为何还放洒家走。”洛天初道:“我又没说过非杀你不可,为何不能放。”撒里喝皱眉道:“你是不是想用这招来感动洒家?好让洒家做你的内线?那你就白费心机了。”洛天初大笑道:“你多虑了,我没这般想法。”撒里喝道:“洒家是你的敌人,以后在战场上仍不会对你留情的。”
洛天初笑道:“用不着你留情。你只须回去后转告你们郎主,告诉他别再打我关中的主意,不然来多少兵都叫你们有来无回。”撒里喝变色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洒家可不会说,再说洒家也见不到郎主。”洛天初奇道:“你身为金国大将怎会见不到郎主。”撒里喝停顿了一下,似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后打定主意道:“你既然如此仗义,那洒家也吐露一个秘密给你,但你自己知道就好。”(。)
第三章 医女灵芝(下)()
洛天初点头道:“我答应你。”撒里喝道:“其实郎主三年前就已感染重病,卧床不起,朝中对此封锁消息,外界不得而知。朝中的军政大权一直是被三个人掌握着,那就是二皇子完颜宗弼,四皇子兀术,还有粘罕,当中兀术和粘罕的矛盾最深,明争暗斗总想致对方于死地,好在有二皇子从中调节,才勉强压住了双方。可你们刺杀了二皇子之后就再无人能权衡二人的矛盾。兀术有了完颜昌相助后势力更大,逐渐将粘罕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这次出兵潼关的机会是粘罕冒死觐见郎主后得到的,可惜又被你打败,兀术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以后大金国的大权将全掌握在他和完颜昌手中。
洛天初心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免不了争权夺利,大到朝堂,小到家族无一例外。想当初铁寒就是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血刀堡的三根栋梁,如今夫人和贾寨主也相继离去,又折了东郭大哥和弟妹,如今的血刀堡已有些人才凋零了。”想到此处他叹了口气,道:“那你就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兀术吧。”撒里喝道:“好。若无别的事洒家就走了。”洛天初道:“请便。”待撒里喝离开后,洛天初让士兵们退下,独自坐在堂中沉思,他真希望令君来能死而复生接替自己,肩上的重任已让他倍感压力。然而有些事难以挽回,能挽回的尚未发生。如今公孙军师身患重病,若他再有三长两短,那损失就更大了。想到这里便起身去探望公孙明月,心想不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的病治好。
军师府门前冷清,竖着的牌子上写着“闭门谢客”四个大字。洛天初叩门后,门房在里面道:“军师身体不适,探望的客人就请回吧。”洛天初道:“我是洛天初,请开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洛天初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当下无暇多想,快步进了厅堂,入鼻的是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忽听内室有个女子声音道:“药已熬好,先生快趁热喝吧。”只听公孙明月道:“有劳姑娘了,但在下实在喝不下去。”女子道:“先生读过那么多书难道不知良药苦口么?汤若凉了就失了药性,再不喝我就只好强灌进先生嘴里了。”公孙明月苦笑道:“姑娘勿灌,我喝就是了。”洛天初心中好笑,心想不知哪来的丫鬟竟用这种法子劝军师喝药。
不多时只听公孙明月长舒了口气道:“药喝完了,能不能喝口水漱漱口?”女子道:“不行,喝水会将药冲淡,药性便不好了。”公孙明月道:“一小口就好。”女子道:“我家几代行医采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先生必须听我的,半个时辰后再喝水吧。现在盖好被子闭目养神,把汗发出来。”公孙明月苦笑道:“是。”
这时洛天初才撩开门帘走了进去,见公孙明月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个少女背对着自己在收拾药罐和药碗。洛天初笑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有姑娘照料想必军师很快就会康复的。”公孙明月的脸色比以前大有好转,也笑道:“老天待我不薄,送了这位精通医理的姑娘来伺候属下,只是难为了姑娘天天要陪着我这糟老头子。”那少女没有转身,笑道:“谁让你这老头子总能讲些新奇好玩的故事,就算赶我也不走。”洛天初和公孙明月都哈哈大笑。这时那少女才转身下拜道:“民女见过洛堡主。”洛天初道:“请勿多礼。反该感谢姑娘才是。咦?你。。。你是。。。?”他这才看清那少女的容貌,长得清秀可人,朴素大方,肯定在哪里见过,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一时又想不起来。少女笑嘻嘻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还记得被你救过的灵芝么?”
洛天初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道:“我说怎么这般眼熟,原来是。。。凌。。。凌芝儿姑娘。”凌芝儿笑道:“难得堡主还记得民女的贱名。”公孙明月诧异道:“你们竟然认识?”洛天初将解救凌家父女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也想起开门的老者就是凌芝儿的父亲。公孙明月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若非堡主仗义出手,凌家父女也不会光临长安,属下的病也就难以好转了,还是托了堡主的福。”洛天初笑道:“一个和尚告诉我种善因必得善果,看来果不其然。只是我奇怪凌姑娘怎会来这里照顾军师的,姑娘不是想开医馆么。”凌芝儿道:“我们进城的第二天就遇到了金兵偷袭,很多街道和店铺都被烧毁,现在重建还未完成,租不到合适的铺子。便出来行医卖药了。当天碰上了一位有钱的小姐,问我们愿不愿意照顾一位病人,我们听说这里包吃包住,还算工钱,又是一个长期的活儿,就答应了下来。后来才知这位病人是大名鼎鼎的公孙军师。”
公孙明月道:“你认识我后怎不把堡主救你的事告诉我呢?”凌芝儿道:“先生要是知道我和堡主相识,且会再让我做丫鬟。我们父女一辈子只凭本事吃饭,不靠关系。”公孙明月赞道:“有志气。”凌芝儿道:“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军师现在不宜说太多话。”洛天初道:“是,我们只是闲聊两句。”
凌芝走后洛天初坐在床边搭上公孙明月的脉搏,喜道:“凌家父女果真医术不俗,军师的脉搏比几天前强壮了不少呢。”公孙明月道:“是的,但属下也看得出凌姑娘对堡主颇有好感。堡主英雄年少,难怪受那么多姑娘垂青。”洛天初尴尬道:“我和凌姑娘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公孙明月笑道:“有缘人见一面足矣,无缘人见百次亦是枉然。我还奇怪凌姑娘为何总喜欢听你的故事,现在才明白她的心意。”洛天初愁苦道:“最近的棘手事太多了,真不想再多一件。看来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