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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令君来劈出第十七刀时,她已灯枯油价,再无相拼之力,身子向旁边躲闪。她躲过了八成力道,被余劲扫中。跌跌撞撞退出好几步,喉头一甜,“哇”一口鲜血喷出。观战的李清婉和姬娃齐声惊呼道:“师尊!”这时完颜离从后袭到,“虎啸神拳”再次重重打在令君来的后心上。令君来向前迈出半步,头也不回,身子微微弓起,双臂一震就弹开了完颜离,接着旋风般转身,“血刀”直劈下来。完颜离被激起凶性,暴喝一声,一对肉掌竟将“血刀”硬生生夹住,刀锋正停在他的头顶上方。令君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部肌肉抽搐,汗水涔涔而下,手臂肌肉颤抖不止,已撑到了自身的极限。令君来并不撤刀,将另一只手抵在了他的前胸,掌劲一吐,完颜离就闷哼一声,摔在地上,虽然未死,却已不能再战。
完颜离和倪红颜在联手的情况下仍败于令君来,本应是奇耻大辱,可他们心中却毫无耻辱的感觉,只有无限的沮丧和叹息。在遇上令君来之前他们都未尝一败,傲视群雄,以为天下第一。虽然都在燕京败于他手,但总有着一拼之力。直到今日他们才知和对方的差距,只怕再练五十年也不是“祭刀”后的令君来的对手。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想的最多的已不是能否活命,而是感慨自己习武一生,到头来反倒成了井底之蛙,心中不是滋味。
得胜后的令君来横刀长笑,笑声直冲云霄,震天动地,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都赶忙捂住耳朵才不至失聪。令君来如痴如醉的笑着,突然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现出痛苦之色,大吼一声撕破了衣服,****着上身。众人一声惊呼,发现他全身血管暴起,如一条条青蛇爬遍全身,样子甚为恐怖。他浑身的肌肉比也平时粗壮两倍,身体给人一种随时会爆炸的感觉。尤静瑶惊道:“这是怎么了。”说罢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令君来此时神志不清,根本分不出敌友,听到有人过来,看都不看便随手挥出一道掌风。尤静瑶身怀六甲,如何挡得住,幸好楚来客及时赶上,赶忙将带她闪开。楚来客道:“现在令兄神志不清,万不能靠近。”尤静瑶道:“难道他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楚来客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怕她靠近受伤。(。)
第一章 君来飞崖(上)一更()
令君来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重,就好像一只负伤的雄狮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众人可以明显看出他身上的肌肉又壮大了两圈,凸起的青筋也更加粗大。突然间,青筋周围现出红色的斑点,这种红斑瞬间遍布全身。楚来客心中一凛,暗叫不好,他知这是血管爆裂后出血的症状,便赶紧过去救人,飞身跳到令君来身后,快速点了他周身的穴道。令君来毫无反抗之力,体内竟一丝真气也无。楚来客暗感诧异,登时恍然“祭刀”所带来的巨大能量已超过了他身体承受的极限,导致他筋脉尽断,功力全失。楚来客见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恢复了常色,忍不住鼻子一酸,知这位才华横溢的绝代高手生命也已到了尽头。
尤静瑶也冲了过来,蹲下抱住昏迷的令君来,抬头问道:“他怎么样了?”楚来客避开她炙热的目光,实不忍说出真相,默然不语。尤静瑶搭上了夫君的脉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已知夫君命不久矣,她伤心欲绝,眼泪簌簌而下。这时贾阴阳冲开哑穴,叫道:“先解开我的穴道。”楚来客来到他身边,衣袖在他身上一拂,穴道立解。贾阴阳和丹姑一起来到令君来身边,搭过脉后,贾阴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完颜兀术见令君来不省人事,正是杀他的良机,可己方高手都已受伤,难以动手,只好命令三百死士道:“快去把令君来多为肉酱!别让他醒过来。”众死士只听从铁寒一人命令,他虽贵为金国王子,却也指挥不了他们。而其他士兵都是受铁寒的威逼才不得不反,现在铁寒已死,大多数人都心中内疚,不愿再战。完颜兀术无人能用,但也不愿就这么离开,只能先静观其变,确定令君来的生死。
楚来客将令君来身子扶正,盘膝坐于身后,用“火焰气功”替他续气。楚来客的内功绵绵深厚,不一会儿周身便升起烟雾。令君来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尤静瑶再次搭上他的脉搏,察觉已有微弱的跳动,轻唤道:“君哥,君哥。”令君来轻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已无往日的光彩,多有疲倦之意,他看了看四周,苦笑道:“我这一生多为别人续气,没想到临死前也会有人助我,楚兄你受累了。”楚来客道:“这个时候就别说无用的话了,和弟妹多说几句吧。”尤静瑶握紧他的手,故作坚强道:“你还有什么心愿么?”令君来微微一笑,道:“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尤静瑶心头一震,知令君来看出了自己的殉情念头,只好点头道:“你放心就是,雪儿已长大成人,无须我们操心。腹中的骨肉我一定会将他带大。”
令君来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又对楚来客道:“小弟也有一事要拜托楚兄。”楚来客叹道:“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令君来道:“劳烦楚兄将内人,贾寨主,丹姑护送回和尚原,再将这柄刀交给洛天初,他是堡主,理应保管此刀。”楚来客点头道:“我一定照办,还有么?”令君来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道:“转告洛天初,中兴我堡的重任就交于他了,此事任重道远,望他尽力而为,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另外请他善待雪儿,我会在天上为他们祝福”说罢又咳出了几口血沫。楚来客道:“我定会转达。”令君来仰望天空,微笑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该走了。”
尤静瑶紧紧抱住令君来,哭道:“君哥,我舍不得你。”如此肉麻的话她本绝不会说,可到了生离死别之际,她只想将心中爱意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令君来笑道:“我也舍不得你,你今天流的眼泪只怕比这辈子还要多吧。”没想到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尤静瑶叹道:“我恨自己性子太倔,跟你吵一次架就离开了五年。要是能一直待你身边多好,我真的好后悔。”令君来微笑道:“此情若在长久时,又且在朝朝暮暮,得你为妻,我已知足。”
说罢他竟站起身来,楚来客一怔道:“令兄你。。。”令君来缓缓渡向悬崖,悠悠道:“死去之人无须留恋,活着的人务必保重。”说完回头想尤静瑶微微一笑,纵身跳下悬崖,尤静瑶尖叫一声,飞扑到悬崖边向下望去,只见茫茫云海浮动,哪看得到令君来的影子,若不是为了腹中孩儿她真想也跳下去。楚来客叹道:“令兄不愿留下皮囊徒惹大家伤心,所以才选择跳下悬崖来了此一生,何等潇洒,请弟妹节哀。”
尤静瑶凝视着浮动白云,狠狠道:“君哥是被人害死的,我必为他报仇。”楚来客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错了。”尤静瑶扭头瞪着他道:“我错了?”楚来客道:“如果令兄在燕京不杀完颜宗望,无视金兵进犯川陕,他何来此祸?令兄既选择了与金国争雄,便有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甚至生命。血刀堡想扬名天下,牺牲在所难免,令兄也是其中一员罢了。不然以令兄志的雄才大略,无敌武功,谁能害的了他。”尤静瑶颦眉道:“你是说他自己害了自己?”楚来客道:“令兄为了血刀堡情愿做垫脚石让他人折桂。不是谁害了谁,而是他奉献出了自己罢了。”尤静瑶摇头道:“我还是不懂。”楚来客道:“令兄是血刀堡的挡箭牌,血刀堡所有的帐都要算在他头上,他为其他人遮风挡雨,又为新任堡主扫清障碍,这种无畏的牺牲令人敬服。”尤静瑶道:“他扫除了什么障碍?”楚来客道:“洛天初仍在成长阶段,武功和经验都不成熟,最大的威胁便是完颜离和倪红颜,所以令兄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重创了二人,让他们的内伤在一两年内无法恢复,便给了洛天初足够的空间来发展壮大自己,这便是令兄的目的。”尤静瑶叹道:“你果真是他的知己。”楚来客道:“男人理解男人,‘死去之人无须留恋,活着的人务必保重’,望弟妹不要辜负令兄的遗愿。”尤静瑶颔首道:“我答应过他的事必会做到。”楚来客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下山吧。”
贾阴阳将血刀交给了楚来客,道:“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