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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鹰站起道:“我不信我爹会做出这种事,我要回血刀堡和他对质,请堡主带上我吧。”令君来沉吟一声,似在考虑,见公孙明月在微微摇头,便明其意。铁鹰是铁寒独子,如果扣在和尚原,铁寒投鼠忌器,就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铁鹰大声道:“堡主莫非不信任我!”令君来凝视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你爹当真做出这种事,你当如何?”铁鹰一愣,颓然坐下,痛苦道:“我不知道,他是我爹,我又能如何呢?”令君来神情柔和的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怕他的肩膀,道:“他是他,你是你,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人品绝无怀疑,以前是,现在也是。”铁鹰抬头道:“堡主真的相信我么?”令君来微笑点头,道:“当然,你可以随我上山,我也不逼你跟你爹作对,只想请你帮一个忙。”铁鹰道:“堡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令君来笑道:“我只想让你劝劝你爹,仅此而已。”铁鹰诧异道:“就这些?”令君来颔首。铁鹰正色道:“就算堡主不说我也会质问他的,如果他执迷不悟,我就永远不理他,我绝不当金齐的走狗。”令君来欣慰道:“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铁鹰犹豫道:“堡主,我能不能也求你一件事?”令君来道:“你说。”铁鹰道:“若我爹落到你手里,你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令君来点头道:“看在你的份上,我答应便是。”铁鹰感激道:“多谢堡主,我先替他赔罪了。”说着便跪在地上磕头。令君来把他扶起,感慨道:“如果铁寒有你一半忠义就好了。”吕义道:“堡在下跟铁寒的交情还算过得去,愿一同前去说服。”令君来心想同去的人中顾遥伤心过度,精神恍惚,朱雨时经验不足,铁鹰武功不济,到了关键时没一个可靠的帮手,便同意了吕义的要求。
陆飞,赵横山,洛天初再次请命同去。令君来道:“我意已决,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众人见他神色凝重,知他有重要的事要说。令君来望向洛天初道:“小洛,你过来。”洛天初应声走了过去。令君来道:“跪下。”洛天初微微一愣,便跪了下去,令君来朗声道:“我宣布,从今日起,洛天初便是血刀堡第三任堡主,你们以后都要听他号令。”洛天初大惊,忙起身道:“堡主使不得。。。”身子刚起到一半就被令君来按了下去,道:“传位仪式还未结束,你还要向我磕九个头。”洛天初惶恐道:“我怎配当堡主?请堡主另选高明吧。”令君来笑道:“军师和陆堂主都赞你堪当统帅一职。这几仗打的漂亮,发扬我堡之人非你莫属,你是众望所归,当之无愧。”洛天初道:“那是属下分内之事,堡主正当盛年,无须让位,以后再定夺不迟。”
令君来苦笑道:“我这次回去生死难料,如果遭遇不测,难道你想让铁寒自领堡主之位么?”洛天初这才明白他是在提前交代后世,只好道:“那属下就暂领堡主之位,等堡主回来后再还于堡主。”令君来笑道:“传位且是儿戏,无论成败,你都是第三任堡主,尽管放开手脚去干,我对你有信心。”洛天初只好应命,恭敬的磕头九下,算是礼成。(。)
第七章 投鼠忌器(上)一更()
令君来一行人连夜动身,群雄在南门前拱手作别,令雪儿更是舍不得父亲离去,在怀中依依不舍,令君来好言安慰一番,上马出了南门。
四人行了两天两夜,来到距祖龙山五十里的小镇上打尖住宿。次日清晨离开小镇,不再快马赶路,而是缓缓策马行走,为的是在大战前调整心情。中午时来到祖龙山下的树林。平时这里多有岗哨,现在却不见一人。他们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树上,徒步上山。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黄河寨,以前远远就能听见寨里的喧闹声,现在除了瀑布轰鸣声外再无其他声音,更不见一个人影。再往上走的锁妖寨,蛊王寨,神仙寨,魔王寨,神将寨也都空无一人。
有四条山道可通往托天岭,道上设有石城,各有一位堂主镇守,一般大家都会走黑雨堂,那里和顶峰成一条直线,距离最短,山坡也较缓,可令君来却决定从暴风城登顶。因为他知道其他三城肯定也是空城,便干脆直接去铁寒的地盘,看他们如何反应。
到了暴风城下,只见吊桥高悬,城门紧闭,石墙上站满士兵,见到令君来他们,许多士兵都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对视。令君来在护城河前朗声道:“铁寒呢?叫他出来说话。”不多时城墙上现出一名魁梧大汉,却是黄河寨主杨谭,见了令君来赶忙施礼道:“原来是堡驾回山,愣着干嘛,还不开门。”众士兵诺诺称是,“轰隆隆”放下了吊桥,打开城门。令君来冷笑一声,昂然而入。进城才发现里面士兵多达八千人,许多人都来自其他堂口,脸上都带着伤,想必都是被逼而来。
城内无人高声喧哗,士兵分列两旁,让出道路。四人见远处大树上绑着几名士兵尸体,都被打着皮开肉绽,死去多时,想必是铁寒将誓死不从者当众打死,绑在这里以儆效尤。令君来心头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杨谭远远向令君来施礼道:“许久未见,堡主一切安好?”令君来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没答他。杨谭又道:“四皇子和铁堂主皆在血刀殿恭候大驾,请堡主移驾相见。”令君来举步便走。杨谭对铁鹰暗使颜色,道:“贤侄一路辛苦,杨叔有话对你说,你先过来吧。”铁鹰冷哼一声,走到他身边‘呸’了一声,吐了口吐沫。杨谭淬不及防,正被吐到脸上,他一抹脸,大怒道:“不识好歹的小子,我。。。”
忽见刀光一闪,仅一闪,杨谭人头落地,他的无头尸身向后走出几步才“噗通”倒地,一滩鲜血从断颈中流出。再看令君来早已飘然到了城外。吕义,朱雨时,铁鹰赶紧快步赶上。杨谭人首异处,士兵们却无人可怜,更无人落泪,就算是“黄河寨”本部的士兵也无人上前收拾尸体,就那么任其倒在那里。
路过清风崖时,见那里安置了一新一旧两处坟头,旧的是钟远鹏的,新坟尚未立碑。顾遥道:“铁寒总算没有天良丧尽,江兄总算入土为安了。”吕义道:“死人对他是没有威胁的,江堂主在堡内很有人缘,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拉拢人心。”四人在两座坟前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继续上山。
托天岭本是血刀堡最清净的地方,此时道旁却站满了士兵,直通血刀殿的大门。殿门敞开,四人来到门前,见里面坐满了人。完颜兀术微笑着斜靠在本属于令君来的黑龙交椅上,脚踏着旁边的石狮,神态悠哉。铁寒坐在下首原公孙明月的红木高椅上,眼中空洞无神,虽明知他是个瞎子,却仍有种被他凝视的感觉。其他座位上坐着完颜离,完颜娄室,倪红颜,楚来客,林灵素,李休止,李清婉,姬娃。完颜兀术用手一指末座,对令君来道:“请坐吧。”
令君来依旧站着,淡淡对铁寒道:“铁堂主,这是怎么回事?”铁寒平静道:“堡主聪明绝顶,这里发生了什么,就不用老夫赘言了吧。”令君来道:“为何这么做?”铁寒道:“堡主之位本就是老夫的,你们父子窃居三十年,老夫自己夺回来,有何不可?”令君来道:“堡主之位由父传子,且有窃居之说,不过我承认,我确实低估了你,也错信了你。”铁寒道:“你没有低估我,是我故意让你低估的。”令君来“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讲?”铁寒苦笑道:“任谁对一个又老又瞎的老人都会少一些戒备之心的,不是么?”令君来微微一怔,皱眉道:“我一直奇怪以“河套三雄”的武功怎会刺瞎你的双眼,原来你是故意瞎的,你的苦肉计真够下功夫的。”铁寒道:“你的眼睛能看破别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