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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原在上台的一开始让助手放了一只白鸽，并把芯片绑在了它的一条腿上。在展示快结束的时候，他会根据幻灯片上演示的设计程序计算出飞鸽此时的位置，然后再连接那枚芯片，把景象和坐标进行比对。
这个胆大而冒险的试验一旦取得成功，将会给现场的观众极大的震撼。但如果失败，这当众打脸的尴尬则会让凌氏成为笑柄，直接出局…
所以紫悠的紧张不无道理，纵然他们有99。9％的把握，剩下的0。1％依然代表了不确定。
眼下，屏幕上精密的算法配合着“北极星”的程序模型一步步展开，紫悠知道演示已经到了最后——成败在此一举。
“相信大家都还惦记着那只可爱的鸽子吧，也不知道它现在飞到哪儿了，”井原看起来依旧不见紧张，甚至还轻笑出了声，“嗯…理论上来说，它现在应该在东经…”
井原的节奏掌控得十分完美，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的手指也按下了激光笔上的按钮。屏幕上的地图开始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定位在了翡榭大道的教堂上。
和坐标完全重合。
最真实的结果被不加修饰地爆出来，此时在场的诸位竞争者，眼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屑，只剩下满满的惊叹与敬佩。整个会场掌声雷动。
第304章 事态转折（8）（）
翡榭大道…赵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教堂，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赵家的宅邸就位于岔道旁的翡榭路，这幢宏伟的哥特式建筑正是他窗前看腻了的风景。这么大的S市，白鸽偏偏落脚在那里…真是个巨大的讽刺。
“接下来，有请EVE的代表上台…”待场面逐渐冷却下来之后，CE的负责人在讲台上宣布道。
EVE的产品向来高贵冷傲，却又华丽得让人不顾一切想要靠近，此时的陈述也不例外。黑白风的演示文稿低调而酷炫，动画效果却将技术展现到极致。
之后的几家公司，包括在光大在内也陆续上了台，虽然也不乏难得的创意，但比起刚刚井原带来的轰动，他们的表现就显得反响平平，难以分出胜负。
“你觉得我们有把握进吗？”
“难说，现在除了凌氏和EVE，谁能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肯定进啊…”
“别看还有第二轮投标，我看啊现在CE的决策层肯定有了打算，最后的赢家只会在凌氏和EVE当中产生。”
“我看还是凌氏的胜算更大吧，EVE的优势还是来源于以前的品牌基础，而凌氏创新地更多。”
“是啊，距第二轮投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觉得有公司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超过凌氏…我们已经打算放弃了，这投入的成本实在太大。”
“北极星项目是凌少负责的吧？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凌永岩真是好福气啊，要是我家儿子能有凌承恩一半出息就好了…”
按照流程，全部竞标者都上台完之后会场将有一小时的空档，各公司代表可以在此期间尽情享用主办方准备的精致茶点，顺便走动和攀谈。
大家本来只是单纯地讨论着投标的结果，但不知不觉间，话题都不约而同地转到了凌承恩身上。
而在结束了一场恶战之后，几位女性代表在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自然也谈论起了八卦。
“他身边那位就是他女朋友吧，这两人可真是配得很…”
“不止呢，我听说他女朋友还是这回北极星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定位的算法就是她写的…”
接话的是千岛集团的董事长徐影，这个集团是家族企业，也算颇有资历。只不过随着近几年竞争日益激烈，轮到她掌权时，她一介女流之辈已经无法挽回本就已经苟延残喘的经营局面。
旗下的产业出售的出售，破产的破产，只剩下通信这块还在勉强支撑。所以她这回参与竞标的想法也很简单，如果靠他们的通信技术得以中标，名利双收自然是好；但如果不能，她也做到了问心无愧，随遇而安便是。
反正家族积累的财富足以保她三代衣食无忧，至于千岛集团能否走过这一难关，恐怕真的只是天意而已。
“不是吧，她是天才吗？这才多大啊…”
“你也别不服气，她还真就是天才，”徐影的性情向来随和简单，佩服就夸奖，反感就缄口，“我前几天和凌夫人聊天，听她的语气，她对这个准儿媳满意得不得了，逢人就夸，还说了不少关于这女孩的事迹，你猜她什么来历？”
“看这模样就知道啊，她不就是苏黎的亲妹妹嘛，当初那个叶家大小姐的女儿之一嘛。”
“哎谁问你这个了，她的事迹比她的家世还厉害呢…”徐影神秘地说道，全然没有董事长应有的高高在上，“你知道前年那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IMTC吧？就是她的作品。”
“什么？！”一直在听徐影说话的另外一人忍不住出声惊呼，“那凌氏…”
“这姑娘直接把IMTC送给了凌氏，”徐影的眼里满是羡慕，“那阵子凌氏正好在扩张，他们当然不傻，这么好的软件不用来解决燃眉之急难道还对外出售吗？”
第305章 事态转折（9）（）
“太不公平了吧，凌氏的继承人本来就够出色了，没想到连女朋友也…”那个人任命般地叹了口气，“那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拿什么和他们比？”
“……”
徐影又说了什么，赵烨已经听不真切。他举着酒杯独自走到窗边，眼神如杯中的红酒一般深邃。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连不甘心都成了习惯。明明自己也不差，可凡是有凌承恩在的场合，他永远都是陪衬。
就像这次，光大的作品好歹也能在竞争者中跻身前五，入围第一轮毫无悬念，但有人注意到身为负责人的他了吗？有人会用夸凌承恩那样的语气和眼神惊叹地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吗？
——没有。甚至连幕后的陈紫悠和井原都走进了众人的视野，等待他的依然还是遗忘。
赵烨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滔滔不绝的徐影身上，脸上划过一抹嫌恶。要不是她的哗众取宠，也不至于让他此刻如此难堪。
一小时很快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第一轮的招标结果。入围名单没有太大的悬念，除了凌氏和EVE，光大和千岛也突破了重围，除此之外还有一家不怎么知名的小公司。
看着手中这份差强人意的结果，赵烨的心情总算回了点晴。想着多少为光大赚了点荣耀，他决定立即返程，着手准备起即将到来的第二轮投标。
于公，赢下CE这个安保项目能让光大在科技这块遏制凌氏的发展；于私，他能凭借这个功绩彻底甩开赵骏对他继承资格的威胁，坐稳下任继承人的位置，更能在凌承恩面前出一口恶气，踩落他高高在上的骄傲。
“少爷…”赵烨还沉浸在自己的雄心壮志中，助理却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了他美好的幻想。
“什么事？”赵烨不悦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助理是他派去监视凌承恩的，眼下这么急切，应该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吧…
“EVE决定弃权，把他们的投标作品和凌氏合并。”助理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在赵烨的头顶炸开。
“什么？”赵烨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是说，EVE主动弃权，还要跟凌氏合作？”
“嗯…我听他们的谈话就是这个意思。”助理有些惶恐地点点头。自家少爷此时的表情狰狞得有些可怕，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远离。
但赵烨的自控能力向来很强，尽管脾气不好，在大庭广之下，该有的仪态和风度却不会输掉分毫。在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后，他压抑的声音传来：“马上联系我爸，通知高层出席视频会议，快！”
*************
比起赵烨的心急火燎，安若谦和凌承恩一行人却在落霞庄园的花园里闲庭信步，仿佛早上结束的不是一场无声的厮杀，而是一个休闲的温泉浴。
“看来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你，”安若谦侧过头看了凌承恩一眼，语气里三分调侃，七分认真，“刚刚那个小助理好像被吓跑了…”
“听到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回去汇报咯，”凌承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还毒蛇地加了条评论，“不过赵烨手下的人最擅长跟踪偷听监视，刚刚那个心理素质算是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