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巨大的欣喜顿时冲垮了她防备的底线,她哭得雨带梨花,声嘶力竭。
聂铮看着醒过来后的孙女哭得如此伤心,心思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去了。他想,这个孙女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的样子,无忧无虑的,如今哭得如此伤心,不用说肯定被人欺负了,指不定这屋子的贱婢不仅推了她,还打了她。一想到这,聂铮的脸更黑了。
聂铮从来没有过的黑脸,使得屋子里的两个肇事丫环胆子都快吓破了,她们惶恐不安地看着老侯爷手上拄着的拐杖,那可是包了铁皮的,一棍子下去的话去了半条命那是常事,不被打死已是万幸,所以她们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到老侯爷身后的三小姐聂思葶。
聂思葶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她精心挑选,精心培养的大丫环,竟然如此蠢笨无脑,她也知道这两个大丫环心中有些抱怨,但是私底下说说就好,怎么说到老侯爷面前去了,真真辱没了她多年来的苦心教导!
但是现在,这两名笨丫环把火都引到她身上了,她不出声说句话怕是不行了。
于是,她想了想,正要张口,就听到聂思芸尖利的嗓音横插了进来:“祖父,她们,她们二人说我是三房的弃女,我,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弃女吗?”
聂铮锐利的目光很快投向聂思葶,里面包含对她疏于管教自己房里的丫环的责难,聂思亭没有想到这把火这么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登时哑口无言。
同时,她又觉得,面前的七妹妹聂思芸好像有些不同了。不同在于,好像反应太灵敏了吧?以往的聂思芸,也是这样争强好胜,不肯吃亏的性子,但是,她多年的精心布局,自信已经把这个七妹妹吃得死死的,要是以往,吃点小亏,这位七妹妹也不计较,今个儿是怎么了,她难道不知道紫鹿与彩蝶是自己身边得力的大丫头么?这么紧紧揪着着不放,倒是少有的事情。
她按捺住惊疑不定的心思,疑惑的目光不停地在聂思芸的身上扫来扫去。
聂思芸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天旋地转,这是要昏厥前的症兆,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但是自己的虚弱,又何尝不是保护自己,打击对手的武器呢?
最告状,无异于身体力行。她虚弱的病态,她额头上渗出的血迹,还有她撑在地上被碎瓷片割伤鲜血淋淋的双手,都显示着自己正经历着的遭遇,甚过一切言语。
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清明,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费劲地说道:“祖父,我不是弃女,我不是……”
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聂铮锵有力的一句话:“你们两个大胆的奴才,竟敢说我的乖孙女是弃女,那好,本侯爷就让你们成为弃婢!”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旋即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五章 双赢()
仿佛在黑暗中踽踽走了许久许久,聂思芸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鼻冀处,钻入一股奇异的幽香,香气极为霸道浓烈,却不俗,这是名贵的犀牛角焚烧的香味,是小邹氏房里独有的。
犀牛角制香极其名贵,等同黄金,这日日焚烧黄金,只有小邹氏才用得起,只有聂帅才给得起。
由此可见,聂帅对小邹氏的宠爱程度。
前一世,聂思芸从未曾入过小邹氏的房间一步,因而不知道小邹氏独爱犀牛角香。可是世上传闻,焚犀牛角香可见鬼魂,小邹氏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她喜爱犀牛角香,她在思念谁,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要想见的是那个人又是谁?是自己早逝的母亲么?
即便是犀牛角香能现鬼魂,即便是小邹氏见了自己的母亲又如何?是来作忏悔的么?太迟了吧?
聂思芸的嘴角噙着冷漠的笑意。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本着对小邹氏也无好感,聂思芸索性装睡。
脚步很是急促,倾刻间就到了跟前,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然后,有冰凉的“水”滴落在聂思芸的脸上。
聂思芸丝毫不动,小邹氏与她隔着浩瀚如大海般的杀母仇恨,并非几滴惺惺作态的鳄鱼眼泪就可以释散得了的。
她感觉到小邹氏细腻嫩滑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过,带着无限的怜惜,同时悲悲切切的声音自她的耳际飘过:“芸儿,你可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起来,如果不然的话,我怎么能够对得起你早逝的母亲啊。”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识破小邹氏精湛的演技,她甚至觉得,自己会被小邹氏的这一系列的举动所感动。
小邹氏哭泣了一会,大概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罢,便止了哭泣,移了锦凳,坐在聂思芸的床头,呆呆地看着聂思芸不说话。
接下来,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聂思芸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尽管她觉得好像隔了一世,但是这个声音还是令得她瞬然睁开了眼睛。
是采芹的声音。
前一世的采芹与春柳都是她贴身的一等大丫环,是打小时候开始就由小邹氏安排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的,后来由于她被三哥推下假山,摔破了头,二伯母替她主持公道,追究她们二人一个“看管不察”的责任,发配给了外院的小厮。至此后,数十年内,她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二人。直至她铛锒入狱,林伯策划了劫狱,采芹与春柳作内应,不想功亏一匮,她们二人皆被乱刀砍死,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这两个曾经的大丫环才是对她最忠心耿耿的人。
时隔一世,又再见到自己的忠仆,怎能令聂思芸不动容呢?
她看到采芹捧了茶给小邹氏,劝道:“夫人且莫太过悲伤,方才徐谷子徐大夫已经来看过小姐了,说是这伤看起来是重了些,但是好好养着的话,五六天之后就没有大碍了。”
“那会不会留疤呢?”小邹氏急切地问道。
这话聂思芸却听出了另一番意思:这个小邹氏,她是希望自己留疤呢,还是不希望自己留疤呢?
留疤也不怕,她自有去除的法子。
前世的她,对于自己美丽的容颜甚是爱惜,曾经得到制香世家段家的冰肌膏的真传,不惜动用各种手段,千方百计搜集到段家的那些腌臜事情,然后威胁交出冰肌膏的秘方。重生的她,对于这副美丽的皮囊已经不那么爱惜了,如果以自己的美丽容颜可以试出人心的话,她倒是不妨一试的。
“夫人不用太担心,小姐应该没事的。”另一个声音自门口处响起,紧接着一个窕窈的身姿飘了进来。聂思芸心神俱震,差点就要坐起来。
竟然是春柳!
她的手揪紧被角,这一世,对她好的人,一个一个全活过来了!
春柳也发现了试图坐起来了聂思芸,怔住:“小姐,您醒了?”
小邹氏猛然回头,茶杯离手,掉落地上,发出“砰”的巨响,她却什么也顾不得了,猛然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聂思芸的床头,一把揽住她哭了起来。
小邹氏情绪激动,把她抱得死死的,扼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她心想,这个小邹氏,难道是要谋杀她么?
“姨娘,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聂思芸不得不出声道。
那些丫环们唤小邹氏为“夫人”,那是聂帅的意思,而在她的心目中,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小邹氏,所以她仍唤小邹氏为“姨娘”。
她的这句话终于把自己解脱出来,小邹氏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放开她,用手绢揉揉哭得红肿的眼睛,不好意思道:“是姨娘不好,姨娘看到芸儿醒过来,实在是太,太高兴了。”
“说话得体,再配上哭得肿得像个桃子的眼睛,演技真好。”聂思芸腹诽道,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姨娘不用太担心,芸儿没事。”
她在瞬间改变了主意。
若论算计,小邹氏是绝计比不上二房的。二房的人可谓是隐藏极深,兼之心狠手辣,她需要付出极大的心血与之周旋,一步一步揭穿她们的丑恶嘴脸。而小邹氏这边呢,算计人的本事不及二房那边高明,她自信掌控她们游刃有余,待她斗败二房之后,再与小邹氏算账也不迟。
为免自己背腹受敌,当今之计,是暂时缓和与小邹氏的紧张关系,稳住小邹氏,全力对付二房。
她伸出手来,用小手拉拉小邹氏,对后者展开感激的笑容,就好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姨娘,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方才在三姐姐房里,彩蝶与紫鹿都好可怕,她们推我,还打我……”
小邹氏捧着聂思芸因被碎瓷片割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