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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险峻的地方,物产愈是丰富。万寿山上,风景秀丽,空气清爽,绝对是避暑的大好去处。兼之四处奇花异草,珍禽走兽,应有尽有。
但是,要从山脚下爬上半山腰,到达寺庙,并非一件易事。单单从山脚下仰头去看那似乎悬浮于云雾之中的光华寺,就令人头晕目眩,何况这山路十八弯,环山而建,一层一层皆是石阶,马车根本就上不去。
想上山,绝对是对人的体力与耐力的极大考验。
或许考虑到了上山的艰难,修建山道的人很是心细,在几个转弯处修筑了亭子,供人休憩,补充些干粮什么的。
即便如此,这此险峻的山势还是令到很多人望而却步。
前朝有名女子,自小受到继母迫害,对外谣传她身子孱弱,连大门都出不了,以至及笄之年无媒人上门说亲,一直拖到将近二十。一日,这名女子突然灵感大发,广邀天下人做见证,说自己要登上万寿山山顶。女子登山那天,万寿山下来了近万人,见证了这名女子登山的壮举,至此,谣言不攻自破,女子由此收获了美满幸福的婚姻。
自那以后,万寿山成了破除谣言的一个有力的佐证,名声愈发显赫。
正所谓谣言,无非是以讹传讹,并没有事实佐证,你愈是想扑灭它,反而愈描愈黑。而击溃它最有力的手段,就是让事实说话。
在这一点上,聂思芸很佩服老太太的英明决断。
她早就料到老太太会有此一着。
早在两个月前,她就强身健体。在伺候三小姐的同时,她还跟林伯请教了一些拳脚之术。
在大戚,文官与武官对子女的施教方式有着天壤之别。
威宁侯府这边,注重把女儿们培养成京城的名门淑媛,端坐有方有仪,行路如弱柳扶风,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琴棋书画,须得样样精通。至于那些刀啊枪啊什么的,是不允许女儿们碰的,说什么弄刀弄枪的,有失淑女的身份。
但聂帅这边,观念却完全不同。聂帅是久居军队之人,行军打仗,勇猛之师,士兵们的身体健康最是。在家里,聂帅也是这般要求,儿女们自小要习武,练好身体,不要像根豆芽菜般人不喜。所以三公子聂宇辰与五小姐聂思琴,自小就有意识的习武。
至于聂思芸,由于养在威宁侯府那一头,琴棋书画倒是学了个精透,就是不会武。而今她去向林伯讨教,众人知她是聂帅的女儿,倒也不觉得如何的奇怪。
两个月的勤学苦练,她也学得了一些皮毛,虽说不能与真正的军士较量,但对于一些小毛贼自是不成问题。
至于登山,那更话下。
聂思芸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忽地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她一时没有抓稳,差点就把她颠出马车外。
她极力稳住身形,掀开帘子,正想问个究竟,就看到车夫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望着她,为难道:“七小姐,有个人挡在马车前,点名道姓的非得要见你……咱们要不要冲过去?”
聂思芸被这名车夫的话吓了一大跳:“冲过去?”这是要出人命么?
车夫苦着脸道:“这个看起来像个疯子……”
上段时间,一个疯子拦住伯爵府的十三小姐的马车,马车被迫停在路中央,马夫一不留神,那个疯子居然一下子蹿上马车,直接把十三小姐吓晕过去。当时车里还坐着十三小姐的大丫环,吓得当即跳了车,把一只脚骨给跳断了。至此之后,朝廷命顺天府派出衙役,将京城各大街小巷的叫花子,疯子等统统驱赶出京城去,还口授下面,如果再遇到此等事情,保全各府小姐们的闺誉,允许马车直接冲过去。
正因如此,车夫才有此一问。
第四十三章 疯子师父()
聂思芸犹豫片刻,此时此刻,自己正赶着去办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耽搁了也是要出人命的。
她把帘子再掀高一些,认真看了一下挡在马车前的那个“疯子”。
这个疯子身形倒还魁梧壮实,看样子已过半百,披头散发,半张脸被头发遮住,头发乱成一团一团的,打着结,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头了。再看身上,披着一件棉布袍子,但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一块黑一块灰一块白的,还破了好几个大洞。
这个疯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怪味,令路人纷纷捂着鼻子闪避不及。赶车的小厮在空气中挥了几下鞭子,鞭声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凌厉之声,但那名疯子仍旧一动不动。
难道这个人不仅疯了,还是个聋子?
聂思芸放下帘子,颇为同情的叹息一声。
“小祝,从这个人的身边绕过去吧,小心些,不要撞到他。”聂思芸如是吩咐道。
赶车的小厮名唤“小祝”,听后马上响亮应了,心想:“这位聂七小姐还真是心善。”
见马车绕道而行,“疯子”不由有些急了,手舞足蹈的跑过来,又拦在了马车前,嘴里着急的嚷着:“哎哟哟,芸儿小徒,你怎么见着为师就跑啊?难不成不认你师父了?”
这个疯子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声音跟打雷似的,轰隆隆一阵响,从大街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去。
聂思芸当然不可能听不见。
“师父?”聂思芸大吃一惊。什么时候一代医圣徐谷子成了“疯子”了?
“小祝,快把马车停下。”聂思芸忙道。
小祝猛地一拉缰绳,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街道正中央。
聂思芸下了马车,认真地打量了那个“疯子”一番,登时傻眼了。
真是她的师父徐谷子!
聂思芸瞪着本来就够大的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师父,你不是去云游了么,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徐谷子一瞪眼睛:“小徒儿,你不是安排为师云游四方么,可这盘缠……你得给足我呀。你看看把师父害成什么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差点在半道上回不来了,幸好我机智,扮成叫花子,一路靠着路人的施舍,历经千辛万苦,这才回到京城,你要是多给些银子我的话,为师我何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打住!”聂思芸听不下去了,“师父,你知道当时我给了你多少银子?”
“不就二百两银子嘛,这一点点够用吗?”徐谷子瞪着眼睛反问她。
聂思芸彻底无语:“师父,你不要这么败家好不好?你可知道,这乡下人家一年下来的开销才不过十两银子,你这二百两银子够用人家半辈子了……”
见徐谷子又露出童叟无欺的笑容的时候,聂思芸马上醒悟过来,瞪圆了眼睛道:“你又去给那些漂亮的小老太婆送银子了是不是?”
徐谷子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特别容易对那些漂亮的小老太婆心软。也不是说他对于那些小老太婆们有什么过份的想法,只是他一旦看到那些从乡下出来,拖儿带女的,沿街乞讨的小老太婆们,他整个人就不会动了,移不开步子了,非得把身上的最后一块碎银子都奉献出来,他才感到舒服。
所以,即便是他在苗疆行医多年,也算是闯出了名堂,但因了这个致命的怪癖,依旧是一贫如洗,一锭银子都拿不出来。
据他自己说,他当年到聂帅帅府应聘,有一半的原因是生计。
至于另一半原因,他坚决不说,聂思芸也无从知道。
当年的聂思芸,也不过是八岁的小丫头,看着外面医馆的医女姐姐装束甚是好看,吵着也要做女医,老太太自是不允。这个事情不知怎的,传到了小邹氏的耳朵里,小邹氏就张贴出告示,说府里要招收一名医者。说来也巧,告示刚贴出一天,就把穷困潦倒的徐谷子给招来了,成就了他与聂思芸的一段师徒缘份。
徐谷子“嘿嘿”笑了两声,不笑了,同样瞪着眼睛,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芸儿小徒,是你要为师云游四方两个月的,你这才给了师父一个月的盘缠,这叫师父怎么够用?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为师流浪在外有多惨,还是家里好啊,有那么舒服的软榻,有徒儿你亲手做的香喷喷的糯米鸡、锅贴乌鱼,还有桂圆莲子粥……”
说到这,徐谷子明显听到自己肚子里“咕咕咕”的叫声,他讨好地看向聂思芸,“好徒儿,咱们回家行不?我要吃你做的文思豆腐羹……”
这个时候,一个卖货郎挑着两个大竹筐晃晃荡荡的自他们身边经过,卖货郎一边走一边吆喝着:“水密桃啊,甜到心里头的水密桃啊,包你吃了一个想两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