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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如今您正是强弩之末,而贫僧依旧法力充沛,您身后的小郎由于修炼功法之故,亦不会与贫僧生死相战,难道,您还要挡在贫僧面前吗?”
萧博远心下难过,说出的话也就越发尖锐,没有了顾忌。他对于王眉的称呼疏远而陌生,言语中的内容更是威胁多于劝说。王眉听后,眼中厉色一闪,刚要说什么,眼前便被白色的背影占据。
“萧六官,或者我现在该随阿眉一起唤你一声慧远禅师。”谢长生舒朗的眉目此时紧蹙,就他本心而言,确实不想杀生造孽,然而他更不愿意再看到王眉以命相搏。若是早知之前自己对于萧博远的放纵会伤了王眉,他绝不会……
“谢长生,你让开。这是我与这位女施主之间的事情。我佛宗灭她满门,她亦欲毁了我佛宗,我们两人之间的仇怨,你一个外人莫要参与其中。”
萧博远的眼睛眯着,声音越加清冷。这是王眉与自己之间的事情,即使他们两败俱伤,也轮不到外人来置喙一词!
然而,谢长生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一些,随即说出的话令萧博远心神剧震之下,握着禅杖的手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与我未过门的妻要做生死斗,我作为她的未婚夫婿,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你未过门的妻?!”萧博远满眼诧异渐渐化作了满眼的恨意,随即又变换成了冰山一般的冷漠,他直直看着谢长生身后的王眉,薄唇吐出冰珠一般的言语:
“不知女施主竟然已经订了婚约,贫僧再次是否应该恭喜一声?”
王眉也没有想到谢长生会在此时说出与自己私底下的约定,然而她心底却奇异的没有一丝反感,只在萧博远语出讽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更加讥讽的笑意:
“小女子便在此多谢禅师了。只不过,小女子的这杯喜酒,禅师恐怕是喝不上了!”
她这话说的很有几分决绝,喝不上到底是她不会请,还是对方不会来都已经不再重要。今日这话一出口,两人之间便再无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萧博远眼中的冷意犹如实质,手下再无犹豫,一个箭步便逼近了谢长生的身周,显然已经展开了搏命的架势。谢长生为了护住身后的王眉,亦是不敢懈怠,之前一直没有对彼此下过狠手的两人,终于还是开始了这场生死拼斗。
王眉看着眼前战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心底眼底一片复杂。眼前的两个男人对于她而言便好像过去与现在的拼斗,她并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人受伤,也并不希望任何一人落败。
萧博远代表的,是她在建康度过的前十一年,那些锦衣玉食却殚精竭虑的日子;而谢长生身上充斥的却是她进入修者一途以来的所有奇妙经历。建康的日子已经过去,可是修者之路她还想走下去。
只是,若是感情能够和理智一样,可以直接斩断不必要的,从而选择最合理的,该有多好……
王眉的精神此时都集中在萧博远和谢长生的身上,对于身后困住迦叶的结界便有了些许的放松。迦叶毕竟不凡,能够只身一人进入苍岚界发展佛宗,他毕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今日之所以落得如此狼狈,很大的原因是他自己的轻敌。
如今被困,他也终于重新静下心来,认真对抗起了不断吞噬他佛力的阴阳经纬。王眉设置在他体内的经纬棋盘在设计的时候很是精密,但却由于仓促之间布置,终究失了一些精准。
而现在这些疏漏的地方,在迦叶静下心来后,仔细排除寻找之下,倒也让他很快的便找到了一处。这一处正是在他佛心舍利的正中央一点。原本每一处经纬交叠都是等距的,然而在这一点上,王眉由于对于他舍利的不熟悉,设置得偏离了毫厘。
就是这毫厘之差,令得对自己身体无比熟悉迦叶找到了一个翻盘的契机。他听到萧博远对自己的呼唤,也知道此时萧博远与谢长生正在激战,甚至连他们之前的对话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所以能够猜想到王眉此时复杂的心境。
想要逃得升天,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否则等王眉心神重新挪回,他便再无机会!迦叶咬牙,眼中狠厉的光芒一闪,便将体内仅剩的三分之一的佛力全部重新聚在了一起,趁着王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冲刺,狠狠地冲向了那一处稍有偏差的经纬交点。
王眉只觉得识海剧痛,一个扭头的功夫,便见到原本只有一人高,两人宽的阴阳结界此时竟然猛地膨胀到了三人高五人宽,甚至连她所站的位置也即将被这突然膨胀的结界触及。
“长生!!阿远!!快跑!”来不及多想,王眉本能地向尚在酣战的两人大吼道。
与她的尖声提醒一同响起的,是震耳欲聋的一声爆炸。王眉只觉得耳中一聋,再无任何声响,她朦胧中甚至似乎看到了自己满是鲜血的身子活生生地向后飞去,而被她提醒尖叫回神的两人更是呲目欲裂。
可是,她自己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只是觉得自己步入了一片混沌。而这片混沌里,黑白再不分明,也没有什么昼夜,只有灰色的天空大地。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古音古树()
王眉在这一片无垠的灰色天地里行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只是没有目的地向前向前。她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要去到哪里。
她只是无意识地向前,路上似乎看到了许多和她一样面无表情,两眼迷茫的人,大家都在无意识地向前走着,然而这灰色的天地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无论她走多久,走多远,她都无法走出去。
终于有一日,她看到了一处变化,但是这变化却不在她的前路上,反而是在她左侧的一处岔道之上,就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秃头的和尚,正眼神空洞地坐在悬崖之上,他手中的木鱼很久都没有敲一下。
王眉心下好奇,她蓦地止住了前行的步伐,转而向左侧的岔路上走去。但是,她刚刚迈出一步,一股快要将她撕裂的疼痛便从她的身体各处传来,更为诡异的是,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飓风竟然将她卷起,直接重新抛在了之前的迷雾当中,而那个和尚却已经不在了。
王眉甩了甩摔得有些懵的头,只觉得一阵针扎地疼痛如同无数细小的冰晶,不断在她的头颅里面凝结,汇聚,然后一齐被某一柄巨大的铁锤击碎。她疼得浑身是汗,挣扎着郑凯了眼睛,却只见一柄长剑混合着一只凶兽的图腾出现在前方的山壁上。
她此时已经不再深处重重迷雾,而是站在了一段峭壁之前。这峭壁仿佛被不知道什么人用巨斧劈开了一条坑洼的小路。那巨剑和凶兽化成的图腾竟然犹如活物,仿佛是硬生生地被人按在了山壁上一般。
王眉有心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没有了道路,她尝试地迈出左脚,想要落地的时候却发现脚下竟是空荡荡的一片。王眉心下一凛,顿时不敢将重心移动分毫。
而更令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竟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巨石滚落的声音。按照她模糊的记忆来看,这是山体滑坡造成的声响!即使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却也不代表她丧失了判断利弊的能力。
那声音越来越近,王眉几乎是拼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才终于一跃,跳进了那两仞山峰之间的一条羊肠小道。
而进入了这犹如一线天一般的小道,王眉便那只能选择前进或者后退了。后退已经没路,她就只能前进。两边山峰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变换了颜色。左边逐渐幻化出一面白色的山体,右边却是黑黝黝的暗色。
之前她看到的那柄长剑不知道被谁刻画在了白色的山体上,王眉几乎每隔十步便会看见一柄,与其相对应的,则是出现在右手边的凶兽。
这凶兽有的呈蹲坐的姿势,有的呈侧卧的姿势,有的甚至是张开大口凶吼的模样,这些凶兽栩栩如生,几乎也是十步一只,相同的是,这些凶兽一双发红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王眉。
奇怪的是,被这样死死盯着,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仿佛感受到了凶兽的委屈,想要伸出手抚摸安抚一番这满脸委屈的凶兽。然而她的手刚要抚上那山石,前方便传来一道亮光,惹得她不得不缩回手臂,从而挡住这光芒对于她眼睛的侵袭。
幸而这强光不过一瞬,紧接着,这强光便一分为三,分别显现出大红,青铜以及湛蓝三种颜色。这三种颜色仿佛包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