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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妞儿?长得还不错!这么主动来触碰老祖,是要自荐枕席?”
它这话一处,王眉左手边是一拂,随即右手更是前伸成爪,一把就抓住了它的脖颈,竟然锁着它的喉咙直接举了起来。
器灵并不像人类,还需要用口鼻呼吸。只不过脖颈突然被王眉一卡,它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慌张了起来。
虽然之前对于这桃花溪,她并没有志在必得,纳入囊中的心思,但是并不代表王眉对于这桃花溪的器灵就有百般的忍耐力。若是放在建康,被这样当中侮辱,王眉两旁的护卫,肯定会将对方蹂躏致死。
但是如今进入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对方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孩童模样,被这样调戏,王眉依旧决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神识里,王眉凶悍的表现,换来的是浑沌一叠声的叫好。它本就是喜恶(同“饿”音)恶(同“物“音)善的一只凶兽,见到自家主上能够二话不说击杀胆敢言语轻薄之人,那自然是没有出声劝阻的道理。
随着卡在脖子上的手指不断内缩,器灵也逐渐感觉到了疼痛,虽然它不过是一段神识,但是王眉的手上同样附上了一层神识之力。神识对神识的伤害,亦能够实打实的疼痛。
“别!别掐了!!哪里来的凶婆娘!!掐死老祖了!”
也不知道这器灵是生活在桃花源这安逸的环境中太久,还是天生就这样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被敌人已经制住的情况下,它的嘴上依旧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
王眉却不管那么多,她手中金光一闪,竟然在自己的神识外圈又附着了一层极阳之力,在器灵终于疼得哇哇大叫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
“桃花溪里的水镜术,与你有何关联?”
听到对方问起水镜术,那器灵一改脸上的惶恐气闷,反而是一脸得色,虽然还是疼的气喘吁吁,却依旧颐指气使地对王眉道:
“想……知道水镜,水镜术的下落?!咳咳!还,还不放开,放开老祖!”
原本很是霸气的一句话,被他这样磕磕绊绊地说出来,却怎么都没了他自己想要表达出的意境。谁知,王眉却并没有按照它所说放开它,反而是左手袍袖一卷,那块青石便不见了踪影,而从天上落下的瀑布随着这青石的消失,竟然也消失不见。
这一场景,倒是出乎了器灵的所料:“你!!你怎么?!”
“我怎么能够将这青石法器收掉,但是却不顾你这器灵的?”
王眉将器灵未出口的话补充完,见对方一脸诧异不已的模样,却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解释,手中一个用力,这孩童模样的器灵还想说什么,就只听“噗”的一声,王眉手上黑白二色一个交替,器灵便失去了踪影。
“主上!太狠了吧?你都没给它个解释的机会?”
“器灵的幻体而已,磨灭了一个,很快便会在法器内恢复的。既然已经拿到了法器,我还和它多废什么口舌?”
王眉这话此时说来,竟然多了几分邪道的风姿。她一双凤眸单挑,看着失去了青石源头的桃花溪渐渐干涸,一脸深思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桃花石。”
不知什么时候,木姨再次出现在了王眉身后,而王眉也扭过头来,冷冷地道:“你引我来此,不就是为了让我收了这桃花石,从而能够得到自由吗?现在既然已经如愿,又何必做出一副惊诧模样。”
“果然是玄丘良的徒弟,我演得如此逼真,你竟然都能够识破我背后的目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我是利用你,为何还要上当?”
木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便换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她双手结印,极快地晃动下,王眉和她身周的幻境登时变幻起来。
原本美轮美奂的宁静村庄,已经被一股的残枝断叶取代,一样的桃林,此刻却已经没有了落叶缤纷,反而是枯枝断藤,一片萧索地布满周遭的空间,唯有天上的明月形成没有变化,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却为周遭的枯枝平添了一分鬼气。
第二百九十九章 虎面钟现()
面对周遭突然的环境变化,王眉却并没有表现的很是慌张,她只是戒备地向后退了一步,周身黑白光华流转,阴阳二气交错辉映,周围阴森的鬼气被这光芒一照,竟犹如春雪遇到正午的阳光一般,竟然有了融化的迹象。
木姨脸上也闪过一丝惊疑,她之前只见到了阿桃与王眉动手,然而这黑白二气交错形成的护身光罩,她却从来没有见过,更令她惊疑不定的是,她挥散出的鬼气在接触这光罩的时候,竟然一部分是被同化,而另一部分直接便被湮灭了。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之前的万年岁月里,槐树精并非没有经历过对手,也并非没有经历过战斗,以往的对手遇见她所设置的幻境,不是着手强行破掉,便是将她幻境的鬼气耗尽。
像王眉这样,竟然一身有两种属性灵力的,她还是首次见到。不过她毕竟也已经活了这些年月,应对这样未曾见过的情况,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丝毫不会因为这样小的变故,就乱了自己的节奏。
于是,王眉便见到四周未散的鬼气,在槐树精袍袖翻飞辗转之间,慢慢开始摇摆,甚至每一棵树上,都长出了一张人脸,甚至,离她距离最近的一棵桃树上,正是阿桃的面容。
此时她的面容不再是之前的红润朝气,反而满是狰狞痛苦,显然,这样被囚禁在树木当中,这些神魂也并不好受。
“这槐树精倒是狠心!倒是合我胃口!”浑沌适时在王眉心底嘲讽,不等王眉相问,便已经自己继续道:“她将这些残魂封印在这些枯木当中,等于便是将他们完全融入了自己的幻境,换句话说,你一旦破了她这幻境,这些残魂便真的不再存世了。”
“他们看上去,和痛苦,可是因为这个?”
“当然,怎么能不痛苦?”浑沌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嗜血,“这些残魂,现在相当于成为了她的法器,全部的力量正在被生生抽离,以便充实这整个幻境,换来更大的怨力。这怨力……可是越痛苦,越强大啊!”
王眉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这些残魂的来历,她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是面前的阿桃,她却一直以为是这桃花源原本就有的桃木精,没想到,竟然也是残魂之一,这样看来,之前的桃花源也确实不过是一场骗人骗己的术法罢了。
叹息一声,王眉却丝毫没有因为同情而手软,反而手中黑光一闪,虎面钟便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此时的虎面钟已经不再是她当初用神识所化,而是真真正正的乐器。
槐树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声震荡周遭所有空气的钟声,便响了起来,随后,这钟声叮叮当当,以不同的声调高低,竟然开始演奏了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夭的第一句响起,便只见阿桃脸上的狰狞竟然就是一顿,甚至连周遭的其他树木也现出一丝茫然。
也无怪乎这些残魂茫然,他们此时正经历的痛苦犹如万鬼噬心,槐树精将他们拉入整个幻境的手段,也就是用他们记忆里最痛苦的部分不断反复地在他们神识中上演,强化,这才使得他们的怨力如喷井似的上升。
然而,王眉这首国风,描述的,却是一个女子出嫁的喜庆场面,红色的嫁衣,红色的帷帐,英俊的夫婿,以及羞涩的出嫁女子唇上的一抹胭脂红,都为这喜庆更添了一份神韵。而夫婿家庭传来的“宜其家室”的赞美,更是令女子的脸上飘过一抹绯红。
这残魂中不乏生前身为女子,而出嫁,从来都是女子一生当中,最美好最重要的场景,即使还未出嫁,也承载了他们最迤逦的愿景。
这样的愿景,正是他们此时陷入无限痛苦的救赎,生命中,不可能只有痛苦的记忆,更多的却是平淡美好的记忆。这些记忆很快地便将这些残魂的怨力瓦解了一大部分,毕竟,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再仇恨中过活?
然而,槐树精怎么可能让王眉如此轻易的破坏了她的设好的局?从一开始,她见到王眉踏入这断魂谷的一刻起,她,其实就没有想过要方过王眉,只不过,现在看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