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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清楚了你才只拦一拦的,若没看清,她们便直接上嘴咬了。”
赵明月抢到庄轻柔,哦不,装温柔面前,冷冷地盯着她:“本姑娘的房间,不便外人随意进出。庄小姐若觉得遭了折辱,我倒愿意请里面尊荣华贵的那位侯爷出来替你主持个公道!”
220 三角鼎立()
“侯,侯爷?”
庄轻柔愣了愣,瞬间从疯兔转为红眼兔:“你说侯爷在你这儿?”
赵明月睨着她:“你要不要进去确认一下?”
“不,不用了…”
某大小姐连连摆手撤到一路给她科普过来的锦门黛丝身侧,一脸怨念地瞪视。
锦黛丝无辜地眨眨眼:“庄姐姐,你不是许久没见过我哥了吗?现在机会来了!”
目送自家嫂子奔进屋,抬手箍制住庄轻柔欲转向院门的身躯。
虽然因为对嫂子的小小不满而稍微抹黑了她一点,但庄姐姐嘴里的纠缠不休也是教她汗颜。在嫂子暴走的当下,她怎么能让这挑衅者离开,自己独自承受大哥的怒火呢!
赵明月踩着风火轮般飞到床边,一把撩起杏色罗帐,气呼呼地瞪着顾自酣然的某祸害。
祸害很快默契地感应到了她,猿臂一伸便将娇躯拉趴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亲得一脸陶醉。
见他这样,赵明月怒焰更盛,扬起玉掌便往昳丽俊庞上重重落下。
锦炫斯瞬即醒转,讶异地望着小姑奶奶:“浓儿,谁又惹你生气了?”
“你啦!”
赵明月恨恨咬牙:“眼睛也不睁,都不看看是谁就亲。万一是别的女人呢?这样没原则,怪不得老相好那么多!”
“老相好?”
锦炫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跳下床,一脸惶恐:“君子不念旧恶,我从前的账都处理干净了,浓儿你可不能轻信别人挑唆。”
“我可不是君子,”赵明月冷哼:“赶紧去把外头那笔旧账处理了,再来跟我说你值不值得相信的事儿!”
锦炫斯望着一脸愠色的娇人发了发呆,飞快系好半敞着露出精壮胸膛的中衣,皱着眉头套好外袍。
这样不长眼地搅坏他意欲色诱夫人玩亲亲的好事,他倒要问问那人是不是向天借了胆子!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院子里时,锦黛丝正挡着庄轻柔的去路,软硬兼施地要她再多待一会儿,撇眼瞧见自家大哥阴晴难判的脸孔,招呼声不觉期期艾艾。
庄轻柔教入耳的称呼一震,瞬即僵硬着身躯,无措着神情曲了曲膝:“轻柔见过侯爷。”
心中那点“侯爷肯定不在这里,这刁民八成是在唬我”的侥幸心思灰飞烟灭殆尽,惟余惶悚渐重。
锦炫斯看见她的一瞬,面上几无意外,神色却分外难看。“你如何知晓这里的?谁准你来的?”
冰凌凌的视线往她旁边一射,锦黛丝立马怯怯地缩了肩膀:“哥,我说漏嘴了…”
“是漏嘴还是多嘴,回头我一问便知。”
锦炫斯没心思多看她,只对庄轻柔紧迫戾盯:“你同浓儿说了什么?”
庄轻柔往锦黛丝身后躲了躲,神情楚楚,格外可怜:“没说什么。轻柔听黛丝说夫人风华绝代风姿绝俗,不免自惭形秽,一心想瞻仰夫人光彩,学习一二。许是轻柔言辞不当,教夫人心生妒怨,这才开口教训了几句。惊动了侯爷,确是轻柔的不是。还请侯爷宽宥夫人,莫要过重责罚…”
锦炫斯无声哂笑,悠哉地流转着桃花乌眸凑近身侧娇人耳际:“夫人,这够不够得上你说的那个,奥什么卡影后?”
“够个铲铲!”
赵明月踩上他的脚恨恨低语:“等你不觉得她是在演戏时,那才叫影后!”
锦炫斯受教,默不作声若有所思。看在两枚新出炉丫头眼里,俨然便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两人虽然初来乍到,对新主人的缤纷情事很有些拿捏不准。但自家小姐也才到金钻不久,便有风采卓异的云家贵公子相伴相追。而锦侯爷虽现身稍晚,但他与小姐显是缠绵纠葛已久的。
旁的不论,便是锦大小姐这几日的反复怨念,漫说耳聪目明如她们,纵是憨呆似霄汉,亦可轻易掂量出小姐在锦侯爷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
那么那位庄大小姐…
“奴婢启禀侯爷,庄小姐句句非实。”
澜漪自来谨慎一些,尚在斟酌有无揭穿庄大小姐的必要性,清漪已率先蹦跶过去,大义凛然地瞪着圆眼睛:“庄小姐方才不但对着咱们的桌子茶水嫌三嫌四的,还骂小姐是市井刁民,说小姐不自知地纠缠于您,还骂奴婢同澜漪是…是…哼!”
“是么?”
锦炫斯唇角微牵,庄轻柔抽了抽气,俏脸苍白更显。“她,她本就是平民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说话还那样气人,我,我实在咽不下…”
“咽不下就对了。你要真咽下了气,那就是死人了。庄小姐想试试吗?”
赵明月说睦溆镆黄穑崛岜阒敝笨聪蚪蹯潘梗莨ァ澳憧此褪钦庋业摹鼻蟀哺笞髦鞯难凵瘛�
锦炫斯却对她十几年如一日的浮夸演技毫不买账,只拈过他家浓儿随风拂至自己颈边的一缕青丝细细把玩。
浓儿一贯的本事与脾性,他自是清楚。这浅薄造作的女人找上门来自取其辱原是活该,不过她胆敢轻看浓儿的身份,怀疑她名不正言不顺,倒是…略合他的想法。
泰山大人前不久才擢升为一等嘉英公,浓儿这嫡长大小姐比往昔更芳名赫赫,只是因了故人旧事的缘故,此等身份不好往外拿。庄轻柔这一闹,下回他或表哥再来个求婚封品什么的,该是会容易许多了。
不过这一回…
锦大侯爷瞄了瞄俩被骂的丫头,心头苦气渐溢。
护短如他家浓儿,这无妄之灾他怕也难逃折磨。
庄轻柔见锦炫斯小半会儿不语,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预备教训那刁蛮女替她出气,窃喜之下不禁忘形,竟大着胆子上前揽住锦炫斯的手臂。“侯爷,轻柔觉得--”
“我觉得你要是哪天落魄了,戏园子绝对是你的好去处。”
赵明月利落甩开某人另一只手臂,冷哼着后撤几步,分分钟与看上去也蛮登对的青梅竹马呈三足,哦不,三角鼎立之势。
当初想附庸风雅地将院名儿定为“远离尘嚣”时,清漪就说不合适。如今看来,那丫头虽然直坦鲁莽些,但还是有几分先见之明的。“远离老相好”、“走你老青梅”神马的,应该更合适!
这一天天的,前账清不完了!
221 忘情负义()
锦炫斯本就心知小姑奶奶虽则气得别人不轻,自己肚子里也不是全然舒爽的,又见她当众甩开自己手臂,脑中警铃顿时作得更厉害,哪还顾得上他小憩前同小姑奶奶说起庄丞相的种种污浊之举时、小姑奶奶嬉皮笑脸地建议他去勾搭那老头最宝贝的女人之类的不着调言辞,妖冶容颜顷刻腊月凝冰飞雪,挥臂便将粘着他的、某老头最宝贝的碍眼女人摔了出去。
他这大力的动作一出,飞将开去的装柔弱大小姐“自然”是站不稳的,踉跄着脚步摇摇摆摆,勉强抡起纤臂保持平衡,惯性地往某个方向砸去。
“小姐小心!”
澜漪的惊呼声才响起,便被脆亮的巴掌声全面湮没。整个院落顿时如暂坠真空隧道般,暗沉而寂静。
霄汉拎着斧头追着被惊飞的鸟儿从后院奔至,鼓着眼睛四下里望了一圈儿,瓮声瓮气地冲着他家小姐身前的茶青俊影大吼:“云大爷,你的脸为啥这样红?!”
云凤泽皱了皱眉,不语不动,一面感受着右脸渐渐肿起的辣烫,一面对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呆怔佳人柔情软笑。
“云,云公爷恕罪,小女不是有意的!”
庄轻柔率先被霄汉震回神,晃着自己的罪魁祸手,一脸实打实的惊惶无措。
这疏离萧远的银璈镇国公她曾在随爹爹出席的国宴上见过,那时她虽觉得他器宇不凡气度清华,却也对他年纪轻轻便担起国家大梁之盛名表示怀疑,直到宴行中场,他简言淡语而字字珠玑,每出声必击起千层浪,连一向老辣的爹爹都赞不绝口,她才深感此人不可小觑。
她的手劲本就不小,又有心冲着那女人而去,力道可见一斑。倘若云公爷有心要追究,那便不只是个人私愤,而是会上升到…
“庄轻柔,你敢对银璈贵使这般无理!若因此动摇了两国邦仪,你担待得起吗?!”
锦炫斯寒杀着眉眼冷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