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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有瓶颈,一些在年少时被称作天才的人物,当他们步入中年,潜力已经用尽,以至于花费数年功夫,无尽的灵药却无法寸进,看着原来不如自己的人慢慢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种落差,对一些人而言,比死还难受。
偏偏邪道功法就是只要找对路子就可以一路高歌勇进的捷径。
经受不住诱惑,待尝到甜头,只怕就如吸了剧烈毒品一样再也放不下了。
认真来讲,林坤等人没有修炼邪道功法,却比修炼了还可怕。
他们的身体还在人世,可心已经堕入地狱。
他们的路在不知不觉中歪了。
所以,哪怕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仍然选择了牵连无辜去走捷径,和为了修为有所进步,于是用许多无辜生命来修炼的邪道武者有何区别?
别计较什么夏家不无辜,于是宫家孩子也不该无辜的问题。
这些道理或许最初还有人想过,有人为此愧疚过,但随着甜头尝到,他们欣喜的同时把自己一步步变得麻木不仁。
“砰砰砰砰!”就在在场之人都陷入沉默的当口,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炸响,仿佛是气体被急剧压缩后,失控发出的声音。
衣衣几乎是本能在张开嘴巴的同时,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不知是几分钟还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衣衣的耳朵才终于可以接收外界的气息。
就好像是实力正常的人突然带上矫正视力的眼镜,此时传到她耳朵、反应到她脑海里的声音在原来的基础上放大了好多倍,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要被这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震聋了。
待衣衣渐渐恢复对外界的感知,便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着,开始时尚分辨不出说的是什么,慢慢却可以听出少许字眼,不过大概她的大脑还没调整过来,一时之间也拼凑不出意思。
只觉得莫名熟悉。
良久后,衣衣听到了第一句话,不过她觉得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呢,因为干瘦老头说的是,“既然你不吭声,老夫就当你是默认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松的第四个徒弟,乖乖徒儿,快叫师父。”
靠靠靠,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衣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提溜着一个半死不活人影的干瘦老头,很想把这句话喷在他脸上。
这收徒弟还有强迫的吗?
沉浸在这句话中的她直接忽略了
却不知道,此刻的白松在心里万分窃喜,异常得意。
想当初,他就是傻,看中苍林,直接把人掳走不就行了,非要弄什么格调,傻不拉几征求苍林意见,满以为他会欢天喜地地立刻跪下来磕头拜师。
谁知这货见识太低,根本不知道他白松是何等响当当的大人物,亲自收徒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居然拒绝了。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一脸嫌弃。
嫌弃?多么稀罕的表情,从他白松成名后,就没有人敢如此了。
所以,乍一见到,白松还挺新鲜。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因为当时的苍林还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如果换个五三大粗的,肯定直接一脚踹开。
颜控什么的,是白松深藏于心绝不会开口的秘密。
不过他倒不是单纯控颜值,而是因为年少时的经历,他欣赏意志坚定、单一专注的人。
他相信相由心生。
所以喜欢那种由心而自然散发出来的纯粹气息。
不需要朝夕相处,一日日一夜夜的试探观察,某些人的性格特点,在某些人眼里,其实可以从面相上看出来,当年的苍林如此,现在的衣衣也是。
虽然从衣衣身上,他老人家只看出了根骨很好,在资质方面肯定比不过苍林,不过没关系,这个没学过剑道,可以继承他的绝情剑道。
将来与二弟子一起,组成一黑一白,雌雄双绝剑。
想想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天才的主意。
干瘦老头眼睛无辜地眨啊眨,却露出一个堪称奸诈的笑容,心里想着:老夫都豁出去,篡改了一次门楣(改绝情为七情,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这个实力强大的高人自然要比冷着脸一副你欠了我八百万石珠的苍林要可信得多,该听谁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吸取了苍林那里的教训,这次绝对会成功收下第四个徒弟的。
他当然清楚,因为那一声炸响,衣衣的耳朵会暂时性失聪——这还是他护了一下,否则就不是暂时而是永久性,所以说围观超出自己实力太多的强者交战真的很危险啊。
这个时候,她是听不到别让说什么的,自然也无法回答。
而沉默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为默认。
不过很可惜的是,衣衣惊讶归惊讶,却没真当回事。
她把这归类为玩笑话。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这里,收徒都比较严格。
更苛刻的是,在这里,收徒后,徒弟的命运就与师父、师兄弟连在一起,即便还达不到休戚与共的地步,但也可以与血缘关系相抗衡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并不是空谈。
所以无论如何,收徒其实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哪怕见过白松不着调的一面,衣衣也不觉得他会在这种大事上马虎,竟然都不等另一位当事人听清楚,就自顾自下了结论。
在她看来,除了玩笑话,也没别的了。
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讲,衣衣还是很想拜九阶强者为师的。
毕竟九阶几乎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存在了。
只要不去惹一些传承久远的大家族,横着走都没问题。
到了现在,衣衣对自己的运气已经不抱希望了。
与其期待每一次卷入事故,都有高一级别的贵人跑出来搭救,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一个食物链顶端的大膀子抱好了。
白松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那心血来潮的、非常不庄重不严肃的橄榄枝,衣衣并没打算接下,只淡定地“哦”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没叫师父,也没拒绝。
她当然不会傻到在这个关头拒绝,谁知道某人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用一根指头摁死。
再说了,衣衣还想着日后惹出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报白松的名头,狐假虎威一把。
她哪里知道如果没有苍林在前,若自己“无意中”知道身为九阶强者的白松要收徒的消息,就该跋山涉水去享受他特地为门下弟子准备的考验,经历一系列的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
最终得到一样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苍林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他的好心让衣衣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直接忽略了。
第379章 满意()
衣衣镇定下来,正准备俯首一鞠躬,喊一句师父,谁知就在这时候,白松头一垂,耷拉着耳朵,非常忧伤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跟苍林一样,算了算了,你我师徒缘分未到,这个信物给你,若某一日你遇到解决无法解决的困难,拿它来找老夫,那一日,就是你正式拜师之时。”
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木牌,当空扔过来,衣衣先是被这些话弄得一怔,紧接着下意识接住。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扑入鼻中,她只觉得一清,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像是经受了一整夜的养精蓄悦,焕发出新生。
这木头?她瞪大眼睛,仔细辨认,或许是应了主人的名头,木牌做成小木剑的模样,而大概雕刻之人精于此道,小木剑异常逼真,无论是花纹繁复的剑柄还是恍然若一笔写就的剑尖,都很是真实,基本没有毛糙、断截接不上的地方,如果不计较它的材料,乍一看去,仿佛是用钢铁铸造的。
甚至,衣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博物馆看过的古董,尽管古韵有所不及,但论细节方面,居然是这小木剑更胜一筹。
明明它其实才衣衣巴掌大小,木牌的正面是白松二字,唯独角落里圈了个四,想来这是代表四徒弟。
至于背面,似乎是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她一开始还以为这跟剑柄上的花纹一样,是装饰用的,但越看越觉得熟悉,等在脑中细细过了几遍后,衣衣恍然,“这是地图?”
白松眼睛一亮,目露赞叹之色,“没错,没想到你小丫头还挺有见识的,这上面记载了老夫年轻时去过的地方,等你成为武者,修出灵识,便可以细看了,老夫有做一些笔记,记录了各地的风土人情,稀罕物什,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