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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古怪啊?
苏传盛眼睛眯了眯,突然视线在整个大厅里一转,敏感如他,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便听那着装隆重华丽的大臣女眷突然尖叫一声,“啊,我的裙子”
只见那姑娘一身华丽的裙子上,赫然沾着一些粘稠的粥水,米粒分明,在那米白色的布料上十分显眼。那姑娘眉眼精致、气质端正大方,此刻一副泫然欲泣、愤怒至极的模样。
众人叹息,那宫女摊上大事了!
今日能够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女眷都是五品之上,也就是说,这宫女眼下是做事不利得罪了至少是一位五品官员的女眷。殿内不少人此刻已认出那是鸿胪寺卿王大人的女眷,此女乃王大人嫡长女王雪容。
“发生何事?”
那么大的动静,主位上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到?
“回禀娘娘,小女容儿不慎弄脏了裙子,惊扰了娘娘,臣妇惶恐。”贵妃话落,王雪容旁边一贵妇人立即起身出列,恭敬无比的回答,半点不提阮娴。而那小姐则是眼眶发红,一副忍耐不甘的表情,乖乖的跟在了妇人身后。
兰贵妃瞥了眼犯事的宫女,对妇人微微一笑,“王夫人严重了,不过是宫女做事不利索,反而毁了令千金一条裙子,令千金温婉贤淑、容色无双,恰巧我那儿有一块柳州香云纱,甚是适合令千金这般年纪,回头便差人送到贵府。”
王夫人没想到兰贵妃如此好说话,大喜不已,闻言连忙拉着女儿谢恩,“容儿,快谢娘娘赏赐。”
而阮娴那边,兰贵妃一句话便轻飘飘定了她的罪,“来人,将这宫女拖下去,交给慎刑司好好调教一番。”
阮娴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人反扣着抓住,一手捂住她的嘴就要将她往殿外拖,阮娴简直恐惧至极,视线拼命往主位方向看去,却只看清皇帝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色,看不清皇帝身后那道修长笔直的黑色身影,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
“慢着!”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全场一静,众人陡然循着声音看去。
开口之人竟是安王朱慎。
阮娴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安王的位置。
只见安王一身华贵紫色亲王服,从容淡然的坐在亲王席位上,温润如玉,脸带微笑,目光柔柔的落在这边,整个人带着一股悲悯宽容的气质。
“贵妃娘娘,今日乃冬至祭祀之日,不宜动武,这位宫女不过无心之过,并无大错,本王建议不如宽容处理,给点小警示,只要她日后牢记今日之过知错能改,岂不是皆大欢喜?”
朱慎话落,众人的目光完全集中到此处,甚至连皇帝和倩美人都看了过来。但众人并未多言,只是沉默的目光在贵妃与安王之间流转,等着看贵妃的反应。
贵妃右侧首座,皇子朱瀚允则是微微诧异的看着地上被压制的宫女,觉得十分眼熟,他思索片刻,便猛地想了起来。只见他目光微闪,看了安王朱慎一眼,脸上不动声色坐如泰山。
贵妃娘娘眯着眼睛看着朱慎,“既然安王发了话,本宫自然给面子,只是不知莫非这宫女与安王有何渊源?”
否则,堂堂一国亲王之尊,犯得着为了一小宫女开口求情?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安王和阮娴之间流转,众人脑洞大开,猜测着阮娴与安王之间的关系,有些人甚至立即习惯性阴谋化起来。
朱慎只是淡淡一笑,“这宫女乃是之前替娘娘治好金丝马尾的司苑局女官,本王不过是惜才,免得此人轻易丢了性命,白白浪费了一身好手艺,替娘娘挽救一名人才。”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贵妃目露惊讶,仔细瞧了阮娴几眼,心里有了印象。
“可是阮姑娘?”
阮娴被压制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语,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判决,此刻峰回路转,她连忙仰起头,无比诚恳真挚的恳求道,“奴婢参见娘娘,奴婢有罪,方才奴婢错手打破粥碗,害王姑娘污了衣袍,奴婢后悔莫及,往娘娘再给一次机会,饶奴婢一命”
贵妃目光高深莫测,盯着阮娴的脸,又看了眼表情从容如常的安王。
片刻后,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浅笑,视线落在阮娴旁边那豪门贵女王雪容的身上,“那就要看王大人的千金是否能原谅你了”
这话一落,众人哪能还不明白,还未等王雪容做出反应。对面官员席上一个高胖肤白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诚惶诚恐道,“贵妃娘娘赎罪,小女任性,不过一件外袍而已,不足挂齿。还请娘娘定夺!”
显然,此人便是鸿胪寺卿王大人,王雪容之父。
贵妃不想因为这等小事耗费太多时间,闻言便点点头,淡淡挥手,“既然如此,阮娴做事不当,小以惩戒,便罚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下去吧。”
王雪容闻言色变,目露不甘,却被身边的母亲狠狠抓住,后者眼底布满警告,她只能含恨瞪了阮娴一眼,恹恹不快低下头。
阮娴化险为夷,背后压制自己的那两只手陡然一松,她脚步呆滞的走出荣华殿,被殿外的冷风一身,才陡然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牙牙日常………
有些读者童鞋看书特别仔细认真,帮牙牙抓出了好多错别字,还特别替牙牙指出来,非常感谢哦!寧之海童鞋^^
ps:童鞋们,这一章,你们看出了什么猫腻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三十九章 宫人传信()
动听的丝竹之音伴随着欢笑声、酒杯碰撞声从殿内传出,鼻翼间仿佛若有似无还能闻到美味佳肴的香气,可是阮娴浑身只剩下冷汗淋漓,满脑子都是大难不死的侥幸和后怕。
美食佳肴上席,四人被安排在远远地廊下守着,冷风扑在脸上,仿佛将殿内殿外隔成了两个世界,四周除了风声,一片静谧。
“哼,人不可貌相,我说有人为何那般有恃无恐,原来是攀上了安王殿下。连御前失仪这等大过,也有安王殿下出手替她求情,说不准啊,再过几个时辰,某人就与咱们这些普通宫女就不同了”
一道故意压低的冷嘲热讽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是柳苏的声音。
阮娴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无心搭理,她此刻内心仍旧十足心有余悸,实在没有心思更没有力气打嘴仗。
刚才若非安王殿下突然求情,自己会是如何下场?
阮娴不敢想象,心底对安王朱慎升起了感激之情,但感激之余,又忍不住疑惑,他为何要出手救自己?
自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难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因为她有一手侍弄花草的本事,不想浪费了她的才能?
说实话,阮娴心底是有些不信的。
“柳苏,瞧你这口气酸的,嫉妒了吧?”紫颜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轻蔑。
柳苏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紫颜道,“嫉妒?别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难道你心里不嫉妒?”
紫颜嗤笑道,“我与阿娴同是出自东院,她好我也是与有荣焉,岂能与你一般。”
眼看着两人之间火气越来越大,另一个南院的宫女彩衣忙开口做和事老,“好了好了,你们想别吵了,咱们这会儿还在值差,若是被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待的起?不是谁都有靠山,闯了祸小心小命不保。”
说完,还瞥了阮娴一眼。
这字里行间分明是意有所指。
阮娴索性当做这三人不存在,柳苏与她本就不对头,紫颜假惺惺的面具她已看透,至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彩衣,更无须搭理。阮娴经过方才的惊讶,这会儿早就乖得跟鹌鹑一般,只想着息事宁人赶紧完事儿走人。
这宫里流言蜚语一向传播极快,太监宫女之间口口相传、互通有无,阮娴已经能想象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又该成为这宫里八卦流言的主角了。
荣华殿的宴会举行了近两个时辰,待众人酒足饭饱,皇帝和贵妃摆驾离去,官员女眷们纷纷鱼贯而出。很快,宾客就散了,阮娴等人也不用收拾残局,被苏传盛安排的太监交代了两句,四人便打算一同回司苑局。
这时,一个陌生蓝衣宫女突然出现,快步走到阮娴面前,恭敬地行礼悄声道,“阮娴姑娘,安王殿下有请,申时三刻,月华池一见。”
说完,也不待阮娴回应,福了福身,飞快离去。
来去如此之快,根本毫无征兆,由于阮娴和紫颜几人站在一块儿,刚才那宫女的话虽然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