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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李翠因抢救杜晓娟时钱不够才借钱给杜家，也是杜家欠了人情，今天人家手头紧过来要债是应该的。
杜爸是化工厂普通正式工人，一个月能开一百四，杜妈耐火材料厂病退，把工作传给了杜小娟后，每个月能领八十元的退休工资，两个人加一起才两百二十元。
可昨天大儿子就期期艾艾的回来说岳家那边借的钱要还了，说小舅子把人打伤要赔钱。可杜爸哪里不知道借给娟看病的钱是大儿子自己的，是他媳妇想要往娘家倒腾才弄出这个么理由往回要。
当时生气儿子外向，所以杜爸就把大儿子给的一百五十元还上了。
手头就剩下七十元还没买急缺的粮油蔬菜，昨晚就又给杜晓娟检查开药花了二十，媳妇心疾的药也不能断，这个月一大家子还要生活，哪里有钱还？
屋子里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传不上来气。
杜晓娟仰躺在被朵上，听着母亲低泣声；也听到了父亲难受的叹气；还听到杜嘉嗷嗷叫着不让何婶子把鸡抱走，引得小妹哇哇大哭……
她在心里暗恨自己够蠢，要是不把挣来的钱都交给焦华家里也能轻松点！
两只咯咯叫的母鸡到底被人抱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杜爸强笑着对炕上的娘俩开口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有钱再买几只回来就是，咱们先吃饭吧，娟受不得饿。”
说实在的，杜晓娟整日里少量吃流食饿得快，昨晚跟爸妈一起没有吃饭就去了医院，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任何东西。虽然在医院里打了葡萄糖补充体力，但胃里是空着的，要不是她身体的痛觉还没恢复好，怕是早就顶不住胃疼了。
杜兴国看娘俩难过他心情也不好，扭头出了东屋去端饭。
可不超过五秒时间，堂屋里就爆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杜嘉你个臭小子，竟然把你姑和你奶的鸡蛋小米粥给吃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杜兴国本就生大儿子的气，这大孙子一天到晚扔在自己这里也不懂事，所以忍不住发火。
“啊啊啊，凭什么打我，我妈说你们的就是我的，我都能吃！爷爷你偏心眼，给姑姑一个拖油瓶子吃好东西不给亲孙子吃，难道你不用我养老吗！”
“不气死我就算好的了，我用你个鳖孙养老？”杜爸气急。
“……哎呦，你还打我！”杜嘉更是熊。
“哇，爷爷别打哥哥，小乐也吃了一口……呜呜~”
第15章 熊孩子（）
院里一阵闹腾，本就不怎么会说话的杜爸直接就气的失声了，再听孙子那没良心的话，火上浇油就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打一顿！
巴掌打了不解恨，一把拽住杜嘉，杜爸抓起一个笤帚疙瘩对准熊孩子圆滚滚的屁股上就抽了好几下，就连百试百灵的杜乐哭求都没有用。
院外很快就有邻居出来劝说：“孩子有错慢慢教，可不行这样狠打。”
“是啊，哪个孩子不贪吃，打坏了还得心疼！”
还有那卖呆不怕烂子大的，对发着脾气一滴眼泪都没有杜嘉指指点点：“是该好好收拾了，昨天把我家小子都推倒了，手掌都卡秃噜皮了，就该打！”
“明明是你家铁蛋先欺负我妹妹的，我没打他就不错了！”杜嘉一还听有人恶人先告状，哽着脖子就喊了回去，婴儿肥的小脸气的通红，脸红脖子粗的。
杜兴打了几下孙子，越打越来气，这熊孩子一点服输认错的样子都没有，死不悔改！再听到外面的告状声，更气他没事就和外面的孩子打架，这笤帚疙瘩就控制不住的又轮了好几下。
实实惠惠，piapia的！
先头还隐约觉得自己不对全靠倔劲硬挺着不哭的杜嘉，因为人家告状之后爷爷还打他。
他保护妹妹又没错，就像当着敌人的面被自己人收拾了一样丢脸，终于委屈的坐地上蹬腿嚎哭了起来：“啊啊啊……，妈妈！我要妈妈！”
这孩子哭到这个份上，就算是记仇了，他一定会等到他妈傍晚下班后来接他回家的时候告状。
他妈孙桃是个战力爆表的悍妇，除了公婆外打遍杜家无敌手，包括那些邻居一听这孩子要找他妈了，一个个都摇摇头赶紧回家了，生怕傍晚人家妈找上门来骂架！
杜兴国也是想到了这茬，看了看遗传了媳妇心疾的孙女小小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想到屋里一定又偷偷抹眼泪的媳妇，最后意兴阑珊的把笤帚疙瘩一扔，也不管还坐在地上的孙子，长叹口气就进屋盛小碴子粥给娘俩端去了。
家里好不容易留下的两个鸡蛋煮了想给娘俩补补也没有了，只能撇一碗小碴子粥上面的米油给虚弱的闺女喝，怕她嫌没味道，还特意放了一点白糖进去。
而他和媳妇还有小儿子就是一人一碗有些稀的小碴子粥，外加一块酸萝卜。
双职工家庭能过成这个样子，任谁也是憋屈。
屋子里喝粥的声音都是充满了低气压，想想外面的几千元外债，杜家夫妻都觉得被压的要喘不上来气了。
杜晓娟的胃都饿小了，所以一小碗粥油她竟然都喝撑了，甜甜香香的，父亲最拿手的就是熬各种粥，让她喝的欲罢不能。
看闺女把小碗用汤匙刮的干干净净，还以为她没吃饱，杜兴有些忏愧的说：“都怪我煮少了，娟儿没吃饱哈？”
杜晓娟吃的最慢，其他人都吃完了集中在炕上坐着，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
“我吃撑了，还是爸煮的粥最好吃！”杜晓娟把碗递给弟弟，努力对爸爸撑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但是她的形象有些糟糕。为了方便，杜妈亲手给她剪了个蘑菇头，手艺不好发型参差不齐，所以心疼闺女的夫妻俩差点被杜晓娟的这个笑招哭了。
第16章 困境（）
杜爸仰头闭了闭眼，少顷才起身道：“我得去上班了，耽误时间长了要扣钱了。”
说着一边换蓝褂子工作服，一边嘱咐几个人中午让杜妈指挥着小儿子杜宏阳煮饭，晚上等他回来做。又叮嘱娘俩好好休息，让杜宏阳多注意看着侄子侄女，这才万般不放心的急匆匆出门了！
“咱家的自行车都卖了？”没有听到熟悉的二八大自行车出门时的叮当声响，杜晓娟心下了然的问。
杜宏阳见母亲有些疲乏，刚吃完饭就不住的打盹，便抿抿唇小声回答：“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顶债了，就连咱家在坡地那里开的一亩菜地都给人了，什么都没有了！”
从回来就一直沉默的小子，终于到这个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
从弟弟嘴中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工作为什么会转给焦华的妹妹？因为未出嫁的女孩不能入祖坟，所以父母怕她万一有个不好也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便用工作交换焦华妻子之坟位。
想起进门的时候杜爸就说杜宏阳不上学了，杜晓娟忍住心中酸涩故意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怎么从我醒来就看到你了无生气的怂样？”
“嗷，什么叫怂样！我就是想去学们手艺，咱爸他不让我去，说要么把中学读完，要么去找活挣钱。”
杜宏阳炸毛，他姐一活过来就埋汰他，这坚决不能忍！
看着鲜活的弟弟，杜晓娟沉甸甸的心里也是松快不少。
她眼睛向杜妈那边示意了一下，杜宏阳就瞬间如同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不敢再大声吵嚷，生怕吵醒了母亲，但嘴巴里嘟嘟哝哝估计是在抱怨她。
少年才十六的年纪，简单的灰色背心大裤衩也不嫌春天冷，瘦瘦高高的也是一个清秀的孩子，应该是到了爱美的年纪，稍微有点长的头发都被他梳在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脑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发型，让他多了那么点桀骜不驯的感觉。
学理发当然不如上学有出息，她弟可是很聪明的！
杜晓娟知道他怕上学花钱，只能道：“你去看着两个小的点，别让他们去大河和后山，坚持两天等我能起身再说。”
还以为姐姐赞同自己会帮着劝说爸爸，不过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她是拖延之辞，她现在刚醒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地，杜宏阳刚刚面露喜色就沉了下去，看到姐姐难看的脸色也没有再说。
他也是心疼姐姐，还没结婚呢就造成了这样，差点连命都没了……
杜宏阳起身去寻那两个小的去了。
院外的巷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大人们的说话声，听声音还有人询问杜宏阳你姐身体怎么样之类的关心问题。
弟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