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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武器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带出一些类似于脑浆和血液混合的东西,这玩意溅了楼远黛一脸,但是好在没溅到嘴里去。
“绿眠?”等到楼远黛把骨扇拔出来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不管是刚才翻车还是夜魔爬进来,绿眠都一声没吭,最起码翻车的时候罗伯还叫了一声,如果后来没声可能是因为他在翻车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把自己撞晕了,而绿眠总不至于翻车后连一声都不哼吧。
很快楼远大就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听不到绿眠的声音了,因为自己旁边的位置早就没有了他的影子。
“绿眠?”难道是翻车的时候被甩出去了?
“别叫了。”身边突然传来绿眠的声音,但是楼远黛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难道精灵族还会隐形?
“真是倒霉一回来就碰上这么个事。”这句话让楼远黛大体知道了自己现在为什么会看不见绿眠。
“你进去了?”前座的罗伯可能已经被撞晕了,楼远黛一边偷偷地对自己手上满是血污的骨扇说话一边想要打开原本坐着绿眠的那边的车门,因为她那边的车门堵了一个死去的夜魔的尸体,所以开开非常不方便,她现在要立刻去看一下罗伯的头怎么样了。
在前面的山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它正用嘴咬着罗伯的衣服,好想是想要把他拖出去,不过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小,所以也只能想想了。
“刚刚给你挡了一下”绿眠的声音有点郁闷“用力过度维持不了形态了,所以只能回这里面。”
楼远黛听后大惊,并不是因为她知道了精灵还有无法维持形态这一说,而是因为绿眠刚刚说的那句话。
给自己挡了一下,给自己挡了一下?简直要受宠若惊,什么时候只会翻白眼的精灵王子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
不用问就知道楼远黛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看到她一脸惊讶的表情绿眠感觉自己现在像让猪拱了一样,憋屈但是又不能再去拱回来,只能气腾腾的闷着不说话,还在楼远黛也没有继续想要怎么着的想法,罗伯还在前面晕着呢。
发生了变异的夜魔可能就只有那么一只,那只夜魔已经死在了楼远黛的手下,豪车外表的棺材是给他死后最好的礼物。
历尽千辛万苦的,楼远黛终于在一干停在路上的车中找到了一辆上面还插着钥匙的车,还有剩下的汽油,这些仅剩的汽油应该可以支撑到她们到罗伯的家,虽然现在楼远黛还不熟悉从这里到罗伯家的路,而且驾驶技术也有待提高,但她还是开着这辆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被开过的小破车带着一人一狗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反正这已经是一座死城了”每当这辆在路上跌跌撞撞行驶的小破车又撞上一个什么脆弱易坏的东西后楼远黛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所以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似乎是为了更加凸显出楼远黛看的开车水平来,罗伯在一次次的颠簸之中竟然睁开了眼睛。
刚刚睁开眼睛的男人紧接着就遭遇了一场急刹车,脑袋狠狠的撞向了后座的靠椅,这车虽然是破车,但是垫子却是货真价实的棉花,这么一撞虽然有点懵但是也不至于再次昏过去。
见到主人醒了的山姆兴奋地叫了两声,这两声“汪汪”引起了楼远黛的注意。
“你醒了?”楼远黛看着后视镜里睁开眼睛的男人又来了一次漂移,成功的避开了差点撞上的电线杆。
罗伯看到正在开车的楼远黛之后似乎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绿眠呢?”这也正是楼远黛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她总不能说绿眠是什么精灵,现在已经回到了他应该呆的地方,这样说不定罗伯会认为自己是在末日世界受到惊吓导致精神失常,但是也不能说是莫名失踪,毕竟翻车的时候罗伯还知道绿眠在车里,他应该也看见了那个窜出来的夜魔,就算楼远黛现在说是莫名失踪恐怕罗伯也会向不好的那方面想,而且绿眠也说过不知道自己会在扇子里呆多长时间。
见楼远黛不说话罗伯露出一副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来,但是事实真的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啊。
“对不起。”楼远黛被后座上罗伯突然吐出的这句话一吓,这辆小破车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
罗伯现在也不在意楼远黛是九十度转弯还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了,他低下头去,眼睛里似乎有了眼泪。
“我原来以为……我这三年一直在努力的锻炼,我每天跑二十公里,每天都在正午的时候到码头去找可能幸存的人类,我把这城市中所有能带走的食物都带到自己家去,整个厨房都被填满了,那是因为我非常想见到还活着的人,我一直在为你们到来的那一天做准备,我会保护你们,我会提供食物,我原来以为我能够保护你们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合作()
“……”楼远黛看着后视镜中低着头的罗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虽然绿眠确实没死,但是现在他必须是死了的人,否则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罗伯解释。
“夜魔已经开始变异”不能说关于绿眠的事情的楼远黛只好转移话题“现在白天也不再安全了。”
楼远黛脸上没有出现一点悲痛的表情,不说绿眠没死,就算他真的死了楼远黛估计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来。
罗伯现在正低着头,完全看不见楼远黛面无表情的脸。
“我说你的脸要是再不变一下”脑海中传来了绿眠的声音“迟早会露馅。”
露什么馅,就是楼远黛和绿眠实际上不像罗伯想象的一样感情深厚,最起码没有经历过三年的共患难。
楼远黛木然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居民区,她适时地抽动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实在是不能做出多么悲伤的表情来,绿眠死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暗爽。
到罗伯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下去,说起这一天楼远黛觉得恍恍惚惚,说起来今天她们好像就只吃了一顿饭。
虽然内心悲伤但是罗伯还是从后座上下来,因为他记得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人类。
罗伯在三年前就为可能被自己救下的人做了万全的准备,连门钥匙都配好了好几把,就在楼远黛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有些不对劲。
看来今天真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
楼远黛叹了一口气看着门上有些湿漉漉的痕迹,这些痕迹好像是粘液一般,是带有这种粘液的东西撞门才粘上的,看来那东西力气还不小,整个门都向里移了一小块。
后面跟上来的罗伯也看见了这个和平常不太一样的门:“不止一只。”
不止一只发生了变异?而且还拥有了能够找出罗伯住所的能力。
“不管这间房子里是不是进入了夜魔,不管里面有多少,我们能不能杀死他们,这间房子都不能再过夜了。”
罗伯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现在变异的夜魔可能只是极少数,但这极少数说不定已经传出了这里住着人的消息,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今晚将要迎来的就是夜魔的大部队。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孤独了三年的罗伯在楼远黛道来的这一天过上了朝不保夕的生活。
“今晚先在这里过一夜吧。”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罗伯带楼远黛来的,二人总算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进入了这个地下室,看这里的摆设应该是军区的地方。
如累了的话就在那边的床上睡一会吧,罗伯的眼睛瞟向靠墙的一张床上,那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床,就像医院里的试验台,楼远黛躺在上面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解剖。
“算了”楼远黛摆了摆手“还是在地上吧。”
罗伯也不勉强,抱着山姆坐在了角落。
山姆无疑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狗,楼远黛从来没听过它在不该叫的地方叫过,如果现在它在这安静的地下室中突然来一声的话可能地面上的夜魔都会冲进来。
夜晚已经来临,但是楼远黛和罗伯都毫无睡意,楼远黛是忧心接下来的二十九天该怎么过,而罗伯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三年实在是太平静,每天都像规定好了一样,这个时候该干什么,那个时候该干什么,有时候我会抱怨没有一丝起伏的生活,但是当真正的意外来临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想要轰轰烈烈的人生。”
这里是一个军事化的地下室,摆满了各种仪器,现在这里面唯一的光就是实验台上那个用以照明的小灯,楼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