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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而轻轻一哼,片刻再道:“倒是你,整日在外飘荡,花姑可很是担心你呢。”说罢她又嘴角一扬。
“真的么?”水无痕这语气真像个孩童,他眼眸里布满了无尽的纯真,不禁让娆画忽而想起了昨晚来这做客的月儿姑娘。
娆画孤眸一定,再疾声道:“当然。你白天没在的时候,花姑偶尔便发着呆,滞空着眼眸,一看就是散尽了相思之意。”她抬眸而去,又接言道:“满眼都是你啊。”
她此言可让这水无痕甜透了心,他面上早已洋溢满了悦色,眸中满是柔情。
“所以,你且就先住下?”娆画绽声道,这语气倒有点像是命令。
水无痕转过头,见娆画挑过眉头,正凝眸看着他,他自己且是欲言又止。
还是略有忧思,半响他终于道:“好罢。”
此言一落,娆画哼声随之一出。心里一索:花呀花,这下你得好好谢谢我了。
“待那城下风云散尽,待小花想清楚,我们再走。”水无痕低着头,自顾喃喃。
他又心里一恍惚,想起他那几个友人。其实他很想告诉他的朋友,如下的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爱人。
而他有一个友人,愁尽苦悲,正在为其爱人而苦寻天下。
“那你便与这花姑住在一起罢。”娆画绽笑道,她抬起头,又抬声道:“你们可真迅速,姐妹们都还不知道这花姑藏了个男人在这。”说罢她便抚口笑了笑。
“其实我无所谓,只是小花怕你们羡慕。”水无痕得意地说道,面上充斥着笑意。
此言可让娆画不愉了,便一皱眉头,嘴角轻轻一敛,方淡声道:“是么我可不羡慕。”她这是在强颜欢笑,其实心下早已是一片艳羡。
水无痕忽而心里一愣,眼眸滞空而下,又悄悄撇一眼那娆画的脸。心里悠悠一索:方才好似又道错了话。
他且是怕这娆画又想起那余飞泉来,便挠了挠头,怪自己糊涂。
“听说,那廉生观的男魔师,一半人去了那皇宫里,说是被那太后召去驻守,为保那公主的平安。”水无痕便再抬声道,巧眉一撇,再低头垂思。
“这么说来,那太后亦是听信了这城中的谣言?”娆画皱眉道,心里缓缓漫索着。
“许是怕万一谣言真传,便得不偿失了。”水无痕颔首而起,漫声道。
“那太后倒是很心疼她的公主。”娆画嘴角一扬,忽笑道。
“可我听说,她的儿子,也是当今圣上,对她并不如意”水无痕缓声道来,又放低了语气。
“这我倒知道。”娆画抬笑道,“说是那太后心狠手辣,那汉高祖刘邦一死,她便杀了那刘邦生前最宠幸的戚夫人同她的儿子。”
“所以那皇上才如此恨她,将那皇权视作屈辱。”水无痕一垂眉帘,缓声道。
“是啊。”娆画叹言道,“不想,这凡人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时候。”说罢又笑了笑。
“你之前受的伤,如今可痊愈了?”娆画忽而抬声询道,便抬眸凝望着那水无痕。片刻又抬声道:“当时醒过来便急着要走,我可是瞧见了花姑眼里的不对劲哦。”
“早便痊愈了。”水无痕笑言道,“当时我有要事,怕错过了与友人相会,可最终还是没见到面。”
“所以你何时才开始回来找花姑的?”娆画嘴角一扬,细言询道。
“第二日。”水无痕此言一落,那娆画顿然昂声道过:“什么!你们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说罢便摇着头。
水无痕无奈,只得憨憨地笑着。半响,他才抬声道:“也多亏了那个伤我的降魔师,若不然,我便见不到小花。”
“降魔师,降魔师”娆画忽然自顾念叨起来,疾疾压低了语气,未让那水无痕听见。
“那个降魔师也是冥顽不灵,非抓到我不可,我见他面无神情,只苦板着一张脸,看着就是个讨厌的人又是趾高气昂地跟我说道,最后还不是被我逃了!”水无痕有点得意地笑道。
娆画心里一愣,该不会是他罢。
片刻她不再乱想,深扬一口气便抬起头去,再急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只但愿,这余飞泉三个字莫要再出现在她的脑中。
须臾,娆画抚膝而起,挪了步伐向着窗而去,临步而至,她方又揽得这窗外的景色。
一揽悠空明袅色,巧声杂语尽悠帘。
水无痕也临窗而靠,须臾叹声一道:“其实,凡世挺美的。我经常来这长安,虽是怕被那降魔师抓到,但还是被吸引了来。”说罢傻笑几声。
娆画跟着笑了笑,又深叹了一口气。
“也许,这也是花姑住在这里十年的缘由罢。”娆画叹言道,唇角微微一扬。
第二百一十章白影又现()
城路下行人漫漫,杂声吆喝,纷临而下。
客栈中亦是钵满顿客,人皆举酒纷言,好似又要撩起一番波涛。
临桌上一男子先寻声道:“诶,你们方才可看见从这里路过一群降魔师?”他手握一杯酒,面上现出疑眉,微微一皱。
“看见了啊。”又一女子抬声道,语气倒很是无谓,她一挑眼帘,片刻又道:“好像是往那皇宫去的,方才我正好从那里来。”
“皇宫?去皇宫做什么”再一妇人闷声落道,抬眉而起。
“今日是那鲁元公主的婚宴,许是被太后所邀。”女子悠声道,说罢垂下眉头轻抚了一杯酒。
“我见那慕容魔师也在,可能就是如此罢。”男子点头道,又深缓了一口气。
“但他们可是去了不少人啊,太后怎得会邀请如此多的降魔师去赴宴?”疑声一落,众人垂眸细索着。
“也是,如若真是如此,且只邀请那慕容魔师与雪魔师即可,何故去了这么多人。”面上惑眉一落,男子疑声道。
他们身后有二人紧眸一撇,正肃静地坐着喝酒,便悄声听到了他们的交言,又假装若无其事,再细耳闻听着。
二人桌上放了两个葫芦,许是一人一个。
那临桌男子再抬声道:“降魔师,职责是降妖除魔,会不会”他紧眉一敛,语声未尽便疑眸一定,对着面前的人顺眸一撇。
“会不会是为了前几日那廉生观传出来的谣言?”女子一语道破,面上疑色纷然。
“妖怪入城?”那妇人昂声一道,忽而面露惊恐之色。
她此声扬言惊动了在座的所有人,便纷纷抬眸向她望去,包括他们这临桌身后的二人。
妇人滞空眼眸,忽而捂起了嘴巴,向那些人挥了挥手,说道:“开玩笑开玩笑。”
临桌后的二人心里忽而一愣,手中的酒杯也跟着抖了一抖,二人对眸一望,其中一人再近耳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另人回言道,语声淡言,眼神极为谨慎。又只收到了面前同伴的一个眼色,便摇了摇头回之,且是让他莫要轻举妄动。
那临桌上的人又开言道:“什么开玩笑,有可能是真的呀。”虽是压低了声线,但他们身后的两个人仍是听闻得到。
“廉生观不是解释说是假的了么?”妇人疑声一落,心里跟着颤了颤。
“谁知道呀,我们又不是抓妖的。且就只有他们降魔师知道了。”男人摇摇头道,面上一副无谓的模样。
此言让那邻桌的二人听了刺耳,便又紧眸相对一望。
“所以你觉得,现在这城中真的可能有妖怪?”女子慌眸一滞,抬紧眼眸向那男人问道。
“只是猜测而已,且就莫要担心了。”男人笑着道,让女子轻缓了口气。片刻他又抬声道:“况且,真有妖怪的话,这城下不是还没出什么事嘛。”心下亦很是惬意。
邻桌二人又相视一笑,临手的酒杯落空了下去。
忽而闻那走来的客栈小二低头向他们询道:“二位客官,请问你们这酒葫芦可要装满?”说罢他屈手碰了一下那桌上的葫芦,顿然惹得他们二人慌眸一怔。
“不用了,是满的。”其中一人急声道,二人便顺手抚了葫芦而去,这才将那小二打发了去。
小二走后,二人深叹一口气,再摇了摇头。
“吓坏我了。”二人细言低语道着,“快收好,可莫要被发现了。”
廉生观中的降魔师们终于忙完了事,便都坐下休息。但那临门前自是少不了要加多几个门卫,便站着几位降魔师在那驻守。
而那余飞泉,且就在那卧房前头的院子散步。卧房门前仍守着两个女魔师,不过不是之前那二人,且总算消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