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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步的光景,鲁大师兄手一抖,木刀唰的一声飞了出去。丰臣一平单手一抓,木刀在手,挥舞一个刀花,收入腰间。
此时此刻。长濑武家本庄内,再无些微嘈杂,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鲁大师兄高大身材跨步而出。朝着偏院而去,无数道目光看着他拿起那柄朴刀的时候。众人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这种强的已经俨然不似人类的实力,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远渡东瀛的这位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六十人众跟从,而偏院之中,丰臣三平命一小弟将衣服剥下,换于陈昆。
陈总舵主将衣服穿上,混入六十人众之间,而弥弥彻真央正待惊愕叫唤,却见陈社长大人竖起手指,冲十四岁的阿真做了一个“嘘”的噤声姿势。
阿真不解。
陈社长于是便做出一个吃饭的动作,然后做了一个“ok”的姿势。
阿真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
长濑多弥整个人的气势,都因为那一柄华丽木刀的回杀斩首而消散,颓丧之处,竟然是显得极为落魄。
但,今时今日,却也不能将【丰臣百人众】赶走,若是赶走,恐怕长濑武家的名声,将再也捞不起来。
若是不赶走,也只能说【丰臣百人众】携声势而来,不过是技不如人,非是气量不足。
不过,众人在揣测今日为何一水流院一反常态的同时,也在思忖,遭受如此打击,身为长濑家的上任家主,长濑多弥恐怕联姻的决心将会更加坚定,而且,毫无疑问,长濑多弥会选择更加强横的土豪家族。
前庭院落内,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后院的一干分家子弟、庶出儿女,谁曾料到,奶奶大人不过是出来一会儿,就有这么剧烈的变化?
而其中一些长濑家的极道势力头目,叫嚣道:“难道他们还能比手枪更厉害?!”
大有持枪将一水流院众绞杀的意思。
却不料这样的话引来的全是看白痴一样的目光。
似乎这个家伙忘了……一水流院在未有如此武道声势之前,仿佛就是靠的手枪阵闻名府内的吧。
这是一个死结啊。
若是在这里火并,山下警察密密麻麻,随时都会包围这里。
因此,不论什么样的动作,都只能按照家族的规矩来。
武道就是武斗,鲁西平的木刀……便是唯一!
这就是规矩!
“师兄,怎么大家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陈总舵主凑后面小声问道。
“怎么不一样?”
“垂涎三尺啊,你看欧巴桑,哎哟卧槽,口水都掉下来了。还有那个,那边那个,拿着扇子遮掩小嘴儿的那个……嘿,那眼神,就等着师兄你过去临幸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藏在柱子后面的,眼珠子就差直接喷射荷尔蒙了……这是欲火焚身啊!”
“……”
陈社长**表演结束,侧首问丰臣一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丰臣一平思量了一番:“哈依!”
鲁西平问陈昆:“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昆纳闷:“进去吃饭啊?”
鲁师兄嘴角隐隐约约有抽动的姿态,但既然陈师弟这么说了,便只好朝前迈步。
却不料就这么个光景,陈社长的嗓门儿扯开来喊道:“一水流院首席院座鲁西平参上!今日以武会友,望长濑武家武运雄壮——”
前面的礼单,和这一次的名头,完全不一样呢。(。)
第十四章 欲将心事寄勾玉(A)()
【第一更】
联姻有“四礼”,文、武、财、侣。
文是书,拜谒金帖,书法必然是大家,就以明治维新为例,虽然全盘西化,但实际上东瀛一体,汉学精深之处,不输给某些满清腐儒。
武是义理,流派武学,总体上称道称理,其实狗屁不通,这个不用多说,基本上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财就是钱,钱多就是牛逼,满世界的通行证,当然前提这个钱得让人觉得稳当,这个后面就是一个势,所以财势财势,财和势是连在一起说的。
最后是侣,就是伴侣,要联姻,首先你得长的不歪瓜裂枣吧,你要是长的跟海贼王里面海军三个大将似的,那特么的谁跟你交配?
长濑武家因为宗家垮台的缘故,寿寿木传承断代,导致撑起场面的话事人是年轻时候的长濑多弥,这个老太婆别看刚才被鲁大师兄一通折辱,放眼这长濑家本庄内全部的势力组织,恐怕也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老子一定“一库哟”!
归根究底,光脚不怕穿鞋的。
寿寿木家当年留下的人脉,对各个分家武家来说,其实是等同的,而长濑多弥连横合纵远交近攻,和歌山县内,基本上也算是女枭雄级别。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长濑川这个一米七八黑丝大长腿能够这么彪悍,能够这么野性十足。
而长濑心弦这么矬逼的缘故,恐怕也因为有个强势老娘有关系。
“师弟,不会出岔子?”
鲁大师兄轻声问道。
他微微皱眉。不知道陈昆卖什么关子,但这会儿消息传了出来。什么什么一水流院内首席院座鲁西平,呵……这是给了长濑多弥一个台阶下。
恐怕这会儿老太婆都是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这样的大高手,如果硬要在今天让她下不来台,那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地吃下来,这叫做忍,来日方长么。
可这会子,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生大起大落,前列腺有点紧张啊。
“师哥。我自有成算。”
陈总舵主这么一说,做大师兄的,就这么一听,当真……那就矬了,彼此师兄弟,知根知底,陈老板什么鸟货色,鲁大师兄一清二楚。
而此时,本庄外山道上人头攒动。又是几十辆机车停靠过来,接着就是以一水流院名义,而非【丰臣百人众】名义出动的一支人马,为首丰臣六平。后面是一个个捧着扛着抬着东西的院众。
这些都是礼品。
陈昆让丰臣钢木置办的。
钱不是问题,对于现在薄有资产的陈社长而言,这点钱。他还是折腾的起的。
更何况,他大张旗鼓。可不是给长濑多弥看的,而是给另外一个人。
勾玉楼内一女子。
“由夜。外面吵吵闹闹,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装在身,拖尾“色打卦”更是衬托美人,这如玉一般的肌肤,这熟透樱桃一般的红唇,诱人欲滴,着实是个当今绝色。
长濑爱川心中却是转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社长的话,也是不喜欢这种极为严肃的场合吧。
突然又怀念起在宇宙步兵公司中不长的时间,仔细想想,仿佛并没有在平面摄影上做出什么特别的成绩,而那夜身为社长,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男人,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车技。
将整个名古屋暴走族团队羞辱的车技,放眼关西……也没有人敢豪言说自己能够做到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脸色一红,自然是想到了极为羞涩的地方,回想起来,似乎那夜还被社长直接扛在了肩头上,机车车座上的体液,温润的让人越发难为情起来。
越是强硬的女子,想到这般完全截然相反的事实之后,那种不符合自身信条的羞涩尴尬,更是在表面上表现的强烈无比,绯红若红霞映照,依着窗台,古典美人只剩下四个字可以形容——美不胜收。
“小姐,听说是大阪府的一水流院来了人,听说是什么首席院座之类,还听说好像是中国人……”
“中国人?”
正面红耳赤的长濑爱川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下,她陡然坐直了身子,然后道:“是什么样的人?”
“我再去看看。”
由夜是她的贴身女仆,既然小姐发了话,她便是要将结果送到。
迈着碎步,低头看着脚尖走路的东瀛女仆委实听话,腰身上的绸带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
今日还未确定夫婿如何,但发髻却已经用铜梳梳了一个“文金高岛田”,配合这一身的锦绣,越发地动人。
她是知道一水流院的,更是知道那位首席院座是社长大人的师兄,也知道丰臣钢木院主阁下对陈社长的尊敬不是贸然为之。
隐隐之间,竟然有些期待。
只是,一想起奶奶大人的强势,一想起奶奶大人以性命威胁,她便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分寸,而父亲大人的野望,更是完全践踏了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