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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露出笑容,没想到真行!连忙把破毛笔收进衣兜里,可得把这个收好,否则到时候恐怕回不来了。
再走两步,已经踏入花卷之中。大殿里是夜色将至,画卷里却是阳光明媚,莺歌燕语。
朱色的小桥下淌着碧水,偶有微风拂过,粉色的茶花上沾着水珠。顺着小桥走到小山边,小心翼翼上台阶,走到凉亭里。
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低着头,怀中抱了一只横式琵琶,两绺淡金的发丝垂在琴弦边,纤长的指甲扣在弦上,不时拨动琴弦,发出铮铮的轻响。
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士从凉亭的另一边走进,抱拳道:“启禀公主,犬戎镐西大旱,毕方顒枭攻城,已派西海黄龙镇守,不幸战局突变,前线告急,还请公主下令指示!”
琵琶落下,女子抬起头,阿絮站在凉亭另一边,看到她纯金的双眸,还有额间金色的应龙花钿。
“岂有此理。”女子把琵琶放到亭椅上,对将士说,“召集四海龙王,湖神河伯,本宫随后就到。”
“是,公主。”
阿絮看着女子,眼中惊异万分,她不就是。。。。。。
将士走后,女子蓦然转身,两步掠到阿絮身边,略微倾身,贴在阿絮面前,“你是何人,怎能来到这里?”
第250章()
“我是从。。。。。。”阿絮缩着脖子往后退; 低着眼珠看着女子卡在脖颈上的手,然后慢慢向下; 落到身后的石阶上。
“从?”女子扬起眉; 眼里充满疑惑。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是从北海来的; 爹爹嘱咐我不能乱跑,可我看到这么漂亮的院子; 又看到公主殿下的美貌,所以情不自禁。。。。。。”阿絮怯生生急道,顺势跪伏顿首,半化出龙角和龙眼; “还请公主恕罪。”
“白龙啊。”女子狐疑地看她,过了一会; 才一点点放开手; 阿絮稍微松了口气,又听到她问:“你是北海哪宫的龙女?父亲是谁?来这做什么?”
“我。。。。。。”阿絮眼珠急转; 咬了咬后槽牙,小声道,“家父。。。。。。敖澜。。。。。。”
“北海龙王?”女子看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现任龙王青年才俊; 可还年轻得很,北海两位王子和一位公主我都认识,你又是从哪来的?”
“这。。。。。。我。。。。。。”阿絮神情尴尬,嗫嚅道; “娘亲她。。。。。。上不了台面,不曾要名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女子沉默半晌,总算肯放她走了,“本宫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你既然知道错了,就不许再犯,这地方不是你随便能来的,赶紧找你父亲去。”
“是,谢公主殿下。”阿絮欠身送她离去,抬起眼,弹出两指,放出一只雪丝燕,低声道,“南旋,跟着她,有任何动静立马告诉我。”南旋抖了抖翅膀尖,化作一缕白光,闪了闪,变成一个小点,落在那女子的后颈根。
阿絮最后看了女子的背影一眼,捏了隐身诀,跳上房檐,越过楼阁顶端,找到宫城的大门,捡了个僻静的角落落脚,收回手臂,望向高悬城门之上牌匾,“镇天公府。”
她敛一敛眸子,嘴角微撇,“原本是王侯公爵,声名显赫,最后却落得个皮肉分家尸骨无存的下场,说是受欺于人,又何尝不是玩火**,说到底还是太愚昧。”
往前百步,是巍峨雄壮的镇天门,门上缠绕着寒光凛冽的粗壮锁链,左右各一应龙石像,四爪能载千乘,双翼能蔽云日。
镇天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抓紧”的催促声。
一列兵将跑过,阿絮退到一边,观察他们的服饰,与云少稔的天兵营不同,不是天兵,像是哪家龙宫的海兵。
阿絮叫住队尾的一位士兵,询问道:“请问这位兵哥哥,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从镇天公府出来,听说犬戎镐西战况吃紧,是不是真的?”
士兵着急赶队伍,简单应了句,“八…九不离十,魃神那边越打越狠,这不正召集水兵么,该是要去增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打起来?”
士兵哪还有空理她,匆匆赶上队伍跑走了。
阿絮还伸出的手还悬着,无奈地叹口气,一边望着云彩一边嘀咕,“画魅呀画魅,你到底想给我看些什么,又想我做些什么呢?”摸一摸下巴,思索着,“我要怎样才能出破解画魅的阵法,打开麒麟殿的结界走出去呢?”
雪丝燕轻轻鸣叫一声,飞到阿絮肩头,歪着脑袋看她。
阿絮听它啾了一会,“你的意思是,关键在‘天灾与**’上?”
啾啾啾。
“所有画上的内容?”阿絮靠在路的最边上慢慢走着,“天灾的话,很明确就是犬戎镐西一带的旱灾了吧,画上也画了白天干涸的河,至于**。。。。。。恐怕是依附在人身上的妖物,旱灾妖物,瘟疫是逃不了了。”
忽然,阿絮脑中闪过一道光,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锦囊,在锦囊里翻着,呃,龙玉朗送给蒲牢做耳坠又被蒲牢转送给她的劳什子龙珠链子,在洪钟深渊一起洗澡被蒲牢占便宜后莫名其妙送给她的银流苏耳坠,结婚时蒲牢亲手给她戴上的破戒指,和蒲牢两人各拿一只的铃铛“徐徕”,还是白玛时的犹伶送的手镯子,半片菊花怪阿姨留下来的长生花瓣,一本算命骗子给的《海神歪史》,最下面压的是。。。。。。
啾?
雪丝燕偏过头,小豆眼里映出一滴鲜红的血色。
阿絮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猩红艳丽的血滴石,“这是在东海的废船上,红似海给我的。”笑一笑,“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呢。”她问雪丝燕,“苦艾,只有你能化形坐骑吗?”
苦艾点一下头,啾。
阿絮说:“没有轿子大鸟也是可以的。”跳到苦艾变化的大白鸟背上,“先去犬戎西南边境的狼脊。”
苦艾长鸣一声,挥舞翅膀俯冲而下。阿絮抓紧苦艾颈部的羽毛,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沉着眉,心里想着画上的景象和画魅之阵里的境况。旱灾和妖物都是确定的,其他还有几幅画,有一幅白天是败落的村庄,夜晚是宁静的药铺,所以阿絮推测,不久之后必有大型瘟疫爆发,到时死伤无数,必须想办法控制疫情,同时驱旱引水,降除妖魔。
阿絮看一眼手心的血滴石,想到红似海克制中瘟的情形,嘴角微微勾起,“鸩妖毒王,谢谢你留给我你的血。”
麒麟殿中的画是变化的,白天,画里山河干枯,妖瘟肆虐,夜里,画里山清水秀,妖魔蛰伏,再联系起大殿殿门上那幅白天空白夜晚显形的横幅,阿絮猜测,解开画魅之阵的关键应该就是化解阵中的劫难。只在晚上才会出现的殿门横幅上的人影,虽然极其模糊,但阿絮多少也猜出是谁了,渐渐的,一个更加大胆的推论在她心中成形。。。。。。也许“离清言灵术”正在此阵之中!
由此看来,化解当前劫难便是首要任务了。
几个时辰后,阿絮抵达狼脊,山上的河流几乎枯竭,只有一小股溪流还顽强地淌着,越往下越稀少,可想山下的土地已经干裂到什么程度了。
“谁!”阿絮拔剑转身,身后大树倒下,红绿相间的多脚蛇怪冒着蒸汽爬行而来,阿絮眉头一皱,“蛇肥遗。”这家伙她熟悉,想当年蒲牢还背着她偷偷吃过呢。
“喝!”阿絮助跑一段腾身跃起,空归剑刃覆了层霜雪,划出一片洁白的剑花,山丘大小的肥遗轰然倒地,肥胖的身躯被大卸八块,肉块中心突然长出冰凌,一层层向外扩散,直至所有腐肉净化消失,最后碎裂成细小的冰尘,融化成水,汇集成河,蜿蜒着流下山去。
阿絮静里树顶枝头,闭目凝神,忽的睁开绯红双目,以己为中心,成扇形外扩,在扇形区域内依次圈出几点,画上符咒,口中念诀,倒握剑把,剑尖向下,将画好的法阵投了下去,法阵旋转膨胀,笼罩整片山林,只见山中银光迸溅,数头肥遗哀嚎,顿时冰雪漫天,不时下起大雨,河水奔流。
“嘿。”阿絮跳到苦艾身上,双掌合贴,默念口诀,摊开符纸,吹一口气,把符纸上的使令小人变成仆役傀儡,抛向四面八方,“妖魔斩,雨雪生。”
“得令。”众傀儡齐声应道,倏地散开,以同样的阵法清缴其余山林中的引旱妖物。
苦艾仰起头冲着阿絮啾了两声,阿絮低头看它,“毕方顒枭的驻营就在狼脊以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