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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救了!彤彤,我们有救了!我们不会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激动的不止李若,对坐的女人更是泪流满面,口中溢出的是尖锐的笑声。
希望来得太突然,大悲大喜倏忽间迭,很难有人再维持住常态与礼仪。
就连表情过于木然的颜槿,眼睛也倏然亮起来。
稍前的怀疑与轻微的鄙夷被抛到九霄云外,在经历过血腥地狱后,没有比再见秩序井然的所在更值得欣慰的事了。
车厢外的车门打开,拥堵在车门前的人群水一般冲出列车。
护卫队员手中枪支高举,对准每个车门处。但从神情中能看出来,他们见到出现在车外的神色惊惶但举止正常的人群后,紧绷的脸色也松弛许多。
枪口放低,有专门的队伍出列,开始引导站台上乱糟糟的民众。长久的积威下,人们很快服从下来,整列成队,被引领离开。
抱着女孩的女人迫切地打开车厢门,成为车厢外拥挤的一员。临出门之际,她回头望向颜槿母女两人,目光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嘲弄似地轻哼出声,随即头也不回地融入人群,再也看不到身影。
对于女人的目光,颜槿没有在意。她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盯着混乱与秩序相交织的站台,面露迟疑。
在这里下车寻求庇护,亦或坚持回到有情况不明的父亲所在的酒店,这是一个困难的抉择。
虚无一物的远处天际,突然现出一条蚯蚓似的细线。那条细线以迅猛无匹的气势彻底撕开兵败如山的薄雾,咆哮着奔涌而来。随着距离靠近,那条细线迅速拉粗拉长,竟然是一条横行在半空的无轨列车。
钢铁长虫倏然而至,在碧蓝下留下一连串银白残影,又悄然离去,没有留下半点响动。
唯有在残影消散后,天空明净时刻,借助异常炫目的日头光辉,空白的天空才会偶尔反射出一二抹转瞬即逝的七彩光辉。
林汐语的位置在窗边,她扭头望着外面的浓雾散开,眨了眨眼,伸指按下座位旁边的一个按钮。
坐垫下方传来几不可闻的“咔嗒”机械声,林汐语所在座位的旁边和脚下的银白钢材瞬间切换为全透明的强化玻璃。从旁边看去,就像整列车厢里突然在她那开出一个大缺口,而林汐语则悬在缺口上,摇摇欲坠。
林汐语旁边一个圆脸女孩被吓了一跳。列车的高度很高,地面的景物全部缩成芝麻大小的黑点,在列车的移动中,晃成眼花缭乱的一片。
女孩闭上一只眼睛迅速地瞟了林汐语脚下,又以更快的速度缩回去,整个人往后缩在自己座位上,拍着胸口说:“汐语,你又打开全景了。你就不怕玻璃裂开掉下去啊。”
林汐语失笑:“怎么会?再说就算掉下去,不还有外轨吗?”
圆脸女孩一耸鼻子:“喂喂,外轨是真空的哎,你掉下去就挂了!”
话说完,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想象挺不靠谱,城际列车的钢化玻璃听说只有激光能破开,林汐语那么瘦,怎么可能踩裂掉下去。
林汐语体贴地看出圆脸女孩的惧意:“袁露,你还是害怕?抱歉,我把全景关掉。”
说着,林汐语就去摸索按钮。
袁露连忙拦住她:“列车的全景设计就是让人看风景的。没事没事,后排有空,我换位置就好。”
袁露像只跳脱的大兔子,说话间已经窜到林汐语背后的那一排。
林汐语微笑,没再坚持把人拉回来,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第173章()
这是fdz“不行!”
李若的反应比颜瑾预期的更激烈。小睿与宠物犬同时抬头;望着李若。
李若稍微收敛情绪;眉目苦涩;低声道:“槿槿;妈妈知道会拖累你;但是这种时候我不想离开你。如果;只是如果;有的结果无法避免,至少最后的时刻;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
颜瑾:“妈”
话音未落,门前红色计时已至个位。
红光湮灭;车门合拢;列车启动。站台纷乱的人潮褪去,冰冷耸立的建筑再登舞台。车内所留的人寥若晨星,大概都是与李若颜瑾类似、无法舍弃家人的人。各人坐在突显空荡的座椅上,眺望窗外;麻木神情中透出一种悍然赴死的决绝,愈显凄凉悲怆。
既然为时已晚;颜槿也不再多言。实际上对于让母亲留下这个决定;颜槿自己也是摇摆不定的。
从表面上看;荷枪实弹的士兵与手无寸铁的她;孰优孰劣一望即知。但颜瑾对于自己的种种猜测总是心怀不安;如果是真的;那么多民众;假如百分一二身上带伤
颜瑾拒绝想象下去。
自己能想到;护卫队不可能一无所觉。他们拥有武器,身后还有设备完善人才济济的医疗署支持,总会有相应的措施应对。
或许情况没有自己设想的那么糟糕,不是吗?
“下一站点:德蒙酒店。请需要下车的诸位提早准备”
德蒙酒店站距离金斯特购物中心直线距离约有六十公里,但随着科技的提高,整个世界的空间都被急剧缩减,六十公里在列车疾驰中也不过四分钟的旅程。蓝白相间形如海船的酒店外形遥遥在望,在周遭相对低矮的建筑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座酒店毗邻体育竞技馆,当初修建的初衷就是为了招待竞技馆局举行比赛时来自全球各城的观众与竞技者,是以囊括了从底层到顶层的诸多街面,包含了购物、娱乐、餐饮等方面,宛然一座城中之城,其规模在菲诺城的酒店中也算屈指可数。只是竞技比赛时节性强,支撑不起这个庞大的商业体系,随着时光流逝,繁华渐落,商家搬离,逐渐门可罗雀,只有在比赛时段依稀能够再现往日的车水马龙。
本年度的竞技比赛在上周五业已结束,观赛观众大多或离开或转订距离市中心更近的酒店,只有部分不打算过多停留、懒得搬移行李的人还住在这里。
颜瑾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眼前陡暗,列车已驶入设置在酒店内的停靠点。
颜瑾站在门边,已绷紧全身肌肉,准备应对瞬息后即将到来的逃亡。德蒙酒店这种竞技赛后即被抛之脑后的站点,她并不指望国民护卫队会派遣支队前来支援,更多的可能是与那些人流稀少的站点一样,任其自生自灭。
然而,列车未稳,透过半透明的车门,颜槿已是瞠目结舌。
装潢华丽却被覆上岁月的酒店站台上,既非往日的平静有序,也没有如同金斯特购物中心站点那样站满军装笔挺的国民护卫队。
台上不乏呲牙咧嘴高声咆哮的患病者,唯一与前面不同的是,这些患病者遑论谈追击食物,而是自己都自身难保。
这确实是颜槿从未预期到的景象。
大量细长的机械臂从站台上用作装饰的立柱中伸出,如同一只只凭空生出的变异蜘蛛,蛰伏布满原本宽阔的空间。这些钢铁蜘蛛们安静地高举自己诸多节肢,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大约有二三十个“人类”如同蝼蚁般被机械臂末端握住,他们并不甘于现状,身躯以匪夷所思的角度不断扭转挣扎,部分手臂自由的患病者更是拼命抓挠着桎梏自己的物品,不惜以血肉翻飞为代价,也想挣脱牢笼,重获捕猎进食的自由。
然而人依旧是人,血肉之身,即便有隐约火光在抓挠闪现,合金钢铸造的机械臂依旧稳如泰山,无动于衷地嘲笑着指尖蝼蚁的不自量力。
站台中央,矗立着十余个衣着身材各不相同的男女。每个人都面色沉凝,手中不知从哪里拆卸来的棍棒高举,望向新近抵达的列车,饱含警戒的目光中透出明显的渴盼与恐惧。
当列车停稳,车门开启,车中人走上站台时,其中两个男人手中的棍棒哐当坠地,脸上的表情因杂糅过多无法适当调整而略显狰狞。但两人根本不加理会,脚步以跨越人类极限的幅度奔向来人。
“老婆!槿槿!”
“小琴!”
“老公!”
“爸。”
“哥!呜呜!”
没有收敛音量、出于不同人口中的呼唤交织在一起,引起被困在机械臂上的一干“患病者”的又一波高潮迭起的吼叫,加之空旷空间的回音,激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只能见到眼中对方的嘴在不停开合,却根本分辨不出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但都不重要了。
颜槿与母亲同时被紧紧拥入男人宽厚的胸膛。人类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让她前所未有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