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李若对付她的绝招,从来不发火,叨叨她到没脾气。
颜槿拖着步子跟在李若背后,看李若笑容满面的样子,总觉得很莫名。
不止是她,街上的所有行人都面带微笑,统一表情,仿佛是批量生产出的芭比玩偶。
不过也是,如果不笑,被巡逻摄像机拍摄到,且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是得罚款的。
啧,颜槿看着玻璃门倒映出来的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觉得还不如在屋子里睡觉呢,起码那里脸拉得八米长都没人管。
鼻子里有种轻微的痒感,颜槿使劲揉了两下,打出个喷嚏。
李若回头见状,笑着道:“用不惯就别用了,闻闻城外的空气不好吗?看看你,裹得跟只蚕宝宝似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颜槿跟林汐语呆久了,自己也染上这个破毛病,只要一到打开保护罩的时间,就会被自己彻头彻尾隔绝入高科技制造的狭窄空间里。
颜槿犹豫了一下,尝试拔出半边呼吸器,带着泥土与水汽的气味灌进鼻子里,让她又是两个大喷嚏,连忙把呼吸器塞回原处。
有些影响,真的是根深蒂固。
不过颜槿的行为并非个例,不喜欢外城的人不在少数。当然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习惯了城中处理过的纯净空气,有的则纯粹认为外城是下贱落魄的驱逐者居住的地方,连呼吸一口外城的空气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就在这种百无聊赖的生不如死里,颜槿陪着老妈逛了三小时零十分钟,直至耗尽最后一格耐心。
“妈,都好看,买!”颜槿干脆地掏出自己的卡,“这次比赛的奖金都给你,买了咱们回去行吗?”
面对有选择困难症的李若,颜槿几近崩溃,再耗下去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到时候罚款的金额比这一堆衣服加起来都贵。
李若嗔怪地捏了一把颜槿的脸:“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享受打扮自己的乐趣。”
颜槿:“”
有时候她觉得林汐语才是李若亲生的,她们两更有共同语言。以往陪李若逛街的也多是林汐语,而不是她。
对于林汐语的好脾气与忍耐力,颜槿绝对是佩服的。
可是现在能陪的人已经走了,颜槿正绞尽脑汁考虑要怎样在不惊动警报的情况下把人拖走,店门外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滴滴”警告声。
所有人都暂停自己动作,一致地把目光调过去,却没有任何惊慌。颜槿甚至在某些柔和的目光下,看出了隐藏的幸灾乐祸。
又有人被巡逻摄像机逮着了。等待那人的,将是一笔数额惊人的罚款。
这就是当前联邦管理的主要机制,以金钱罚款代替以前的身体刑罚。当被罚款人缴纳不了罚款额时,就会被驱逐出城,失去城市中优渥舒适的生活。想要脱离驱逐者身份返回城市的金额,则是个难以想象天文数字。
初时大家战战兢兢的遵守着规则,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造就了今天的波澜不惊。
但今天锁定的对象却有点异样,那是一个穿着入时精致的女人,一只手捂在肩膀后方,怒目而视。被她瞪着的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滚坐在地,粉裙凌乱,像是被女人突然丢下来的。
女人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依旧鸣叫不止的摄像机上,对女孩吼道:“小雅,谁教你咬人的!”
女孩趴伏在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懵了,没有立即嚎哭出声。
见状一些人已经醒悟过来,看来是对母女,不知是不是小孩闹脾气咬了做妈妈的一口
有人皱眉暗道没家教,不过还是上前打算劝说并把女孩扶起来。与此同时,大街上好几个刚刚继续自己行动的人却像是晕了头,步伐跌跌撞撞,踉跄几步后“噗通”倏然栽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
同伴或离他们不远的路人纷纷吓了一跳,怔楞片刻后疾步赶上去搀人。所有倒地的人似乎都患上了同一种急病,浑身颤抖抽搐,一时间警报声四起,滴滴声震耳欲聋。
“都怎么了?”李若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外的井然有序顷刻变为从未见过的混乱,有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在彷徨几秒后她猛地醒悟,迈步打算往最近一个倒地的人身边奔去。
“妈,等等。”
李若还没到门口,胳膊上就传来一阵不容她抗拒的大力。颜槿迅速把人往身后拖,一双眉毛拧得使劲,扫视着街道上的一切。
每一个摔倒的人附近都围拢了一群人,互敬互助,是这个社会的基本道德要求。
颜槿知道她不该阻止,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急性传染病?
颜槿仰头看了一下天,掏出呼吸器转身就塞进李若手里,同时拉动她的衣领。
“妈,戴上,站这别动。他们那人够多了,马上会有护卫队来处理的。”
李若性格温柔,大多数时间对强势的颜氏父女言听计从。所以她脸上虽明白的表露出不赞同,依旧依照颜槿的话,没再多余动作。
那个摔倒在地的女孩身躯动了动,终于引起旁边本意来扶她的人的注意。一个年过五十的富态妇人回过神弯腰想把女孩抱起来,两手搂紧女孩的细腰,女孩也以柔弱的姿态配合地向她靠拢。
下一秒,一支浓稠的红箭以一往无前之姿,从妇人颈动脉位置向天喷薄而出,恰似街道中心用以装饰、永不停歇的喷泉。
德蒙酒店的第17层作为接待大厅,自然需要相应的运输量与之匹配。
第141章()
这是fdz李若:“好像是原来给景观植物输送营养液的管道;现在废弃了,外面怎么样?算了先别说了,你快下来!”
颜瑾:“里面有多大?还有别人吗?有出口吗?”
李若:“下面能爬着走;出口不清楚。其他人都先走了,我怕你找不到我;一直留在入口等你。总之比外面好,你快下来啊!”
颜瑾略微迟疑;回头看一遍周遭。四周极其混乱;她刚才杀人造成的震慑是短暂的;在远近连续的嘶吼和惨叫过后;停滞的队伍恢复骚动;大部分人稀里哗啦向前涌;小部分则耳尖地听到母女对话,向扶手这头靠拢,却碍于满地的白骨血肉和颜瑾之前的凶悍,犹豫不决。
人群里的“补丁”数量还在持续上升;不时能看到迅疾如风的身影腾空而起,扑入人最密集处,拉起一曲由血与肉浇筑的哀歌。
绝望,每个还活着的人脸上,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推搡的程度在加剧;补丁范围在快速缩小;很多人为能更快地往前一步;拼命把身边人往补丁的中央地带推,即便知道被推的人越接近那些“病人”,死亡的可能性越大。
颜瑾马上认知了一件事,在这种程度的混乱下,想把自己的妈妈毫发无伤地带离,基本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旦被“病人”伤及,变成那种杀人食肉的怪物,跟死亡又有多大区别?
算了,再差也不会比这里更差!
颜瑾咬牙,扭身跳在洞口边缘。李若适时让开位置,方便让她下去。
颜瑾在低头下爬的刹那,脚抬起一半,倏地停在半空,神情变得诡异而复杂。
目光下移,那个她以为被自己一脚踢断颈骨的女人并没有死。
她依旧保持着身前脸后的恐怖姿势,没有恢复行动力,嘴唇缓慢张合,血红的瞳孔直视着不远处的一块碎肉,内里充斥着裸的渴望。
对血与肉的渴望。
如果说之前那个男人颜瑾还能解释为天赋异禀、福大命大,这个女人则彻底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没人能在颈骨折断后还能活着,除非——他们已经不再是人。
“槿槿?”李若在下方催促。
颜瑾再不犹豫,收缩些微战栗的身躯,径直跳入洞中。
洞不深,落地后前后都有与入口相差无几的通道通行。颜瑾触手处摸到一层干涸的硬壳,想来这个营养液通道确实是荒废已久了。
“槿槿,这边。”
黑暗中一盏微光电筒亮起,顿时照亮两名内的光景。颜瑾知道李若夜视能力不好,随身从来都带有便携式电筒,但她依旧露出惊讶神色,因为她发现李若前方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蜷缩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影。
颜瑾手臂条件反射地抬起,却立刻认出人影是个男孩,正是先前掏巧克力给女人的那个,抱着那只灰不溜丢的宠物犬,神色木然。那只狗在颜瑾跳入管道时,犬齿外露,嘴里发出低微的“呜呜”威胁声。
“波比,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