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口已然在望,所有人都兴奋莫名。这趟出来他们的收获颇丰,虽说折了一个陈法名,又不得不抛弃了部分冻肉,余下的也够他们省吃俭用度过一段日子。况且背后的几个吞噬者他们虽说没法正面应对,但等回到安全无虞的车道顶后,大可慢慢重新制定对策。
只要清理掉它们,冷藏库里余下的食物就还是他们的,骨头和合成肉即便比不上真正的肉食,但也足以填饱肠胃,不是吗?
就连颜槿的双眼,也在晦暗中流露出一线光彩。
她和好几个竞技者是第一批抵达出入口的。出入口的大门一如来时,紧紧闭合。颜槿和一起赶到的人面面相觑,才讪讪地想起他们没有权限。尹颂体力不如他们,还远远落在中后方,于是有人心急地挤进队列通道里,异想天开地想试试自己常年参加竞技赛的出入权限能不能也通用于竞技赛场的员工区。
颜槿对明知道无用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靠在墙边调整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旁边就是出口,尹颂赶到不过一分钟左右的事情,吞噬者还在转角之外,他们距离安全只有一步之遥。
该先回去再折返,还是处理了这批吞噬者,设法把余下的食物全部拖回去?
颜槿已经开始思考他们下一步的方向,还在犹豫不决中,就听到队列通道里传出惊呼:“怎么会?”
颜槿此时简直是杯弓蛇影,一听到惊呼,瘫软的身体立刻绷得笔直,探头向通道里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怎么了?”
陆赢惊恐地迎上颜槿询问的目光,手指通道尽头门旁的扫描区域:“扫描器!”
颜槿沿着陆赢的手指看过去,指尖正对的是一块正方形的镜面扫描器——或者该称为两块。
扫描器光可鉴人的表面多出了许多条指甲抓挠的划痕,其中最严重的一条位于正中,一条裂缝沿着表面延伸入内,看上去似乎把扫描器剖成两半,只是整个扫描器内嵌在墙内,被严重破坏了也没有脱落,他们刚才才没有发现。
颜槿淡淡地盯着扫描器,唯一的感觉是倦怠。
他们来时的顺利,原来是以结束时的绝望为代价的。
倒是跟在陆赢背后凑热闹的青年反应挺快,扭头朝后大吼:“尹颂!尹颂!快点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又怎么了?”
“尹颂,叫你!跑快点!”
队列通道分道而行,更加狭窄,陆赢几个人的身体挡住了扫描器,外面的人看不清楚,但隐约的惶恐已经随着青年的那声吼,迅速蔓延至还没抵达门前的队伍里。
颜槿没有去看尹颂到了哪里,而是后退一步抬头往上。天际夕阳已现,碧蓝的天空开始变暗,触目所及处高墙林立,夕阳斜照下的围墙阴影怪物一般,扑头盖脸落在颜槿的脸上。
他们没有机械爪,墙面陈旧却平整,也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这种高度,任谁都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倒是可以搭建人梯,可是谁会愿意垫在下方,留到最后?
一个个解决方案出现在颜槿的脑子里,又一一被她否决。最终颜槿还是放弃了,跟随其他人把视线投向尹颂,期望扫描器破损的只是表面,还能读取尹颂的掌纹。
虽然从颜槿的认知来判断,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尹颂被人连推带搡,半架到门前。他来不及喘气,挣脱两边的人,疾步挤进通道里,举起手在扫描器前停顿几秒,旋即一脸绝望地回头:“不行”
尹颂的声音低如蚊呐,却仿佛重拳出击,击中每一个听到答案的人胸口。颜槿扶住栏杆,低头看地,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尹颂无助地继续摇头:“竞技场的门是统一定制的钛钢,不是液态玻璃”
颜槿的眼睫垂下,掩住了眼瞳。
“扫描器里面的损伤好像不是很严重可能是线路被弄断了,如果有人会的话”顾不得那些划痕是谁的杰作,尹颂的眼皮贴在扫描器上观察,“可是可是我”
颜槿不需要听尹颂说完,就知道他不会。到了这时候,她居然有点想笑,如果林汐语在这,这点小问题恐怕压根不是问题,可是她不在,而竞技者文化方面的薄弱一直是很多人的笑柄,体能与知识不可兼得,这趟出来的人则几乎都属于前者,怕是很难找到一个能在吞噬者到来前能修复扫描器的人。
“有问题就拆开看啊,都站着干什么?”
霍长天站在后方,通道外站满了人,他挤不进去,在外面急得狂跳。颜槿用手揉揉太阳穴,忽然抬头:“有谁懂这个的,尽管去试!拆开也行,破损的线路应该很容易找到,看能不能打开门。”
“进攻组,立盾。盾阵崩溃会有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不需要我多说了。”
“五人一组,齿轮队形,三分钟一换,换下的人坐下恢复体力。霍长天,替补小组人选你来分配,谁支撑不住马上换下来。”
颜槿靠在墙边,看着乱哄哄的人流随着命令的下发开始条清缕析,稍感安慰。有几个人紧紧围在扫描器周边,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这些东西精致细密,向来跟她绝缘,颜槿不打算去凑热闹,她眯着眼,看前方从转角现出的人影,吐了口气。
尽过了人事,余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吞噬者来得很快,像一群荒原上刚刚捱过严冬的饥饿凶兽。而盾阵这一头的人再无退路,也赤红着眼,两者接触的时候,彼此都发出一连串狂猛的咆哮,震得人耳嗡嗡作响。颜槿没有多此一举地加入持盾对抗的行列,从小跟人对练格斗,她比谁都清楚女性力量上与男性的差距。她甚至没有把大多数注意力放到前方,而是频繁回头去看扫描器修复的进展。
她能做的都做了,她也心知肚明,如果门打不开,就算全员上阵,他们也撑不过半个小时。吞噬者的力量像是源源不绝,而人会累会倦会怕会丧失斗志,但凡出现一个小的失误,单层的盾阵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防御。
研究扫描器的几个人对他们的境况同样清楚,于是刚开始还小心翼翼试探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有人在大声咒骂那个失去理智还不安分的家伙,甚至追溯到它的父母家人。颜槿其实也同样奇怪:扫描器不是食物,它会什么会在上面拼命抓挠?
难道在它还是他时,曾经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致命的牢笼,而在他成为它后,还保留了这份记忆?
难道它们还会有记忆吗?
那母亲呢?她还会记得她最宝贝的女儿吗?
那她呢?
如果她真的出不去,没有当场死亡而是感染了病毒,还会记得汐语吗?
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它们究竟是怎么样的?真的一如他们想的那样,变成一个个只知道吞肉饮血、无情无感的怪物吗?
突然一声暴喝把颜槿神游的理智唤回,颜槿一个激灵,不由鄙视自己。他们身处险境,同行的人们还在不远处拼命,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声大喝是霍长天发出来的。齿轮交替的接力方式在日常训练时反复练习过,只要分好了组,几乎就不用再多费心。霍长天虽然退管后勤,他原来的根底还在,爆发力强劲,因此现在的职责更多地是临时援救。颜槿看过去时候,刚好见到他健步上前,抵住中间的玻璃盾,把刚刚出现的裂隙抹杀在萌芽期。随后马上有人去接替了霍长天的位置,霍长天在确认继任者合格后抽身退回,同时手上还多了个人。
被霍长天拖行的男人双脚不断踢踹,却怎么都挣脱不了霍长天的掌控。霍长天来到稍微宽阔些的地方,把男人一把掼摔在地,紧接着就是无数的拳打脚踢,尽数招呼在男人身上。
“你是娘们吗?喝水长大的?刚刚换上去就手软脚软!你知不知道你那块被破开,其他人会怎么样?想死你就去死,别拖我们一起!”
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砰砰作响,听得出霍长天丁点没有留情。颜槿眉头微微皱起,霍长天的能力很强,人也精明,缺点是脾气太过暴躁,以前新纪元社规严格,他还能控制着自己,现在失去了种种束缚,他就开始随性起来。
挨揍的男人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竭嘶底里一声尖叫,放开护在头侧的双臂,伸手去格挡霍长天的腿,露出了他鼻青脸肿的脸。
是郝然。
霍长天的举动一半是杀鸡儆猴,警告其他人不尽力的下场就是第二个郝然,另一半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