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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的吞噬者已经进入十五米距离内。
“进攻组持盾,后勤组在后,携带的东西平均分配,拿不动的全部丢掉!”
颜槿发出最后的命令,同时拽了一把惯性抽出最后一支箭的陈法名:“到后面去。”
陈法名应该稳定有力的手腕竟然被颜槿一扯就掉,他失神地丢下已经没有箭的长弓,弯腰抱起放在脚边的大包。第一排持盾的人员按照训练时迅速前冲,在越过两个人后,朝两边分开的盾牌立即合拢,严丝合缝地形成一道保护层。
盾牌后人挤得密密麻麻,颜槿和陈法名没法再继续往后,只能裹挟在进攻组里往前移动。陈法名的包太大,整个人被夹着跌跌撞撞。颜槿在旁边忍无可忍,冲他低喝:“把包丢了!”
陈法名固执地摇头:“不。”
颜槿再淡定也怒从心起:“你!”
陈法名咬紧牙关,握包的手更紧了紧:“我不能让她们再挨饿了。”
颜槿还想再说什么,已然来不及。前方的吞噬者与第一排的持盾者相向而行,在狭窄的走道里狭路相逢,重重撞在一起。
玻璃盾是透明的,透明到几乎让人以为两者间什么都没有。吞噬者的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带来的不止是力量的冲击,更大的是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第一排的持盾人员因为恐惧小退半步,后方随即响起一阵惊呼。落在最后的后勤人员察觉到前方的退却,有人竟然吓得涕泪横流:“别退啊,后面的跟上来了!”
一个和十几个,两者孰强孰弱根本不需要考虑。第一排的壮汉们眼睛一闭,同时使力。玻璃盾另一面的吞噬者毕竟势单力孤,竟然双脚擦地,硬生生被推后半米。
颜槿提着合金棍,想找时机直接了结了它,然而出于恐惧,第一排的持盾组员配合默契,盾和盾之间无迹可寻,吞噬者张牙舞爪的手伸不进来,同样的,颜槿的合金棍也完全无从下手。
几个正当壮年的壮实男性齐心协力的力气不容小觑,吞噬者被推得不断后退。无数新鲜的血肉明明唾手可得,吞噬者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它不断用异于常人的力气跟玻璃盾后的力量抗衡,两者接触的那块盾牌就成为胶着的焦点,颜槿的心跳越跳越快,某种臆想仿佛随时会从脑海里扑出来,成为现实。
‘咔嚓’。
声音又轻又短,极其清脆,在一众呼喝声中瞬息被湮灭,但靠在前排的人同时全身僵直,恐惧不约而同地浮现在几张面孔上。
即便隔了一层玻璃,吞噬者也始终保持着前伸抓挠的姿势。它的指甲尖同样承载着它所有进食的希望,吸纳了全身的力量牢牢顶在玻璃盾上。玻璃不是金属,承受不了长时间小面积的力量,指甲尖与玻璃接触的点绽出一个浑浊的白点,白点为中心,有同色的缝隙往四周蔓延,撕裂浑如一体的盾体。玻璃盾那头的吞噬者仿佛也看到了曙光,张开嘴,吐出带有细密倒刺的舌头,舔在玻璃上。
这根舌头成了压垮前排几个男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是谁先松了劲,平整如面的盾阵朝内凹进一块。吞噬者毫不放松,手马上从缝隙里探了进去。
第一排盾阵当即散了。
首当其冲的人第一反应是转身逃走,然而道路狭窄,后方被第二层玻璃盾和人堵得严严实实,断绝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他们只能绝望的转回身,跟即将冲进来的吞噬者面面相对。
“重新立盾!三角防御!所有人留在防御层后方。第二层盾阵,开盾,接人!”
颜槿个子高挑,也只是在女性里而言。她被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撞了几下,连退数步,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按照训练的突发状况进行指挥。对前方的命令下达完毕后,她边给出第二层盾阵的指令,边向后看,准备退到第二层盾后。
这种时候,有了命令就有了主心骨,前方的散乱稍微收敛,散成平面的人开始朝后收拢,开裂的盾牌被丢在地上,余下的三面盾围住三面,缓慢后退。
可是第二层盾阵依然是层密不透风的平面。
透过玻璃,颜槿可以看到第二层立盾者脸上的惶恐和不知所措。几乎不需要思考,颜槿瞬息明白了他们的顾虑:谁也不知道在刚才的混乱中,有没有人被吞噬者抓伤。
这次出来的人绝大部分是从‘客区’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亲眼见识过吞噬病毒的感染速度,以及感染后的异变。
因为亲眼见过,才会更加恐惧。
她只想到了可能出现的危机和相应的战术,却没有考虑到人类的感情。
颜槿如坠冰窟,瞪着盾阵后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三角防御只适用于人少时。假如人多,中心不足以容纳所有人,就只能散成三面。这意味着吞噬者的每一次进攻,那个面承受的都是百分之百的力量,旁侧的无法及时改变力道方向进行援助,而在移动中,三角防御也容易露出空隙,让阵外的吞噬者趁虚而入。
第93章()
能正面抵御住吞噬者的盾阵;当然不会被颜槿一踹即溃。颜槿的这个举动,也是发泄的意义大于实际。一击无效;颜槿在玻璃盾上连踩两下,跳回地面。
倒是颜槿的动作给旁边空闲的人起了个头,失去盾牌躲在人后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身,加入了冲击二层盾阵的队列。然而颜槿很清楚;镜盾又宽又高,无处着力,他们没有吞噬者非同寻常的爆发力,更没有尖利媲美金属的指尖,单凭两三个人想强行冲击盾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第一层盾阵还在勉力跟吞噬者周旋,可是不说体力;仅是心理上任谁遇到后面这种情况都会感到绝望,何况更后方还有吞噬者正在接近;盾阵崩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颜槿气急;忽地冷笑一声,紧盯住正对的一面镜盾后的人:“你们继续。你们现在是能挡住我们;等我们都感染后,不如再试试。”
“我们会死;你们也跑不了。”
颜槿不是危言耸听,她和镜盾后的人都知道。一旦前方的人不是立刻死亡;而是感染;夹在两者之间的人们就陷入了死境。
第二层的持盾者会拒绝同伴的进入;无非是突变中对病毒和死亡的恐惧战胜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想求一时平安。人类的心理就是这样,往往当局者迷,先看眼下。冲击盾阵的男人同样气得不行,边捶边骂:“都几分钟了,要感染我们早感染了!后面的那些马上快到了,你们是不是有病!”
面对同伴的冲击,持盾的人本来就感到愧疚,再连接被一吓一骂,平滑的盾阵间开始出现裂痕。站在盾前的人看到希望,同时伸手各拽住一面玻璃盾的边缘,让它们不能再合拢,同时朝前大吼:“回来啊,盾阵开了!”
刚刚还能勉强维持的第一层盾阵,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人员回撤,迅速溃散。
颜槿脑中一声轰鸣,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她在日常的盾阵训练中,对前方盾阵失败的撤退有要求,必须齐步后退,而后中间人员退进后层,前排两侧盾中间收拢,同时后层盾阵两侧前突,呈螺旋状重组盾阵。队伍一旦溃退,只会你争我夺——谁都不是傻瓜,谁都不愿意留到最后,单独面对吞噬者。
“队形撤退!别乱跑!”
然而颜槿的命令在见到活命曙光的喧闹中,显得如此单薄。颜槿喉咙里哽了口气,简直想用所有知道的违禁词汇破口大骂,但这显然于事无补。她看了看半米外的盾阵缺口,倏地握紧手里的合金杆,逆向朝前跑去。
颜槿倒不是责任感使然,但理智告诉她,倘若不控制住局势,吞噬者闯进盾阵中开始伤人,局势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新的盾阵可以成型,一个吞噬者他们可以用盾阵齐心协力把它逼进死角杀掉,那三个、四个、甚至更多呢?
他们有这个力量、这个时间吗?
地上有面玻璃盾,是先前被吞噬者戳裂的那面,颜槿趁隙捡起来挡在身体前方。会被选进进攻组的队员,基本都是竞技者,个个身手矫健,逃命如风,不过一转眼,前方巷道就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三个。一个坐在地上,大概是混乱中被撞倒的,正在爬起来,另两个却紧贴在一起——其中一个是吞噬者,另一个是陈法名。
陈法名应该是转身逃跑时被逮住的,他那个特大号的背包竟然救了他一条命。吞噬者两只手勾在包侧,伸长脖子,牙关开合,而陈法名则拼命挣扎,想把手从背包带里抽出来。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