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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明媚的晴天,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年推开了年华的木门。
少年的模样清秀帅气。一头精神的短发,璀璨的双眸,健康的肤色彰显着少年独有的活力。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郁郁寡欢。
少年有些诧异,这是自己第一次来这家茶舍,原本自己只是在巷子里走迷路了想要问一下出去的路,却没想这间小店竟然装饰的如此不凡。
“你又来了,”章子彻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欢迎光临。”
少年有些诧异,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当章子彻认错了人。
“要喝点什么吗?”章子彻将少年引入座位后问道。
“那就可乐和烤吐司片吧。”少年说道。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章子彻笑着问道,“怎么,现在的作业这么多么?”
少年一愣,有些苦恼得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叫夏耿……”
……
年华的地下室里,在一颗杨柳下,杨锦瑟开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章子彻也坐在了对面,杨锦瑟倒了两杯酒,地上还放了几盘小菜。
“你说那夏魏然和夏耿是亲生父子么?”章子彻有些好奇。
“当然。”杨锦瑟剥了几颗花生丢给了被食物香味吸引来的小兽。
“夏魏然其实可以去做一次亲子鉴定来判定他和夏耿的关系,”章子彻有些想不明白,“那为何他却非离不可呢?”
“诗经里有这样一句话,”杨锦瑟晃着手中的酒杯,月下的美酒折着清冷的光,“投我以桃,报之以琼瑶。”
“那又如何?”
“那投我以悲恨,我该报之以何?”杨锦瑟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你给了他选择,夏耿他做不到以德报怨,他只是以怨抱怨,仅此而已。”
“只是可怜了那女子,”杨锦瑟又倒了一杯酒,“本就清白,却遭此不幸。”
手一斜,杯中的酒倒是悉数洒在了地上,“敬天下可怜的女子。”
一颗泛着绿色的光球从夏魏然的办公室飘了出来,悠悠扬扬的穿过了大街小巷,落入了年华的地下室。
“会成为怎样的灵呢?”看见那绿色的光球渐渐消失,章子彻有些好奇。
“怕是会成为垂叶榕吧。”杨锦瑟自酌自饮,也不去看那光球。
垂叶榕,一种依附在其它树木生长的植物,依附而生,绞杀其死。
不论这树是在幼年、成年甚至是垂暮,都是依附别人而生,不能独活。
一颗幼苗在一颗松树旁成长发芽,渐渐依附其上,一点点吸食着别的植物。
只管自己,谁顾其它。
1
第九单 一()
比起周末休息日来说,上班时间里来年华的客人倒是明显少了不少。
今天店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章子彻索性去了年华的地下室,躺在一处溪水旁,听着溪水流淌。
一只金瞳红身的豹伏在章子彻的身边
看着湛蓝的天空,任凭别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是一间茶舍的地下室。
天高云淡,章子彻的思绪不知不觉地落在了杨锦瑟的身上。
他曾经问过杨锦瑟为何她能看人如此之准,仿佛只要她看人一眼便能看透那人的灵魂。
杨锦瑟也只是笑笑,轻声细语说了一句,“只要经历得多了,便什么也都知道了。”
杨锦瑟随手摘了一片长叶,抚在嘴边,便是一曲长歌,歌声萧萧,百转回肠。
只一曲,章子彻方才知道什么是人间苍凉,人生百态。
回想起那天他看向杨锦瑟时,杨锦瑟那双惊才绝绝的眼眸中竟也透着落寞沧桑。
章子彻的一只手伸向了天空,天上的云如此的近,仿佛就在身边,却始终那么远,即使穷尽自己的一生,也是永远追不上的。
这天空,像极了杨锦瑟。
自从那以后,章子彻便喜欢在这异世里,去倾听这些生灵的故事。
渐渐地他才明白,善良,不一定能善终。恶,不一定能被惩治。
但是因果循环,前因终有后果。
……
怀里的那只豹子,前生似乎是活在清末年代。
触摸着豹子柔软的皮毛,豹子零碎的记忆便传递给了章子彻。
那是一个弥漫着战火硝烟,看不见硝烟的年代,到处都充斥着奴役、暴力、大炮还有火光。
豹子的前生似乎是个少年书生,寒窗苦读十余载,他本以为能靠科举出人头地,朝廷却废八股改试策论。
苦熬书斋,看四书习五经,他想过他最差也就是名落孙山,却没有料想到,这世世代代延绵了千年的科举,竟在这朝夕之间,就像儿戏一般,说没就没了。
他嚎啕,上天竟这般不公,受捧圣人书,习得贤人训,却最终是百无一用。
他索性将自己毕生的积蓄,做了学堂,教的也不是四书五经,只是识字而已。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这样潦草过去,但在这朝夕之间,天下竟然易了主,袁世凯竟做了什么中华民国的大总统。
当那铁剪子真的剪掉了他那大长辫子时,他哭天抢地,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断发易服喊了三年,没人听没人改,可这忽然改了章统,这无异于要了他这一介书生的命。
哭也哭了,嚎啕也嚎啕了。迷茫之间,书生走进了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小巷,小巷深处一间挂着棕底青字大匾的茶舍吸引了书生的注意。
“好字,好字。”书生看着匾上的华年二字,不禁点头评论,想问问这匾是哪位高人所写,书生就这样推开了茶馆的大门。
门内的主人听到了大门的声音,便说了一句里面请吧。
那女性的声音仿佛轻如蚕羽,柔和好听。
书生也是因那声音稍稍一滞,才行礼致问,那女人也不着急,只说请他饮一盏茶。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书生的心事哀怨便全全讲给了这初见面的女子。
女子笑的嫣然,“你可愿用今生缔约,换取今生所想所取?”
“吾本一介书生,苟且于世,还不如将这此生换了来世逍遥,允我游百川,历千河,神魔也罢,精怪也好,我倒是都想看看,篆一本书,成千秋言。”
“这书成之时,便是你性命交给我之日。”女子的声音有些空灵。
书生倒是没有犹豫,他悉心钻研书经十余载,朝廷却连机会都没给他。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流传千古的机会。
这是千千万万书生活着的信仰。
“那么,缔约结成。”只最后,那女子的脸章子彻才看得清楚。
看清了女人的模样,章子彻骤然起了身,这一惊倒是吓坏了那赤豹,赤豹一跃,便逃了开去。
章子彻确信,刚刚看到的那店主,是杨锦瑟无疑。
杨锦瑟究竟活了多少年,这个问题让章子彻有些好奇。
当然,他也问了杨锦瑟这个问题。
杨锦瑟的眼眸变得亮亮的,好似璀璨的星光,“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章子彻便如是告诉了她,自己再一只豹子的记忆中看到了杨锦瑟。
杨锦瑟那明亮的眼眸又回到了从前,平淡如水,“我活了有千年,你信吗?”
杨锦瑟本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因而也便有了些希冀。
只是那希冀转眼便化为泡影。
她本想问章子彻一句你想起了什么,可随即摇了摇头,他与她错过了好几世,即使有一世他们终于相逢,他和她只是在那灯会上看到了彼此,她礼貌一笑,他也笑着回礼。
两人刚刚相逢,他却转身挽住了另一个女子。
“娘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他扶着那肚子挺挺的女子,满眼宠溺。
杨锦瑟就这样看着他搀扶着女子离开了灯会,那女子相貌不及她,音律不及她,才华也不及她,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她。
可是,她却输给了那女子。
所以这一世,她与他现在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
杨锦瑟活的太久了,她知道的,对于她来说,抱有太多的奢望,反而更是可悲。
“你是乌龟吗?”章子彻被杨锦瑟那句活了千年给镇住了,过了半晌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他相信这是真的,年华就像一个扭转时空的枢纽,时间必须流逝的铁律在年华却是毫无用处。
“怎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华年可以扭转时间,在这里时间是可以倒退的。”杨锦瑟打开了年华的百叶窗,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人的身上,但她的心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