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章子彻没想到老人会如此直白,“老婆婆,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没错,”杨锦瑟不知何时从地下室走了出来,“请您跟我来吧。”
老人跟随着杨锦瑟去了二楼,在靠窗的一处座位坐下,桌子上摆着一壶不知何时泡好的金银花茶。
“您怎么知道我要来的?”老人有些诧异,而后像是想明白了一般笑笑,“您既然可以以命抵命,这点事情您知道也不奇怪了。”
“婆婆,您叫我锦瑟就好,”杨锦瑟给老人甄了一壶茶,“您这样让我们小辈很担待不起的。”
“能来到年华的都是与这年华有缘的人,”杨锦瑟笑笑,也端起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您为何不把您的经历讲出来呢?”
喝了一盏茶,老人便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俺叫秦如意。”老人憨憨的笑了,“俺现在都已经75啦,唉,老啦。”
一头白发的秦如意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
六十年前,秦如意在自己那小小的村庄里,认识了知青下乡的陈永军。
“俺是咋看中他的?俺忘了,”秦如意那被岁月雕刻的脸颊仍然是一片绯红,“俺就记得当时俺们村在村门口迎接他们知青下乡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俺,俺也一样,俺一眼看到了他。”
“他对着俺笑,俺也对着他笑。”秦如意笑了,仿佛陷入了回忆。
杨锦瑟知道,那是一个充满着激情与忠诚的年代,遍地的红色都散发着革命与进步的气息。
就是在那个年代,秦如意与程永军相爱了。
当时,陈永军信誓旦旦,在**像下高举右手发誓,在他前进与奋斗的道路上,自己认定了秦如意是自己一生的革命伴侣。
两人一直没有孩子,这一直是秦如意的心结,陈永军倒是看开的许多,经常安慰秦如意。
直到有一年,秦如意的月事迟迟没有来,直到第二个月,她才怀揣着一点点希望,去了旁村的大夫那里。
当大夫告诉她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秦如意开心的哭了出来。
秦如意走在回家的路上,眉眼之处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当她回到家,准备告诉她心爱的丈夫这个好消息时,陈永军却先抱住了她。
还是那人的怀抱,宽阔、温暖,却让秦如意感到不安。
“永军,你怎么了?”抱住男人的腰,秦如意才有了力量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收到了党支部的通知,”陈永军的头抵在爱人的耳边,“组织……让我回去。”
那一晚,秦如意和陈永军在床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陈永军只留下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会回来娶你的。”
秦如意并没有将孩子的事告诉陈永军,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也或许,冥冥之中她觉得陈永军不会再回来了,她不想用一个孩子捆住一个去意已决的男人。
从陈永军离开的那天起,秦如意每天做完农活后,都会去村口的大槐树下,挺着自己的肚子,在那里看啊看,盼啊盼。
村里的人们有时候也会打趣道,“如意,你快成了望夫石啦。”
秦如意也就笑笑,夕阳下她的身影拉的斜斜长长的。
朝朝夕夕,秦如意习惯了,她的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
村里的人们也不再像开始那般打趣秦如意,大家看向秦如意的眼神中慢慢的掺杂了可怜和同情。
人们开始或明或暗的劝解她她放弃那个一去不回的陈永军。
每当这时,秦如意就摇摇头,挺着肚子离开。
乡里的邮差来了,给了村里一叠信,这叠信封上的第一封,上面写着秦如意收。
这个消息在这小小的村庄里炸开了锅,等到秦如意焦急的去取信时,那小小的收发室已经挤不下人了。
“都让让,都让让,如意来了。”扎堆的人们开始喊着。
该咋说呢,他们都是老实人,秦如意更是。
他们由衷的想要看到秦如意好。
秦如意颤抖着将信从老张那取了过来,她的手抑制不住的抖着,六个月了,整整六个月了,陈永军才给了她第一封信。
这封信会写着什么呢?
他的思念,他的焦急,他的感慨,还是他对她的爱?
秦如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微微变胖的脸蛋涨的通红。
亲手打开了信,秦如意才将这信交给了支书。
她不识字,那些犹如符咒一样的文字,她看不懂。
村支书笑着接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便将这纸攒在了手里,揉成了纸团。
“支书,你这是啥意思?”秦如意看到那纸被攥成了球,有些失控的问道。
“如意,你是个好姑娘,”村支书的脸因为气愤涨的发紫,“你就忘了那个王八羔子吧。”
“那王八羔子寄来的是他跟你的离婚证明。”
离婚两个字,给了秦如意当头一棒。
……
当陈如意醒来,她闻到了刺鼻的漂白水味。
她的床前站满了人,村长在众人的推搡下告诉了她另一个噩耗。
她的孩子,没了。
“锦瑟姑娘啊,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的俺,差点投了河。”
“俺在河里被人拽了出来,俺看着俺爹娘哭着给俺下跪俺不要想不明白。”
“俺明白了一个道理,俺是他活的没错,可俺爹俺娘是俺活的,所以俺不能死。”
秦如意回想着当年的故事,语调平静人想不到那故事的主人公会是她。
秦如意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的风景,讲着她的故事。
无论多大的创伤,时间都可以将它治愈。
三十年的时间秦如意看淡了许多。
秦如意自从没了孩子,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没了年轻时候的羞涩稚嫩,多了沉稳与平和。每当村子里的人们提起陈永军时,她也笑笑,仿佛并不相识。
她快五十了,不想再去因为这些事情所累了。
那颗陪伴着她陈永军的大槐树没了,曾经两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房子也被村子征收了,她住进了村子给的公寓房,村子的收发室也焕然一新,不再是记忆里那般破破烂烂。
就在她以为放下了的时候,一封信又一次打破了生活的平静。
第六单 二()
收到信的时候,知道她与陈永军纠葛的村民们老一些的人很多都已经了,当她打开陈永军寄来的信时,她看着那封信,老泪纵横。
秦如意以为她放下了的,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学起了认字。
颤抖着手打开了这封信,信上的洋洋洒洒。
几页的都书写着陈永军的青春,他的记忆,还有他对秦如意的爱。
秦如意看到了最后,手中的纸飘落在地上。
如意,你来W市,我们,在一起吧。
虽然自己一个人孤独惯了,秦如意想了想,还是揣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去了陈永军的城市。
到了W市,秦如意才发现,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只是两天的路程而已。
到了W市,接站的人是白发苍苍的陈永军。
没有话语,没有眼泪。
过了耳顺之年的两人相视无言。
陈永军接过了秦如意的行李,搀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领证,结婚,简单的酒席。
曾经秦如意的梦想,全都实现了。
只是这梦想,一迟便是三十年。
两人的生活和谐平淡,唯一不足的是陈永军的前妻时常上门来闹事。
就在前几天,陈永军的前妻又来闹事,陈永军一气,便气到了医院。
这一查不要紧,陈永军得了肝癌晚期。
“癌细胞已经扩散,”带着口罩的医生,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如意说道,“做不做手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不止是秦如意,还有来医院探班的前妻。
秦如意看到陈永军的前妻跑到陈永军的床前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秦如意默默地走了出来。
看着那样激动的妻子,自己倒仿佛是个局外人一般,秦如意摇了摇头走出了医院,这里,压抑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您来到了这里。”杨锦瑟笑笑,为秦如意续了一盏茶。
秦如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俺也忘了俺听谁说的了,这里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俺就想来看看,这是真是假。”
“您还有十年的寿命,”杨锦瑟笑了笑,“若是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