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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爷,师爷那里已经收拾妥当,马车也已备好”李周因为上任的地方距离平川较远的缘故,不得不提前几日出发,他们都要敢在上任之前到达,否则便被认为藐视皇权,奉旨不尊。
李周之前本打算是同杨春明一起走的,路上的时候两人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只不过这次看到的旨意有些儿急迫,临纺还好,距离平川不过七八日的行程,但是上陵县就不好说了,至少要半个月的行程,而且要求李周的上任的日期还有些儿紧迫,多方犹豫之下,李周不得不提前离开平川。
听完了管家的话,杨春明沉吟不语,“这样吧,师爷应该还在房间收拾行囊,你快去吩咐厨房快些儿上菜,那里着急,还是趁早上路为好”
“是,老爷,小人这就下去吩咐”
“快去吧,我先去师爷那里看看,饭菜好了记得过来喊人”杨春明摆了摆手,转身右转直接出了院子。
“扣扣扣…扣扣扣”
李周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物,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李周转头好了一句“进来”。
“诶?”李周一愣,随即手里收拾衣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而笑道,“杨兄怎么过来了?”
李周虽然要离开,可杨春明这几日也不轻松啊,新县令的交接还有县衙里的事物处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春明笑笑,“虽然这几天忙于事物让李兄多有不忿,可今日李兄要走,我岂有不容的道理?”
“今日有了杨兄这话,就算离开,我也不会伤心了”李周说完便哈哈大笑几声,两人就算这三年来都会有些儿小摩擦,可到底情谊深厚,尤其是两人又是一同在翰林院共事几年,一想到马上离开,李周的心里也有些儿别扭。
两人到底是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性子也没有维持多久,便被门外传来的管家声音打断。
杨春明笑笑,“饯行之礼,还望李兄不要嫌弃”
李周摇头,一派潇洒,“哪有嫌弃之理,杨兄多多破费才是正理”
“呵呵,李兄,我们这便过去吧…”
“不负杨兄所托,请…”
“请…”
新的路程()
吃完了这顿饯行饭,李周包袱款款的走了。
两人在吃饭的时候说了很多的事情,有发生在平川的,也有发生在翰林的,满满的回忆让两人回想了很多之前遗忘的事情,这顿饭吃完,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因为赶路的问题,杨春明两人谁到没有喝酒,杨春明将李周送至县衙门外,两人也都没有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因为两人心里知道。这一别,怕是再难见到。
说是没有遗憾那是假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又因为距离的问题生生分别。
杨春明也没有感慨,送走了李周,他自己又投身到繁忙的日程中来,新上任的县令到来之前,杨春明要将手里的事物都处理完事。
和新来的县令交接好县衙的一切事物后,杨春明带着管家,两人坐着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待了三年的平川,谁都没有告诉。
“老爷,咱们出城了”管家那敦厚的声音从马车外边传来,传进了杨春明耳朵里。
杨春明低声应了一声,掀开一旁的幕帘,回头望着这座古老的县城,杨春明心里有着儿说不出的感慨,目光平静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来远的牌匾,杨春明小声的笑了笑,又一次放下幕帘。
“抓紧时间会临纺吧,恐怕这里咱们是不会再回来了”杨春明声音悠悠的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是,老爷”管家恭敬的回了一句,随后调转车头,感谢身下的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车赶过,惊起一片风沙,林间小路上时不时又飞鸟经过,清脆的鸣叫给人添上了丝丝静谧。
此时已经距离他们离开平川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一路上因为距离不远处的缘故,两人晚间的时候都是歇在了周围有人烟的地方,就连晚上吃的饭菜,也是新出锅的。
得益于他那一纸文书,路过的乡民都很热情的招待了主仆两人,因为杨春明不想麻烦,所以离开的时候便拒绝了新来的县令派官差护送的事情,带着管家,主仆两人轻装上阵。
“老爷,前边又遇到了一个村子,咱们今天还赶路吗?”管家一人赶了好几天的马车,路上遇到村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问一下马车里的杨春明,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家老爷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杨春明听后先是没有回话,转而掀起了一旁的幕帘,望着眼下太阳充足的天,杨春明转头说道,“停下来吃一顿午饭再走吧”杨春明言外之意,便是下午接着赶路。
管家点头行了一声,将马车赶下一旁的大路,朝着不远处冒着炊烟的小村落赶去。
两人找了一个老乡,说明了来意之后便在对方家里简单的吃了一个午饭。
吃完午饭,杨春明两人又开始接着赶路。
两人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山神庙。
停下马车,杨春明将包袱里重要的东西都搬进了山神庙,剩下一些儿不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马车上。
管家已经去后山捡柴准备一会儿生火,杨春明拿出他们一路上吃剩下的面饼,准备对着水吃。
对了,这次两人找的地方还不错,山神庙也起崭新的,一看就是新废弃不久的庙宇,而且山神庙的后边连着一条水质清澈的小溪,杨春明拿起一旁的水壶,准备趁着管家没回来的空挡过去接水,当然,在他离开之前,包袱里的文书都被他一并带走,毕竟这可是他上任时需要的证明物件,若是丢了,保不住会被扣上一个藐视皇权的帽子。
小溪从山上缓缓顺流而下,杨春明蹲坐在小溪旁边,拿起一旁的水壶,缓缓的将清澈的溪水注进了水壶里。
因为是山上水的原因,这条小溪里意外的没有小鱼,而且溪水很浅,将将没过杨春明手腕,赶了一天的路,杨春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自己,将脸上的灰尘尽数洗去,杨春明舒服的叹息一声,望着远处的落日,心里计算着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到家。
离开临川六年,让他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很想自家那个小小的吃食铺,很想家里的人,不知道这两年过去,家里的情况怎么样,生意好不好……
临川的一切都另杨春明深深的迷恋而眷恋着。
等杨春明拎着水壶回来时,管家早就将一旁的火堆点燃了。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回头看到了进来的杨春明,连忙开口讷讷言语。
杨春明将手里的水壶递到管家身边,“这是我从后边打来的溪水,等一会儿烧开了再喝”因为不确定这里的溪水能不能喝,所以杨春明刚才也只是简单的洗漱一下,并没有张口开喝。
“是,老爷”管家拿出一旁的铁锅,将水壶里的水倒出来后,又将铁锅坐在了火堆上。
杨春明走到一旁休息,周围已经被管家用新鲜的干草铺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上边还铺了一层用来睡觉的布料,杨春明坐在铺好的旁边一角,从包袱里随意抽出一本书籍开始认真研读。
空间宽大的山神庙里只有杨春明和管家两人,在晚间要睡觉的时候,杨春明也拒绝了留管家一人守夜的事情,让管家睡在外边,两人对着燃烧的篝火,度过了睡在野外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收拾好包袱行李,接着赶路。
距离临纺越近,杨春明停留的时间越长,路过临纺旁边的一个小镇时,杨春明让管家停下马车,自己则是和管家两人在这里买了许多东西,家里的喜好杨春明还是了解的,买了许多符合家人洗好的小东西,杨春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就这样,马车上拉着一堆新买的东西,两人又多走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两人架着马车终于赶到了临纺县城城外。
和离开时相比,临纺这些儿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管是那复古的城楼还是斑驳的城墙,亦或是那检查的官差,一切的一切都让杨春明熟悉的可怕。
吩咐停下来的管家一会儿先回儿铺子的事,杨春明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不远处的城楼。
回家()
马车穿过人声鼎沸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吃食铺门口。
因为马车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证明身份的标识,周围的人来往是都会忍不住好奇观望一下,然后小声的和同行的人嘟囔两声。
“老爷,咱们到了”管家先一步跳下马车,将马车上的凳子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