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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开始袭击村子时,死在半人马箭下的战士们呢?在村里手无寸铁被猎杀的男人们呢?难道因为你根本不认识,所以没关系吗?看看现在的你自己啊,浑浑噩噩,自以为是,只是个虚伪的,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自私的败类而已啊。。。不彻彻底底的去喜爱,也不彻彻底底的去憎恶,徘徊在两者之间,心安理得的拖延着时间,其实只是不想死,又没有夺回一切的志向。。”
“你只是想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活下去罢了,你这个垃圾。”
“去你妈的!”二杀怒吼着,他不知道这股愤怒该如何去形容,是羞耻吗?是无奈吗?他“唰”的就向身后扑去,却一头栽进了水流里。
二杀知道自己扑空了,他呛了几口水,剧烈的咳嗽着,扑腾着水面仰起头,像个疯子。
“别再犹豫不决,奢望什么了。。。你已经不可能回到以前的轨迹上。。早点下定决心,到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心痛了。。。毕竟我也是你,我是为你好啊。。。”
“在结束带给亚人的复仇之前,你没有资格享受快乐,二杀。”
最后的话语永远的定格在了脑海里,二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过神来时,正原封不动的跪在河边的位置。
只是幻觉而已。
四周依旧漆黑一片,河水汹涌的掠过手腕,手中紧握着捆成一条的纱布已经洗的有些泛白。
二杀呆呆的看着河面,没有表情。
他很平静的蹒跚着身子,回到了拜玲耶的身边。
女人马离开水流的浸泡,脸色渐渐红润了一些,但身上的撕裂依旧在疯狂夺走着她的体温。
二杀吐了口口水到拜玲耶的腹部,用纱布一点一点的涂开,然后一圈一圈的缠绕,这个动作完成的很仔细,也很漫长。
二杀总感觉自己在完成这一次包扎后,将彻底告别很多东西。
他伸出手向上推移着拜玲耶卡在胸口的衣物,沉甸甸的滚圆下,随着二杀的用力,再次渗出新鲜的血液。
“还真是伤在一个很尴尬的地方。”二杀少见的吐槽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女人马的裙子,毫不客气的用长刀切离了一段下来。
胸口的包扎费神又费力,二杀既要保持绅士的矜持不乱碰,又要保证包扎的力道。
抑住伤口的同时,二杀粗粗喘了口气,将已经掀到拜玲耶脖颈处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拉了下来。
终于遮住了让自己慌乱的源泉。
二杀就像完成了人生仅有一次的伟大使命,缓缓的坐在了一边。
他神色悲哀的看着河流的方向,像个孩子。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犹豫了。”
“从今以后陪我活着的情绪,只有憎恨就够了。”!,!!
第十二章 第一天()
拜玲耶很害怕。
她感觉很冷,如置冰窟。
四周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类的身影,其中有些很熟悉,也有些很陌生。
那些人类一个个都像雕塑般站立着,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他们的视线统统聚焦在自己身上。
拜玲耶很害怕这种视线,她尝试着想隐藏住自己,结果悲哀的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
那些人类开始缓缓前行着,一点一点的越来越靠近自己。
“不要。。。不要过来。。。”就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拜玲耶惊慌的呻吟着,伸手本能的想抽出腰间的长刀,才发现抓了个空。
自己的身体没有了铠甲的束缚,单单只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小洋裙,拜玲耶很熟悉,这是幼时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
暖白色的马身上覆盖着的毛发有些蓬松还未修理过,显得稚嫩无比。
自己变成了孩提时候的身体。
“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此起彼伏的统一疑问从那一张张闭合的嘴中吐出,延绵不绝,残忍的撞进拜玲耶的耳畔,“我们只想安稳的活着。。。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这样做。。。”拜玲耶有些歇斯底里的解释着,清脆的声音因为颤抖有些变调,碧蓝色的瞳孔无助的凝视着众人,娇小的身躯没有抵抗,就那样僵在原地,“我没想过杀害人。。。我只是想。。。不。。我确实这样做了。。我没有资格解释什么。。。”就像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实质,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缺少了太多的色彩,拜玲耶感觉身体空空的,没有一丝一毫再为自己辩解的念头。
她认命似的垂下了头,出神的看着地面。
“事情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去控制,是因为我才死了那么多人。。。是我们努尔加造成的。。。”拜玲耶一个人喃喃着,双眼缓缓的闭上,匍匐在地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如果我再坚强一些。。。”
“背弃灵魂的种族得到饶恕,你们努尔加是恶魔的子民。。。”
“我们原谅你。。去死吧!”
拜玲耶没有言语,她只是默默的接受着嘈杂的谩骂,唇齿间机械性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周身的寒冷越来越剧烈,视野里浓郁的黑暗开始蔓延,渐渐侵蚀了整个世界。
“我经常在想。。。人类和亚人。。为什么不能生活在一起?明明都诞生在同一片土地上。。明明都有着名为感情的东西。。。”就在满世界的绝望中,一声淡漠的男音,霸道的冲散了嘈耳的一切,来到了拜玲耶的耳边。
那声音有些熟悉,但情绪低迷的拜玲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可能我的梦想。。只是。。。想和亚人做朋友而已吧。。”
那声音自顾自的述说着,就像在自言自语。
但拜玲耶听在耳里,总感觉。
好悲伤的语气。
四下的黑暗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便开始剧烈的消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份喜爱就算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都无法改变。。。真是奇怪啊。。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叙说着,越来越朦胧远去。
拜玲耶有些心慌慌的焦急,她想听那声音说下去,然后突然的就觉得身子一轻。
就像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向高处冲去,拜玲耶沉重的感知渐渐轻盈起来,她猛的再一睁眼,正侧卧在一处黏糊糊的软泥地上。
耳边是缓慢的水流声,悉悉索索的听起来很舒服。
视野依旧是黑暗,身体依旧是寒冷,但却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拜玲耶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无法提起一点力气,而且周身湿乎乎的很难受,她本能的想起身,结果牵扯到的胸口和腰间的部位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坚韧的性格让她没有发出不成体统的呻吟声,拜玲耶咬着牙,坚持着坐卧起身。
散开在身体一侧的长裙已经湿透了,其中有一个规则的缺口,一看就是人为的刀具切割造成的。
一件沾满了干结的血块的麻布上衣缠在自己马腹的位置,似乎有意为之的恰好挡住了女生**的地方。
拜玲耶奇怪的摸索了一下干硬的衣服,然后伸手试探性的抚向了疼痛处,意外的是入手的腰间却是已经做过简单包扎的纱布结扎。
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件,碧蓝色的瞳孔多了一些灵动,拜玲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那一对多年来都让自己很苦恼的硕大下,一条暖白色的布条正结结实实的缠绕着自己胸围一圈,恰好覆盖了伤口的位置。
正是自己裙子的布料。
拜玲耶有些慌张,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衣领因为坠落而大大的敞开着。
伸出手本能的尝试将衣领拉扯在一起,拜玲耶才发现断裂的领口已经无法闭合。
“你的伤口很深。”一个熟悉的声音就那样突然的从四下的黑暗中响起,拜玲耶头顶的一对竖耳因为受惊“唰”的一下嘣的笔直,同时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不远也不近的位置站着,似乎正注视着自己。
那黑影下直立的一双脚她清楚了对方的种族,然而光线的模糊让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然后就像是满足自己的疑惑,那黑影慢慢的向前靠近着,走出了黑暗。
拜玲耶见过他。
那名会为英勇反抗努尔加的人类勇士落泪的青年。
拜玲耶很奇怪在自己确定了对方是谁后,意外的并不慌乱。
那是本能的第一反应,当自己振作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提不起一丝警惕的情绪。
明明是应该谨慎面对的敌人。
是因为潜意识认为对方没有自己强大吗?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