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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加还想反抗?”
“少爷还活着,我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自身难保还想怎么样?亚人啊。。。这些是人类的仇人,亚人啊。。。”
激烈的争吵开始爆发,混合着耳边不知何时响起的蜂鸣声,二杀踉跄了一下,一切都让他心烦气躁起来。
“是你杀了我的爸爸吗?”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撞进了自己的世界,二杀呆了一下,像个木偶似的一点一点扭过头去,就见一个稚嫩的小人马正在木笼外一点点的距离,定定地看着自己。。
“我。。。”正在努力平复情绪的二杀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爸爸?我杀了吗?我不知道啊。。
“姜格尔叔叔告诉我,是你杀了我的爸爸。。。”小人马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有些怪异。
我。。我杀了吗?
二杀感觉头晕乎乎的有些不受控制,忍耐似乎终于到了极限,眩晕感混合着喘不过气的压抑侵袭了他的感官,颤抖的双腿终是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木笼里,剧烈的胀痛紧接着开始蔓延至脑后,二杀感觉非常的不振作,有点干呕的冲动。
“对不起。。。人类的勇士。。”一个虚无缥缈的叹气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二杀哆嗦着死死闭上眼睛,可怕的是那一脸冷峻神情的人马却在黑暗里渐渐清晰起来。
“对不起。。。人类的勇士。。”就像无限的循环,那似是解脱了般轻松的话语不断的回放在耳边,二杀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滚热的鲜血布满了眼前的一切,触感异常的滑腻,真实。。
一柄沾满血浆的石斧就在自己手边的位置。
“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爸爸。。。”小人马的大眼睛圆圆的睁着,有些不解,有些疑惑,也有些不问世事的纯真。
那眼神触痛着二杀坚硬的神经,他痛苦的嘶吼着,突然一低头,狠狠的把头磕在了地上。
剧烈的撞击造成的眩晕和麻木冲淡了脑后的剧痛,二杀得以喘一口气。
一片黑暗中,父亲一动不动站立着的身影残忍的清晰,被洞穿了腹部的果达,则远远的看着自己。
死了。。对啊。。父亲。。。果达。。他们都死了啊。。
可笑的是,这些似乎都是人类造成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
二杀很想表达自己的歉意,但那三个字到了嘴边,硬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不要道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自己耳边劝说着,“他们夺走了你的一切,他们欺骗了你的憧憬。。他们该死。。。”
“艾萨,不要靠近那里。”沉闷的声音警告着小人马的靠近,一个魁梧的巨大半人马从宅邸的入口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名为艾萨的小人马的手。
一双凛冽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杀,没有停留便拉着小人马向宅邸走去。
姜格尔。。。姜格尔就是你吗。。原来捅穿老子肚子的叫姜格尔啊。。。
二杀感觉有无数的思绪在脑海里混杂在一起,他看着小人马渐渐远去的身影,一股迟来的情绪渐渐清晰起来。
我错了吗?我做错了吗?父亲。。。
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个人马会对我放下武器吗?会放过村子吗?
如果我们不抵抗的话。。你还会死吗?
一直以来我的憧憬都是假的吗?
这就是现实吗?
亚人和人类的接触,就是厮杀吗?
我的仇恨。。。应该放下吗?的,、、,,、、
第七章 闭上双眼()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
八个词十六个字,用早已干涸的鲜血工整的书写在分不清质地的枯黄皮纸上,高挂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房间很宽敞,正**奉着一尊残缺的人形雕塑,已经分不清面目,但从雕塑四周隆重摆放的香火和贡品可以看出,这尊雕塑不仅仅是装饰品那么简单。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马一动不动的坐卧在那雕塑后的巨大草垫上,宽大的衣袍从头覆盖到尾,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过羸瘦,衣服感觉时刻会从老人马身上滑下来。
干瘦如柴的双手从衣袖中伸出,微弱的颤抖一直持续着。
就像一个病危的老者,毫无气势可言。
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
有些浑浊,目光游移让人不知道到底聚焦在何处。
但其内充斥着的某股情绪,会让人在其面前本能的抬不起头来。
那双眼睛,足以撑起老人马的一切。
拜玲耶有些恍惚,脑海里的一些画面始终无法和眼前的老人马重叠在一起。
父亲。。已经这么老了吗?
拜玲耶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
自己可以从他手中接过全城的命运吗?锤炼至今的自己,是否有那么一点点。。接近他了呢?
自己最崇拜的人,自己的父亲,努尔加三世·扎耶律。
“进行的怎么样?”很沙哑的低沉,就像喉咙里卡着一股浓痰,扎耶律无力的抬了抬眼,看着拜玲耶。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的空地上。”拜玲耶的语气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头一直垂着,“我会在明天出发,将这10名人类献上,相信加加汗国王不会再有借口刁难我们。”
“世风日下,亚人已经变了。”扎耶律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他努了努嘴,伸出一只手取过了身后刀架上被漆黑的刀鞘封锁着的长刀,置放在腹前把玩着,“曾今自由和解放而奋战的英雄们为子孙带来了想要的一切,为此会有战争,会有变革。”
“加加汗的老国王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只不过半个世纪而已,或许更短,年轻人就忘记了老祖宗的教诲。”扎耶律有些讥讽的神色,笑了笑,“现在的亚人,和曾今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权力这种东西,永远不应该授予人。”
老人的话似乎有些针对性,一直低着头的拜玲耶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一直压抑着的某股情绪在急速扩大着,穿过胸口,穿过喉咙。。
一滴泪从眼角静静的淌了下来。
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拜玲耶紧紧的咬着嘴唇,只是出神的盯着地面,没有发出一丝“不成体统”的哭声。
明明不难过的。。明明已经放弃信仰了。。。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后悔。。。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还会流泪呢。。
“你没有错,我的女儿。”扎耶律当然注意到了一切细微的变化,他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手上的黑刀,“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是我们的灵魂。。。”浑浊的双眼终于聚焦,饱含着的是让人难以言喻的沧桑,直直的看着房间正中的残缺雕塑,“但和使命相比,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约定之日到来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的活下去,能够不被人掌控的活下去,为此我们宁愿出卖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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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二杀还给我。。”
“我还。。没让你们走吧?”
“难道你们是逼不得已的才入侵我的村子吗?难道你们是一边忏悔着痛哭流涕着一边将刀插进人类的身体里吗?去你们妈的吧,我去你们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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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无法散去,拜玲耶的忍耐似乎终于到了极限,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拜玲耶无助的痛哭起来。
扎耶律没有动作,没有安抚,没有劝慰,他出神的看着那尊雕塑,有些恍惚。
“那个人会再来的。。传说是真的。。。”扎耶律呢喃着,但语气已经没有了气势。
“你没有做错,我们。。。都没有错。。。”
二杀做了个梦,很真实。
他站在人流中,一动不动的。
人们就像看不到他,纷纷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到了纸鸯,看到了果达,看到了父亲。
他想挽留住他们,哪怕只有一个人。
……
拜托,不要留下我一个。
我最怕孤单了。
……
二杀缓缓睁开了眼,发现只是一场梦。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努加尔的夜空意外的美丽,万里无云,清澈透明,似乎被星星洒满的视野是彼方的一处不知名的世界。
一个美丽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