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毅闻言挑眉。他本就生得好相貌,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严肃,尤其现在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更添了几许威严。
“你的意思是,他们逃了?”
小柳点点头,一脸不屑。
逃兵,是为将之人最厌恶的一种。但是在普通人看起来,也无可厚非,毕竟谁都不想死,他们都是普通的农家子弟,只想种田赚钱,途个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想埋骨青山。
小柳虽然不懂得如何讨好上司,却明白军营里的规则。眼下的情况来看,熊瑛和潘赞晨之所以敢当逃兵,更大的原因还是萧毅这个管理之人威信不足。因为没有人相信他可以带着这五百人走出树林,所以有胆量逃的便逃了。
想到这里,小柳偷偷觑了萧毅一眼。
萧毅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难堪,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跟随萧毅在树林里战了一场的五十人是萧毅的培养的暗卫,不够以后可能就得放到明面上来了。这点萧毅不担心,每个皇子培养一些自己人,只要不逾越本分,邺帝不会说什么的。
天亮以后,小柳奉命带人去处理树林里的尸首,整整一百五十人。
虽然穿着大邺百姓的衣服,但是从其弓箭和相貌特征来看,确实是北莽人。最让小柳惊讶的,是这一百五十人的致命伤口,都是一剑封喉。
难道四皇子的武功如此之高?
这一夜,北莽派出乔装而入潭州的一百五十个弓箭手尽数折在这个无名树林。
萧毅派了一个暗卫去给谢颖送消息,自己则打算带着人趁着白天往潭州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来报,“殿下,熊瑛和潘赞晨带着人回来了。”
听了这消息,小柳脸色一沉,十分不忿。
萧毅则淡淡哦了一声,道:“既然来了,让他们来见我吧。”
萧毅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擦了擦剑身,问身侧的小柳,“你说他们都逃了,为何还要回来?”
小柳一脸愤慨,“他们一定会说自己不是逃了,而是想去搬救兵来救殿下。”
萧毅点头,“除了这个,还有原因吗?”
小柳有几分扭捏,不知道该不该说,见萧毅似笑非笑,心头一个激灵,立刻决定实话实说,“还因为觉得您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这二人官至校尉,有军功在身。而萧毅作为皇子,年轻,寸功未立,但凡对皇位有想法,都需要军中人手为后盾,这种情况下,握着熊、潘二人的把柄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要比将二人交由谢颖以逃兵处置划算得多。
萧毅认真看了小柳一眼,显然对其心中所想很清楚。
小柳看着熊、潘二人出现在视线里,不由移目看向萧毅,你会怎么做呢?
第063章立威与跳井()
“末将参见殿下。”熊瑛、潘赞晨行礼,目光比之前要审慎很多。
萧毅如常让人起身,一边擦拭剑身一边亲切询问道:“昨夜清点人数,唯独不见二位校尉,我还以为二位殉职了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这语气太客气了,小柳叹了口气,他好失望。
而熊瑛、潘赞晨眼里则迸发出狂喜,本来还以为需要指天立誓愿意为四皇子卖命才能换来一命,谁知道四皇子如此客气,那么保住性命是没有问题了。至于军衔军衔升迁唯有陛下才能任命,若是四皇子愿意留他们性命,那自然也得留他们军衔,不然一个普通士兵能为四皇子做什么呢?
这么来看,命和官位都保得住,让他们如何能不高兴呢。
“殿下。”熊瑛上前一步,胖胖的圆脸上一副肃穆的表情,“殿下容禀。”
萧毅也同样一脸肃穆,手一摆,“熊校尉请说。”
“殿下,当时我们看到有北莽人埋伏,便道殿下真是神机妙算,连树林有人埋伏都猜到了,可叹没有听从殿下的意思。”熊瑛遗憾道,十分悔不当初的模样。
神机妙算,嗯,萧毅点头,从容将这高帽给戴了。
熊瑛觑见他一脸淡然,有些摸不着他的意思,但是总归没有发火就是好的,便继续道:“对方弓箭手太多,而我们不过五百人,我和潘兄担心殿下受伤,便商量着先退出树林,向谢将军求救,然后火速赶来救殿下。”
萧毅继续点头,波澜不惊道:“熊校尉说对方弓箭手太多,现在可知具体有多少人?”
熊瑛愣住,他才回来,哪里知道有多少?
见他诚实的顿住,萧毅也不为难,十分和气的道:“熊校尉不妨猜猜。”转头见潘赞晨也是呆滞的表情,“潘校尉不妨也猜猜。”
“五百多人?”熊瑛试探着道。
潘赞晨瞄了萧毅一眼,“弓箭手来势汹汹,想必是千儿八百之数吧?”
听了二人的话,萧毅笑了一下。唇角一勾,眉目舒朗,竟是十分开怀的模样。
熊瑛和潘赞晨已经弄不清这四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虽然说您笑起来非常好看,但是您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待萧毅收了笑意,侧首对小柳道:“去把咱们的将士都叫来。”
熊瑛和潘赞晨闻言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慌乱。他们还有一马车誓死效忠的话没说呢,让将士都过来了,他们还怎么说啊。
小柳依言将所有人都唤了过来。
“方才熊校尉和潘校尉猜测,昨夜的弓箭手有千儿八百,至少也是五百之数。”萧毅指着二人问所有将士,“你们告诉他们,昨夜攻击我们的弓箭手是多少!”
“一百五十人!”
声音整齐而短促,干脆利落,看向熊瑛和潘赞晨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
萧毅看着二人,语气沉痛,“区区一百五十人,就让你们抛弃了同一个战壕的兄弟,闻战而逃!如此行为,谁又敢将自己的后背交付于你们?”
他不说二人奔逃不利军心,也不说二人奔逃是置自己于险境。而是问所有将士,一个随时会奔逃的战友,你们敢交付后背吗?在战场之上,面对的敌人有何止只有一百五?
这话一出,将士们看向熊瑛和潘赞晨的目光更加锐利。
熊瑛已觉不好,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殿下,末将是为了去搬救兵啊。求殿下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此后一定唯殿下马首是瞻,绝不违背。”
“是是是,殿下,末将也愿为殿下效忠。”潘赞晨口才不如熊瑛,但是眼下为了活命该说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萧毅倏地动了,右手一扬,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剑尽数没入熊瑛的身体。
熊瑛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毅,似乎不相信眼前之人竟然不理会他的投诚,执意要他的命。
满场寂静无声,就连小柳都瞪大着双眼看着萧毅。
一片安静里,萧毅反手一抽,将剑拔出,熊瑛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人死透了,眼睛仍睁着。
萧毅眼尾一挑,轻声道:“闻战而逃的将领,不该杀吗?”
在这种死寂一般的气氛里,他的声音虽轻,却如战鼓一般响在了众人心上。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数百人的高呼,“该杀!”
萧毅将剑插在地上,缓缓走开,丢下一个字,“杀!”
潘赞晨瘫倒在地,再没有求饶的机会,便被将士们扑杀。
除了熊瑛和潘赞晨之外,随同二人叛逃的亲兵总计四十人,尽数伏诛。
等一切善后事宜处理完毕,所有人再看站在最前面的皇子时,目光都与之前不同了。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富贵皇子,来战场捞点儿功劳,好封王掌权的。原以为他不会杀两个校尉,而是收在门下当亲信的。谁知道此人并非绣花枕头,预先猜到有埋伏,将士不信,他不恼。树林之战,让将士们退,他不退。
有勇有谋,身先士卒,大将风骨!
所有人看着他,目光崇敬而热烈。
萧毅则淡淡道:“我知道,大邺有善待逃兵的旧例,谢将军门下亲兵胡荣便曾是逃兵,蒙谢将军恩德得以活命,胡荣知恩图报,骁勇善战,立下不少军功。”
语气一顿,萧毅声线微扬,“但是,我不是谢将军!”
“诸位在我手底下当兵,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战场之上,除了自己手中的兵器,便只能相信你身侧的兄弟,你们应该是我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而非随时会弃我而去的逃兵!”
“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逃兵。”
小柳站在萧毅身侧,闻言不由抬头看向萧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