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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叶听着有意思,用一种茫然的语气抬头问道:“可是再求的那张并非先前那张,如何能保证一模一样呢。”
德妃憋气,今日被萧悠这么堵已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竟然还要被苏子叶一个宫女质疑,不由气道:“照这么说,你们又凭什么说那张被烧掉的平安符有问题呢?已经葬身火海,有什么问题全凭悠然郡主一张嘴吗?”
萧悠等的就是这一句,颇为感激苏子叶恰到好处的接话,偏头看了苏子叶一眼,道:“也不用这么麻烦”
话锋一转,“陛下既然见过那平安符的模样,肯定知道无处让人掉包,既然如此,陛下请人验看一下,便知道臣女手中的平安符是否有问题。”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双手举过头顶,献给邺帝。
众人的目光移过去,那平安符果然与平时求的不一样,远远看去,倒是分辨不出黄纸是不是徽州的葛叶纸。
邺帝本想拿过来瞧瞧,但是念及萧悠说这上面被人下了毒,便没有碰,示意苏培安道:“去请太医来验看一番。”
德妃和广贤王妃一直盯着平安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平安符竟然没有葬身火海,而是出现在萧悠身上。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非知道广贤王妃和萧悠不共戴天,她简直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合伙将她给坑了。
若是真查出平安符有问题,她岂不是反而会被连累?
苏培安亲自去请太医,太医来得很快,没多久就查了出来,“平安符的黄纸上沾了钩吻草的汁液,的确是有毒。”
邺帝悚然一惊,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去碰。但是自己以往也曾碰过,邺帝目光瞬间阴狠了许多,“朕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在动这种心思,竟然心心念念的要害朕。”
德妃自太医说出平安符上有毒开始,便跪下了,面上的慌张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一叠声请罪,“臣妾真不知道这上面有毒啊,臣妾日日在西侧殿供奉上香,又怎么会将一个有毒的平安符安置在那里呢,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恕罪啊。”
邺帝心气不平,内心虽然清楚这事德妃应该是无辜的,但是也无法忍受。他压着火气问太医,“这个毒,若是有过几次接触,可会有害?”
太医不知道来龙去脉,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推测事情真相,无奈道:“陛下,钩吻草并不是经过皮肤触摸为媒介的,所以如果您只是偶然拿起来看过几次,并无大碍。”
有了太医这句话,邺帝才安心坐了回去,心里也舒坦了一些。邺帝目光定定的看着萧悠,“你是如何清楚这平安符有问题的?”
萧悠一笑,扫视了广贤王妃一眼,颇有些挑衅的成分,“因为臣女知道,给尽广贤王府面子的住持,和这有问题的平安符有关系。,”
第209章 请你先下地狱()
广贤王妃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悠,一再重复,“那个住持在护国寺待了数十年,怎么会有问题!”
被萧悠这么笃定的看着,广贤王妃的声音愈加尖锐。
可是声音越尖锐,就越代表没有把握。
这件事并不出乎苏子叶的意料,毕竟上一世萧悠也是利用了护国寺住持的身份扳倒了广贤王府。
唯一的区别是发生的时间不对,但是这一世发生的事情本就与上一世多有出入,萧悠提前对广贤王府下手也是正常的。
护国寺住持檀渊,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他是前朝宗室之后,一心想着灭大邺,匡扶前朝。
檀渊隐姓埋名数十年,就是为了给自己造一个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身世。
贫苦出身,与佛有缘,因缘际会之下,在护国寺成为一个小和尚,护国寺里高官权贵自不会少,他刻意结交,在许多权贵身边结下善缘,后来将目光盯在广贤王妃娘家,毕竟邺帝心狠手辣,唯独对这个没什么本事纯靠自己护着的弟弟很有好感,广贤王若是愿意推波助澜,他成为护国寺住持又有何难。
“檀渊住持可以出入宫禁为贵人们祈福,也可以在护国寺为贵人们添香油,众人都说护国寺灵验,正因如此,香火更加鼎盛,可是陛下就没有想过,住持出入宫禁,便可以为宫里宫外的人传递消息,并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吗?”萧悠冷笑道。
邺帝看着那含有钩吻草之毒的平安符,不得不承认萧悠说得对。
不说宫里,在整个邺都,檀渊都是颇有本事的住持,他求的平安符,哪家会去查验上面是否含有剧毒?
邺帝面色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大邺已经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前朝余孽心心念念着要为旧主尽忠吗?
邺帝沉吟半晌,问德妃道:“这些事,你知道吗?”
德妃心惊胆战,就怕邺帝不信任她,跪在地上恨不得脱簪请罪,心里也将出这个主意的广贤王妃骂了个遍,哭着解释道:“臣妾不知道啊,若是知道,又岂会去求这个平安符呢,臣妾恨不得您长命百岁呀。”
邺帝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叫了苏培安进来,“你将这事告诉龙一,他知道该怎么做。”
苏培安应声去了,邺帝转而看向那个平安符,眼神如火似冰,如淬了毒一般,末了嘴角一勾,扯出一丝狠厉,“去,将檀渊住持请进宫,就说朕要让他祈福。”
说是请,其实就是抓进宫来问罪,若是龙一查出问题,檀渊又无法自证清白的话,就会将檀渊处置掉。
传令的太监显然是知道邺帝的心思,将命令一传,外头的禁军便步履生风而去。
德妃心里焦急,越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陛下有相信自己吗,若是不相信,会连累宁儿吗?
苏子叶看得分明,暗道德妃自诩那么了解邺帝,其实也不过如此,邺帝若是真怀疑到了德妃身上,压根就不会问这么一句,既然问了,那德妃多半是不会有大的损伤的。
倒是广贤王妃,从头到尾没有被问一句,邺帝心中估计早就给她定罪了。
广贤王妃娘家认识檀渊这么多年,还是助其成为住持的最主要帮手,邺帝怎么可能认为她家完全无辜呢。
就算真有可能无辜,那也只是可能而已,事关前朝余孽,宁枉勿纵。
所以这件事从萧悠掀出来开始,广贤王妃就注定要凉。
唯一让苏子叶不解的是,这事儿充其量只能与广贤王妃娘家扯上关系,就算连坐,也顶多连坐到广贤王妃,广贤王不同,他与邺帝一母同胞,平时除了享乐并不做别的事情,他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落马呢。
起码事到如今,苏子叶都不认为邺帝会因为这件事而将广贤王府搞得没落,顶多就是冷广贤王几日罢了。
苏子叶还在琢磨,禁军奔向护国寺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各府均消息灵通,萧毅听闻了这个消息,便有门客觉得疑惑,“这个时候请檀渊住持入宫祈福?可是看禁军这架势哪里是请人祈福啊,压根就是去找麻烦的。王爷,您说这是为何。”
萧毅早就猜到了这件事,闻言只是靠在椅子上笑了笑,“父皇的心思谁猜得到啊,也许是发现了护国寺住持还有其他身份,所以才特地将人带进宫吧。”
门客眉头皱得更紧,“您是说其他身份?可是一个小小的住持,还能有什么身份呢?”
萧毅但笑不语,这模样激起了门客的好胜之心,“王爷莫要不在意,在下自决心跟随王爷起,便专心研究大邺朝堂及权力中心的关系变化,对护国寺也是颇有研究的,这位住持的身世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个家中贫穷,吃不起饭的人而已,为了活命才到寺庙里混口饭吃,因为性格八面玲珑,又长了一副正义端严的模样,颇为人好感。后来搭上了广贤王妃娘家这条线,顺杆就搭上了广贤王,这不,就成了住持。所以依在下看,这件事的起因十分奇怪。”
萧毅摆手。浑不在意的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好怪异的,西夷埋在我大邺境内的暗桩不也有几十年的吗,檀渊若真有问题,那就是早就埋下的暗桩而已。”
见门客还欲争辩,萧毅连连摆手,“咱们就莫在这里争了,左右不关我们的事,就等父皇将人审完了,咱们再看到底是什么事好了。”
平王府内,萧平一直在面壁思过,不能离开王府,但是不妨碍他消息灵通,听到禁军去护国寺了,他想了一会儿,“这事我也是不得要领,护国寺乃我大邺最大的寺庙,父皇也一贯相信檀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