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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场面好像有些熟悉……
蜘蛛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脱膛而出。
可是在怦然一声之前,黑泽银早就率先按下了按钮。
没等站在白马和平良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又是轰然一声爆炸在场地中响起。
这次炸弹的威力,不说大小,非常集中。
对付某些人,已经是杀鸡焉用牛刀。
凄厉到让人头皮发炸的惨叫声之中,有人被烟尘掀飞到半空,又重重砸到地上,身体抽搐,骨折疼痛成为必然。
一片烟尘弥漫,这片土地再度被狠狠摧残。
黑泽银在这环境之中,呼吸也是不免加快,轻喘气中稳住身体,不由得伸手捂住腹部边侧。
在那上面覆盖的服装被子弹擦过,留下了明显的焦痕,但并未伤到皮肤,也没有留下真正的创伤。
只是,子弹擦过带起的热量,让他很不舒服就是了。
“别乱开枪啊,我的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要是受伤了,你可至少得赔上你一辈子的一半身家呢。”
黑泽银瞥了一眼背后表情惊愕看着他的蜘蛛,眉眼弯弯,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蔼。
但不可否认,这听在蜘蛛的耳中,真的是恶魔的低吼。
“你到底……”由于和黑泽银同处于炸弹波及范围之外,蜘蛛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是余波仍让受过两次重伤正在失血的他的脸色苍白,他抬头死死地盯着黑泽银,声音竟是发抖,“在我这里装了多少炸弹?”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里推平。”黑泽银微微一笑。
“你……”蜘蛛猛地再度压下了扳机。
他的疯狂力道,几乎要把扳机掰断。
但黑泽银看到他的动作,依然只是面带微笑看着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即使他瞄准的是黑泽银的头部。
蜘蛛见到这一幕先是欣喜若狂,但是一瞬间之后脸上便是覆盖了惶恐和惊慌。
子弹没有意料之内的射出。
“啊啦,弹匣里没子弹了对吧。”黑泽银发出惊讶的叫声,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早就知道。
“你……”
“我什么,我可是一直有抽空注意你,你换弹匣的动作,你开枪的次数,要数出你的弹匣里装有多少子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黑泽银嬉皮笑脸地看着蜘蛛,还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感谢我吧,看我对你多关注……”
啪嗒。
手枪落在地上。
蜘蛛伸手指着黑泽银,手指哆嗦,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是气急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泽银好笑地看着蜘蛛,不过转而注意到背后烟尘在微风中渐渐淡去,脸上的笑容真诚温和不少。
“好了,能看清路了,我也懒得跟团长你浪费时间下去。”
蜘蛛颤抖的更加剧烈,只觉得黑泽银特意加重的称呼对他有种无尽的嘲讽意味。
他倏然捏紧了拳头,猛地向黑泽银打去。
黑泽银轻松地抓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扣住他手臂的骨关节处,刺痛让蜘蛛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软下。
“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一流的杀手,仰仗的不过是你超人的幻术。但是你的幻术,在实施前,必须有着多重准备,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你根本,连三流都算不上。”
黑泽银的手指狠狠向下用力。
蜘蛛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惨叫一声,那种手臂被残忍折成了两半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等原本无损的手臂被黑泽银放下,果然,它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态扭曲地歪着。
蜘蛛咬紧了牙,脸色是无血色的惨白。
“好了,团长,请听话,等会儿我会来找你。”
黑泽银把一个数字闹钟放到蜘蛛的腿边,然后随即伸出手揉了揉蜘蛛的金发,脸上的笑容更是明媚阳光。
蜘蛛看看身边的炸弹,又看看起身转身准备离开的黑泽银,被他咬出血来的嘴唇艰难张开。
“你……不是,黑泽银……”
黑泽银离开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向蜘蛛,舔了舔嘴角,却是没说话。
“黑泽银……晕血,手段也根本没有你这么激进……呃!”
他还没有说完,却是见到黑泽银放大的脸庞近距离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蜘蛛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黑泽银却勾起唇角,把手指放到嘴唇中央,声音轻柔。
声音很缥缈,缥缈到即使黑泽银在他的眼前,他却仍旧觉得这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个孩子,他爸爸是杀手,妈妈是演员,而他是一个习惯演戏的杀手。”
“你们这些人,看来,都习惯了他演戏的模样呢。”
“真好。”
蜘蛛的瞳孔猛地放大。
等他回过神来,黑泽银却已经是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蜘蛛看着黑泽银的背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两百七十四章 你欠一个人一样东西()
被第二次引爆的炸弹重创的区域,烟尘缭绕,至今未彻底散开。
白马探从爆炸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三声,撑着手臂坐起来。
他抬开了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从自己身上滑落的气垫。
这个气垫,是在炸弹爆炸前一瞬间从他手里的箱子爆炸膨胀开来的。
气垫的真正色泽是浅白色,但是由于刚才爆炸的冲撞,表面焦黑,也漏了气,彻底的干瘪下去。
但不可否认,这个气垫的确给他充当了保护罩。
也亏得这个气垫,他只是受到了轻微一点震荡,脑袋很快就精神起来,不像是他附近的狼藉。
白马探注意到废墟的碎片变得更小,有一个人被埋在瓦砾下只露出带血的手,看上去异常凄惨。
“白马,没伤到哪里吧?”背后传来有人的问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腔调,白马探的嘴角一抽,转过身去:“多亏了你的箱子。”
他这话等于变相交代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果然,黑泽银笑得更加开心:“那就好……”
“好?你觉得好?”
“呃……难道不好?”
“根本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德丰,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引爆炸弹啊。”
“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我还真是佩服你!”白马探瞪着黑泽银,眼神少见的不善。
“可我如果不引爆炸弹的话,你不就被杀了嘛?”黑泽银侧过头,表情却是比路人还要无辜。
“这点我很感谢你,可……”
“好了,别计较这么多了,你安全就好。”黑泽银伸出手拍了拍白马探的肩膀,“我们赶紧回到蜘蛛那边看看,他大腿中枪,行动力不佳,但我还是担心他会跑掉。早点回去,比较万无一失。”
“……”这句话对白马探的威力比较大。
白马探深深地看了一眼黑泽银,声音低沉:“处理完蜘蛛后,我有必要好好跟你聊聊。”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白马。”黑泽银一笑,举高了双手,“毕竟这次真是挺麻烦你的。”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合作啊……”虽然的确抓到了蜘蛛,但是他根本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啊!
白马探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黑泽银对着白马探的背影笑容灿烂。
他刚准备迈步追上对方,地面上却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将他的脚腕抓住。
黑泽银本能准备抬高另一只脚踩到这手上。
“你敢……”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黑泽银挑了挑眉,腿部依然向下,但即将到达那只手上的时候却是调转方向,该而将手附近的堆积物踢开。
“黑泽……你故意的吧……”平良鲛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露出上半身的时候,咬牙切齿瞪着黑泽银,“为什么我同样是人质,你用气垫来救他,却不来救我?”
“是你说我们已经是纯粹的敌人了。我干嘛要去管敌人。”
“你……!”
“别抱怨了,我看你刚才也没有被炸上天啊,只是被石头埋在下面动不了而已。”
“埋在下面而已?我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啊混蛋!而且、而且……我姐姐的尸体找不到了啊!”
平良鲛死死地瞪着黑泽银,目光真是要杀人。
提起这个黑泽银的视线顿时就又有些不自然起来了。
“啊,这样,我会提醒救援人员帮忙注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