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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贝握紧了拳头,看了工藤一眼,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尽管她没有回答,但是这种反应,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快接近真相。
“果然是这样吗?”工藤侧头,“矶贝小姐,请恕我冒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请教。”
“没什么好说的。”矶贝咬了咬牙,转身背对工藤,加快了脚步,“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会杀人吗?”工藤盯着矶贝决然的背影,轻声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矶贝的脚步顿下,双脚并列:“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刚才说的是这艘船上的‘叶三才’已经死了。”
“哦?这样吗?”只是一瞬过后,她就开始继续平静地往前走去,只是唇齿张合,一句话徐徐从她的口中吐出,“那么,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抢劫,已经是他生活所迫的底线。”
最后一句话,随着她的消失,散尽在了空气之中。
工藤新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杀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父亲叶三才的身上。
所以叶三才为了复仇,准备接二连三杀害昔日同伙的推论,站不稳脚。
简而言之,蟹江不是叶三才。
叶三才已经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这艘船上的“叶三才”,另有其人,他的目的不是复仇而是钱财——为了把二十年前的赃款全部占领,所以精心策划了这次的计谋。
“新一……”小兰颇有些纠结地看着工藤,“还在想相关案件吗?”
“恩。”工藤下意识点了点头,等察觉到跟他说话的人是谁之后,脸上的漫不经心却是收敛了些许,转身拍了拍小兰的肩膀,“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时间也很晚了。”
“那你呢?”小兰还是有些担心。
“我和服部还有些事情,那位鲛崎刑警的离开,可就是让我们放手一搏的意思,我们自然得抓紧时间好好努力,可能耗费的时间也很多。”工藤瞄了一眼正拉住几位船员跟他们说什么的服部,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小兰脸上,“你带柯南回去休息吧,我看柯南也很困了。”
工藤一边说还一边弯下腰去准备揉灰原的脑袋:“柯南,你说是吧?”
“是。”灰原面无表情答应的同时不着痕迹拍开工藤的手。
工藤揉着手臂讪笑着站直:“你看他都说是来了,你们就先去休息吧!”
“恩……”小兰听话点了点头,随即就拉起了灰原的手,与她缓步离开,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担心之色,一边走还一边与她轻笑闲聊,“还以为新一和柯南的关系不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呐,你挺拒绝他跟你进行肢体接触呀。”
“男孩子揉头会变笨的。”灰原哀随口扯着借口,话音未落还顶着柯南的面貌挺认真地开口,“你也注意一点,以后别和我接触太多,我怕新一哥哥吃醋。”
小兰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什么嘛,柯南还是小孩子,他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啊,也是……”灰原不明意味笑了笑,“只是提醒你注意点。不然,我长大以后喜欢上小兰姐姐,可是要跟工藤新一抢你了。”
“对长辈要用敬语啦!”小兰嗔怪一句,笑容却是更加灿烂明媚。
两人背后的工藤嘴角抽搐:“灰原这女人……”
“工藤,我们现在可以——呃?”服部估计是跟船员交涉完毕,正准备扭头招呼工藤,但撇头却是见工藤一直瞪眼前方,“在想什么呢?”
“不,没什么……你问完了?”工藤把脸转过来,见船员散去,随口反问。
“恩,得知了几个消息,所以能陪我去找找某些东西吗?”
“乐意效劳。”工藤露出一个微笑,随即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桌上还剩下的零件,“不过先等一下。”
“恩?”服部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工藤不说话,而是拿来一个塑料袋,伸手在桌上一扫,把枪械的零件全部装到袋里,然后他捏紧袋口,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难不成你是准备把零件拼凑成一个枪支?你哪有这本事……”服部哑然。
“我没有,不过黑泽银有。”工藤把塑料袋放到兜里,“一会儿找他帮忙去,现在先把这东西准备好,他这方面的天赋无与伦比。”
“……所以那家伙是多无聊,这么厉害的角色去当一个记者……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毛遂自荐()
餐厅之外。
海风轻缓地吹拂过甲板,迎风而立的两人的衣裳飒飒鼓动,皆是目视前方。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九州把双手放在栏杆的扶手上,目视远方的海洋,而黑泽银却看着他,眼眸微动。
对方如今的消愁,他很轻易就可以读得出来。
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事到临头却胆怯了就是了。
盯了半响,黑泽银见九州的姿态和神色仍是不变,终究是无奈揉了揉头发,轻叹了一口气:“别婆婆妈妈啊,警官先生,上次在医院见到你和不久前在甲板上见到你,你可是一副恶人模样神气得很,这会儿把我拉到这里来怎么变得死气沉沉?”
“简直是跟怨妇一模一样。”黑泽银抬眸,语气之中无不带上影射,“我可不记得我哪里辜负了你。”
“你没辜负我,但你辜负了老师。”
“啊哈——关倭文什么事情?我和她可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按辈分来谈论她只是我的小姨罢了。”
“我不是指这方面的,我是指……”九州把目光转移到黑泽银的脸上,“你的全名叫黑泽银对吧?”
“有问题?”黑泽银哑然。
“在东京杀了四个人的恶魔是你吧?”九州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他张合唇齿说出来的话却是根本让人淡定不能。
黑泽银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牵扯到寄件人这个案子之中,已经有五个人了,第五个是送牛奶的员工,他也暴毙了,这点相信你们警方也很快可以调查出来的。”
九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愕然:“我还以为你首先会反驳我你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寄件人,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有什么区别?在你们警方看来这群家伙还不是被我无辜牵扯进命案来的受害人?因为我间接而死,在你看来和直接杀人没什么两样吧?你刚才说的辜负,也是指这点吧?”
“对,老师是一个优秀的刑警,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为此感到难过。”
这句话,当然是建立在九州不知道倭文静是组织残忍暴戾的血腥玛丽的基础上说出的真心话。
黑泽银一听就不可避免想要发笑,但九州并没有看出黑泽银的心思,反而是很快按住自己的额头,轻声叹了口气,他的话,在下一秒本能让黑泽银的笑容很快地收敛。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什么,我自己就是老师教育史上一个污点,身为刑警,尽管清剿了无数毒窑,脚下却是踩着数不清的同伴尸体,这样竟然能的刀那么多的勋章和功绩,还真是有点讽刺。”
他转过身来,仰面看着天空,神色惆怅。
黑泽银的嘴角抽了抽,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转移话题:“刑警先生,那些人甘愿为缉毒事业献身,他们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你不必太过自责,在我看来你已经是够尽职尽责了——话说回来,您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总不可能是找我在这里闲聊家常吧?”
“呃……抱歉。”九州揉了揉眼睛,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过来,舒出一口气,朝着黑泽银的这边走来,“第一件事情是要跟你道歉,刚才把你当做了一个普通的员工,弄坏了你的手机。”
“言下之意是说如果我是一个普通员工我那手机就白被你扔海里了?”黑泽银怎么听怎么觉得面前这家伙的措辞不对劲。
“那我会再赔偿你一手机,我的目的只是销毁证据罢了。”九州点头,“只是你既然是老师的朋友,呃,侄子,那么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想你也不好让我送你手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黑泽银:“……”
是不是说话的对象搞反了啊……
不赔偿就算要说也是他说……
而且这换了熟人赔偿就少了的情况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我一点儿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黑泽银看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九州,很自然地将手摊了开来,“补偿费我是一定要的,你别想要逃……”
他话音未落,却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