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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也没有看出。
“啊,不是……”工藤错开目光,“只是记起了我们刚刚上船来时,矶贝小姐曾经对我们说过她的父亲死在了大海里,而如果提到二十年前的案件,再联想到大海……”
“叶三才?”毛利小五郎一惊,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
服部平次的表情在下一秒就变得非常古怪起来:“喂,没开玩笑吧,难道矶贝小姐和叶三才有关系?我根本看不出来啊……而且叶三才可能有女儿么?我怎么不知道?”
“这种私密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啊。”工藤耸了耸肩,把吊坠紧握在手掌心,眼眸微动,“需要试探一下真伪吗?我对这里的真相很感兴趣。”
“试探什么的……”黑泽银一侧头,“我看你还是先把项链还给人家吧。”
“不过她好像还没有回来吧……”工藤一边巡视着餐厅内部,一边嘟囔着,“我们也不可能现在去找她啊……”
“不,已经回来了。”黑泽银指向了窗外,“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九州先生以及鲛崎先生。”
他附近的人皆是微微一愣,本能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位看过去。
此时,走在前方的矶贝伸手推开了门,而鲛崎则是正扶着一只手臂鲜血淋漓的九州走入,三人的脸色都是有些沉重。
他们三人的出现,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荡漾开了层层涟漪,溅起了不少水花。
除了黑泽银和正在给他疗伤的小兰以及抱着急救箱的灰原之外,餐厅里的其他还坐着的人在看到这三人进来的那一刹那,都是齐刷刷站了起来。
“组长……”毛利小五郎忍不住迎了上去,瞥了一眼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鲛崎身上的九州,声音不自觉有些僵硬,“还是让叶三才逃了吗?”
“啊?不。”鲛崎把九州放到了离大门最近的一个餐桌附近,起身的时候正好听闻毛利的这句话,却是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他死了……”
“什么?死了?”跟过来的服部平次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就这么轻易死了?自杀吗?”
“才不是呢,一个可疑在警方的追捕下逃亡二十年的家伙就算是自首也不可能自杀了却性命。”九州坐稳之后,一边揉着受伤的手臂一边轻声回应,神情却是略带唏嘘,“是我和他枪战的时候,他的手枪忽然炸膛,枪支走火了。”
“……走火?喂,他是那种不会玩枪的菜鸟?”服部表情怀疑地追问。
“并不是,我可以看出他的枪法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是一个老鸟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船尾就把子弹射击到甲板上让我的手腕受伤……”
“船尾开枪,子弹瞄准甲板上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开枪难度不是一般大,而且后果也很严重啊!”
“当时鲸井听取我的‘建议’,是准备招供的,我想凶手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出手攻击他的,我只是顺带。”
“这样……”
“所以,很奇怪不是么?这种水准的人的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还让他当场毙命……我想找出原因,可惜他的手枪炸掉,我也根本没办法还原它,再去寻找理由,现在也只能当意外处理了。”
说完这句话,九州还把一堆碎片全部啪地一声拍到了桌上,零散的碎片在移动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这样么……”刑警的手从零件上移开,服部却是盯上了碎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起来,思绪不知道飘飞到了什么地方。
“总归……现在叶三才死了,这船上的一切动乱也就就此解决……这结局,终归也是好的。”鲛崎则是轻叹了一口气,将他认为如今船上的现状梗概了出来。
尽管话语之中还有些不甘心,然而在他确认对方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时候,他已经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这样吗?”一边的工藤皱起眉头,却仍旧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
正当工藤惊疑不定努力思考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环节的时候,一边的矶贝却是背靠餐桌伫立,双手环胸,下巴上扬,视线盯上了天花板的风景,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这艘船上的‘叶三才’竟然是蟹江……”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工藤一愣,在场没有亲眼目睹和九州枪战的人的真面目的其他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蟹江?
喂,不是开玩笑的吧,叶三才不是第一个乘客海洋学家吗,怎么又变成了蟹江?
蟹江——不是被害者,是加害者吗?
鲸井的瞳孔剧烈收缩,条件反射抖了抖身子,瞳孔蓦地睁大,颤巍巍开口:“这、这这这……这不可能!蟹江怎么可能是叶三才,二十年前我们明明联合起来干掉——唔!”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吐露了什么情报,赶忙双手抬起护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怎么样,也收不回来了。
“你是想说二十年前,你们之间就起了内讧,然后你们三个把叶三才推下海去了吗?”鲛崎一下子站起身来,死死地盯上了鲸井的眼睛。
“我我我……”鲸井再次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口齿不清。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叶三才的真面目(中)()
砰!
九州抬起未受伤的手臂就一拳重重砸到了桌子上,其他人本能侧目看去,他的眼睛却唯独对鲸井流露出危险的味道。
在常人看来是无害的笑眯眯,在鲸井的眼中却是直接成了死神挥舞镰刀的标志,他当场就低下头去躲开对方的注目。
“我……”
“鲸井先生是说过要协助我们警方对吧?”
“我……好吧!”鲸井一闭眼,捏紧拳头,终于是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我承认!我是二十年前犯下那场银行抢劫杀人案的凶手之一!而且二十年前就是蟹江把因为杀了人准备跟警方投案自首的叶三才一枪毙下悬崖让他坠入大海的!”
“所以说,怎么可能啊!”鲸井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叶三才明明死了!我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三个在二十年后聚集在一起准备分赃,这艘船上却出现了刻有复活宣言的钞票,我们的老大再次现世了!还是蟹江——我……”
他的声音已然是颤抖得不成模样。
“那个……”许久未说话的海老名终究是嚅动嘴唇再度开口,声音细弱蚊声,但在这气氛诡异的餐厅,他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转来,他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开口:“会、会不会是叶三才没死,回来之后反杀了蟹江,再以他的面貌出现在你们面前,准备将你们一个个解决?反正你们二十多年没见,还各自整了容,也只能凭信物认出同伴……”
“这个可能性很大!”鲛崎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一切也可以解释了……”毛利开始了推测,“我们找不到叶三才是因为第一个客人刚开始就不存在,他杀了龟田是为了复仇,把龟田假扮成自己的模样是为了让人误以为‘蟹江’死去从而方便自己活动……”
“而且蟹江的胸膛有中枪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据。”九州插话进行补充说明。
“总而言之就是改头换面的心理作战方式对吧?”鲛崎给两人的话做了一个总结,同时还看了一眼海老名,“能这么快想出这个推理的你也是厉害。”
“不,没什么,我想这里的人都知道吧,因为有一个先例在前头……”海老名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刚才那个少年可是变装成了一个员工,在他爆发抽出枪械瞄准扫射之前,我们真的都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员工……”
由于为了叶三才而早早离开甲板、没能欣赏到甲板意外的九州和鲛崎冷不丁听到海老名以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让人难以平静的话,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人群,扫向了某人所在的方位。
而小兰这时候也是帮黑泽银固定好绷带,黑泽银道了一声谢谢之后,拉开衣领,把手肘从领口处放了进去,然后穿过衣袖,抬手将其拉直。
灰原盯着黑泽银的动作,并不说话。
“看着我干什么?”黑泽银瞥了她一眼,转而把手放下来握住衣摆下拉,“我只露出一个手臂让小兰小姐帮忙疗伤,让你觉得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