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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里她觉得,资料外泄的话,组织很有可能会因此崩溃,那么她和姐姐就可以团圆,但是理智上,她却觉得这种万分之一几率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因为组织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让她背地里恐慌不已。
雪莉摇了摇头,又抬起手,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针分针,差不多是餐厅开饭的时间,瞥了一眼果酒,没有说话,就径自地将白大褂脱下,快步走出这气氛沉闷的研究室。
餐厅设置在最顶楼,因为这里是组织的分部,往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代号的权威人士或是研究员,所以菜色和环境都不错,雪莉很喜欢拿一些小餐点,搭配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独自享受。
“花生奶油和蓝莓果酱夹心的三明治?”
本想要按照往常的习惯拿一些煎蛋卷和布朗尼的雪莉,注意到不远处的某三明治,不由地微微一愣,转而嘴角便是不自觉地勾起弧度,快步地向那个餐点走去,弯下腰,伸出手,就要将它放到餐盘里。
没想到的是,在这途中,手肘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微微侧身,这下却更是惹了大祸,她只见一散发着软糯香气的冰激凌高高抛弃,以无比精准的方式恰好地砸到了她旁边站着的男人的脸上,顿时溅起一大片的白色奶油。
扑哧。
雪莉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而她旁边的男人却是开始手忙脚乱地抹开在眼镜上的奶油,露出狭长的眼睛迷茫地打量四周。
黑泽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琴酒在那一路上就没理过他,压根儿没有再改变想法的趋势,他的喉咙都因为大喊大叫有些沙哑,这是其一。
到了分部之后,琴酒直接就把他扔到门口,拽住伏特加往药房走去,将他孤零零留在那里打转,这是其二。
顶楼餐厅的伙食实在是太棒了,他都后悔自己没经常来这里蹭饭,把工资都花在昂贵的食物上了,这是其三。
其四,更不用说了,全身白茫茫的一片,光看脑袋还以为他是雪人呢。
话说回来,他的存在感真的这么低吗?
他直愣愣地站在这里,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美食佳肴呢,那个女孩就蹭了过来,看也没看的就伸手拿面前的三明治,结果手肘碰到他手里还没有吃的雪糕不算,竟然还侧身直接掀飞雪糕,该死的白色糊了他一脸。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仿佛注意到黑泽银的心思,雪莉很快地恢复了原来的冷淡表情,微微颔首,径直了当地道歉。
这一声出口,总算让黑泽银的脸色好过了点,默默地推了推眼镜:“不,没事,是我自己在这里发呆。”
面前这位小姐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还真是个大美女呢,组织里有这么漂亮的杀手吗?不对,应该不是杀手,她的身上没有练过的肌肉,面貌柔和,却冷若冰霜,皮肤过于的苍白,应该是长时间呆在昏暗的地方。
研究员吗?还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脸蛋。
黑泽银并没有把面前的这个女孩往雪莉的身上想,毕竟她和传言中相差太大了。
谁叫贝尔摩德一直以乳臭未干来称呼雪莉?
所以说,不负责任的流言蜚语总是会遗祸终生……
“你看着我干什么?”见到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雪莉的眉头下意识一皱,自从找了琴酒当挡箭牌后,可没有男人敢再用这种露骨的眼光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新加入的、不知道琴酒的厉害吗?
“啊,抱歉抱歉。”黑泽银倏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举动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评估一下你的属性对我有没有杀伤力而已。”
雪莉的脸当场就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如果是因为我不小心碰了你,你想要讨要什么的话,手帕给你,自己擦擦吧,以后两不相干。”
她本想要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直接丢到黑泽银的脸上,但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已经脱下,根本没有什么手帕可以扔,冷脸于是更黑了点。
但是这在黑泽银看来,显然不是因为雪莉在窘迫,而是以为她在生气。
第十九章 所谓冰山不好乐()
因为刚才自己看上去的确算是和花痴没有什么差别。
对于一个女孩,一个不近人色的女孩来说,那人就下意识被划分到了色狼或者是流氓的行列,虽然黑泽银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也不想要漂亮的女孩无缘无故地讨厌自己。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我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黑泽银很认真地看着雪莉说道,然后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地抄起一块三明治放到餐盘里,就跟逃也似的迅速跑到一个位置坐下来。
等一下,有什么不对劲……
黑泽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窘迫。
喂,他什么都没有做好不,为什么要跟那个女孩说对不起呐,自己一定是生气生得脑子发烧了才会做出那种白痴的行为,明明说是那个女孩子搞得他满脸奶油的好不!
得,现在真的和琴酒说的一样,变成一个大白痴了。
黑泽银无奈扶住额头,随手拿起三明治放到嘴里咀嚼。
貌似有点甜过头了。
黑泽银抽出纸巾,想要擦去嘴角的碎沫,但是一抹,却是直接带出一堆乳白的液体,粘腻无比,不由得地让黑泽银一阵恶心。
雪糕冰激凌什么的最讨厌了!
而且,他这样的猥琐状态若是被熟人看见,估计这半年的笑话都不用愁了。
黑泽银郁闷地想着,忽然察觉前方倏然隆笼罩下一层阴影,顿时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就见到刚才那位和他略有磨擦的女孩秀丽的面庞,那双精致如宝石的眼睛此时正熠熠生辉地对他闪烁。
“抱歉。刚才误会你了。”雪莉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再理会黑泽银,自顾自地开始小口小口地进食,虽然仅仅是在享用三明治,但是她的动作优雅地就好像是教科书里最标准的餐桌礼仪,一举一动都是自然无比。
黑泽银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何用意。
说道歉和解吧,哪有人和朋友交流的时候是这种冰山模样?
可是说这女孩厌恶他吧,又为何坐到他的对面?餐厅里的座位貌似挺多的吧……
黑泽银下意识往周遭环视了一圈,的确发现座位不少,但是同样的,那些座位的附近,都坐着黑衣的男女,若是按照一个桌子一个人的份儿来看,倒真是和坐满没有区别。
因为唯有这一桌是两人对坐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黑泽银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却没有想到这句话不经意之间被雪莉听到。
“你果然是刚来的。”雪莉扬起头看向黑泽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哼了一声,“生活在这里的人组织中人,是不会有人习惯和不相熟识的人坐在一起的,所以每个人都选择了一个固定座位,互不干涉。而这里,就是我习惯的座位。”
雪莉的眼神明显是在说,是你抢了她的位置,而不是她找了靠近你的位置坐下。
黑泽银干笑几声,不说话了,貌似真的是自个儿自做多情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大的误会吧。
不过这女孩真有意思,坐在这种最偏僻的地方,是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吗?他看其他女生虽然分开坐,但是终究还是三俩成群地低声交谈,哪像是她,就跟一木头坐在这儿沉默寡言。
同样,在雪莉的眼里,黑泽银是个名副其实的怪人。
她的进食动作不由地放缓,看向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眸的黑泽银,眼眸微微闪动。
这个人真的是组织的人?什么时候组织的人变得这么好相处了?被泼了一杯雪糕,却顶着这副邋遢的模样坐在那里笑呵呵,从始至终都不动声色。是这个人太懦弱,还是他隐藏的太深?
若是前者的话她倒是无所谓,因为这家伙绝对在组织活不下去,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她绝对要小心突如其来的暗杀了,即使有琴酒做她的后盾,然而组织里和琴酒有仇的比对琴酒敬畏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说不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和琴酒有仇才故意来挑衅她!
而琴酒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呆在她身边,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无缘无故在暗杀中死掉了……
也难怪,谁叫雪莉从小到大就生活在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