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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说,刘守光囚禁其父刘仁恭,这样的主子有什么可以效忠的,这不是愚忠吗”?
“不如我们好言相劝,使韩延徽为我所用”。
耶律阿保机听罢可敦一席话,将眼神迅速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竟孩子般的笑了起来。
“传,韩延徽上殿觐见”!天可汗的声音里已没了刚才那股子傲慢劲儿。
韩延徽和衣躺在草堆上,他仰望星空不停地想念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已七十多岁高龄,且双目失明,真不知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正在思考着,天可汗的侍卫了柴草棚,凶巴巴的吼道:“起来,快起来”。
韩延徽问道:“深夜至此,不知所为何事”?
“你小子,走了****运喽。问什么,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韩延徽的心顿时犹如挂了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莫不是天可汗要在夜里对我施以酷刑?
不管怎样,今夜将是个不凡之夜。
韩延徽被五花大绑带到天可汗大帐,他昂首挺立,无有一丝畏惧。
耶律阿保机却面露微笑走上前去,亲自为他松开了绑绳。
韩延徽不知道耶律阿保机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只见他大义凛然,怒声喝道:“阿保机,要杀便杀,要剐就剐,不必装模作样啦!”说罢,眼帘紧闭。
此刻,耶律阿保机却笑得很灿烂,他努了努嘴吩咐道:“赐坐”。
天可汗的侍卫立即搬来了一个坐墩,韩延徽不卑不亢,坐下下首。眉宇间有着一股英气、傲气。
“韩延徽,本可汗知你绝非俗物。你在燕地人气挺旺嘛”!
韩延徽见天可汗已消了怒气,于是答道:“天可汗有所不知,燕帅刘仁恭与我有知遇之恩,召我为幽州都府文学,平州禄事参军”。
“嗯,今日仔细观看,先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果真是器宇非凡”!
“谢天可汗如此盛赞”。
“可你为什么偏偏效忠刘仁恭此等人呢?糊涂呀”!
“燕帅刘仁恭之子刘守光囚禁其父,自命为卢龙节度使。由于连年征战,导致实力锐减。因害怕人心不附,所以派我出使契丹,结盟后援”。
“原来如此”。耶律阿保机这才感觉到有些愧疚。
人家明明是瞧得起我阿保机,所以才前来求我助上一臂之力,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呀?
耶律阿保机不由得有些心跳脸红:“嗯,看来,是本可汗错怪了你”。
韩延徽见状,已知耶律阿保机有了悔改之意,就恭维了几句。
“天可汗的声名,在中原也早已是如雷贯耳,从耄耋老人到咿呀童子,妇孺尽知”!
耶律阿保机见韩延徽如此夸奖他,越发谦逊起来。
“可我对于中原文化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是个初学者,还需拜先生为师”。
韩延徽见耶律阿保机已放下了天可汗的架子,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就开诚布公为他献上一计。
“天可汗开疆拓土势如破竹,铁蹄踏过之处令敌闻风丧胆。但是,可但是,但可是。。。。。。”
“韩参军,你想说什么”?
韩延徽沉吟片刻。
“要想巩固大契丹的政权还需在攻心上下一番苦功”。
“什么?你是说不但攻城,还需攻心”?
“是的,攻心策乃天可汗当前所亟待解决的重中之重”!
“先生不妨说一说应如何攻心”?
“天可汗对于儒学已经有了一些探究,还需深入学习汉文化。总而言之,应以儒治国,以德修心”。
天可汗听了韩延徽一席话,只觉得韩延徽的话丝丝入扣,句句在理。
他暗自思衬,自己若得到这样的军师那真是如同蛟龙入了大海,猛虎上了高山。
可转念一想,自己明明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将人家贬为牧奴。若不是可敦提醒,险些铸成大错。
此时的韩延徽会原谅自己吗?他会有这么大的气度吗?于是,阿保机眉锋一转,来了个投石问路。
“听了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本可汗当前亟需像你这样的治国人才啊!希望你早日成为我的智囊”。
耶律阿保机话音未落,韩延徽恬淡一笑。“承蒙天可汗错爱,延徽愿效犬马之劳”。
什么?前几天因为不跪拜天可汗,韩延徽受了铁骨朵之刑。今日,拖着受伤之躯的韩延徽却要行跪拜大礼。真是世事难料,转瞬万千呀!
耶律阿保机一见韩延徽并不计前嫌,心里顿时感激万分。
“先生不计前嫌,甚好。你那个鸟地方暂且就不要回去了,本可汗现在就颁旨,任你为参决军事”。
韩延徽就要跪拜在地,一双腿却如刀割一般疼痛,只好皱了皱眉心。
耶律阿保机立即双手拉起韩延徽,行了个双手执手礼。
“韩参军的腿脚不方便,就不要行如此跪拜大礼了”。
天可汗说着,焦急地喊道:“传御医”。
只一袋烟的功夫,耶律迭里特提着药箱跑着进了天可汗大帐。
“迭里特,韩参军的双腿就交与你了,快”。
耶律迭里特小心翼翼地为韩延徽上药,哪知韩延徽的外伤之处,已是血肉模糊,袍子与皮肉早已粘在一处。
无奈,耶律迭里特只好用刀片割了韩延徽的袍子,清理创伤。
韩延徽咬着牙,不让痛苦的表情显现出来,但天可汗早已看出韩延徽是极力忍耐着的。
耶律阿保机心疼地下令道:“迭里特,你要用些外伤酊,争取让韩参军的伤口速速复原”。
“诺”。耶律迭里特边说便打开了一个小小葫芦,从里面倒出一些草药汁敷在韩延徽的受伤之处。
韩延徽只觉得受伤之处凉飕飕的,立刻就不疼了。
耶律阿保机连忙上前搀扶起韩延徽,并亲自为他选了一套袍子换上。
“酒人,摆下酒宴”。
耶律阿保机要与韩延徽燕饮到天明……
第六十一章大諲譔诗兴大发()
与大契丹国相毗邻的北部,有一个渤海国,自公元七世纪末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
这一日,渤海国王大諲譔渤海国末帝率领心腹大臣及王妃游园至玄武湖。
渤海国的首都上京龙泉府,位于今黑龙江省宁安市渤海镇境内。
渤海国的上京城与唐朝的长安城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坐北朝南,由外城、内城、宫城三城环环相套而成。
它南临一泻千里的镜泊湖,北倚波涛滚滚的牡丹江,唐时,受封为渤海都督府。因渤海国国力强盛,享有“海东盛国”之美誉。
远处,郁郁葱葱一片。近处,缥缈的雾气又如烟井庐舍,变幻莫测。
渤海国王大諲譔坐在摇椅上不停地摇晃着身子,面对清水悠悠的玄武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玄武湖夏秋之际,芙蕖怒放数十里,灿若云锦,翠鸟野凫,回旋上下。再加上小舟上采莲之人,浮游如画。
这一切,都入不了大諲譔的眼。只见他双眉紧锁,二目紧闭,凄苦不堪。
大諲譔王妃与女侍们见国王如此模样,都诚惶诚恐,躲得老远,以免触犯了圣王的龙颜,惹上杀身之祸。
大諲譔的心腹大臣崔礼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低声询问。
“圣王可有心事”?
“朕听说大契丹出了个耶律阿保机,对我渤海国虎视眈眈,如今对我渤海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崔礼光战战兢兢,不敢答话。
大諲譔挺直了腰板,失去了往日对崔礼光的温和态度。
“我在问你话呐”。
“回圣王,是啊”!
大諲譔立即睁开一双豹眼,不可一世的样子。
“怎么,这么区区个小汗国竟敢公然与我海东盛国抗衡”?
崔礼光俯下身来,轻轻安抚大諲譔。
“圣王息怒”。
“我怎能不怒?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向我隐瞒实情,骗朕,该当何罪”!
“启禀圣王,我渤海国城市宏大,在东北亚屈居可数,且水陆交汇、物产丰富。我们为何要这般看重一个小小汗国”?
“你闭嘴!新崛起的契丹国横空出世,且与我渤海国唇齿相依,你说说,近在咫尺的敌人,我们怎可小觑他们”?
“这么说,圣王高瞻远瞩,臣下佩服、佩服”!
“你少油嘴滑舌。现在就传令世子,多配制些蛇蝎巨毒,将弓箭矢石整日浸泡,有备无患”。
大諲譔传下圣旨。
“启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