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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二弟,我大契丹有国乐、雅乐、大乐、散乐、铙náo乐、横吹乐,令人耳目一新。更使我大契丹国威彰显,这国乐更犹先祖之风啊”。
“诸位爱卿尽兴,随着乐曲跳起来吧”。
述律籣提议:今日陛下登基开国,四海普庆,不如趁着国乐响起萧大妃舞上一曲,也好为今日的燕饮增添情趣。述律平立即姐姐的提议。
耶律阿保机也连连说大姨子的提议不错。“朕觉得,若没有歌舞与这曲子相伴,岂不辜负了朕的一番美意”。
萧辛儿缓步步入舞池,随着乐曲扭臀提跨,翩翩起舞。
萧敌鲁、萧阿古只边为萧辛儿伴舞,边敲起小鼓在一旁助兴。
此时耶律倍倒是觉得述律家族的人有些过火。
“二弟你看,母后家族风光无限,大有喧宾夺主之势”。
耶律德光却不以为然。
“大舅与二舅是父王的左膀右臂,又是父王开国二十一功臣之列,父王今日开国他们理应高兴,大哥请不必多虑”。
耶律倍顿时无语。
萧敌鲁、萧阿古只兴奋地用双手击打着拍子,为萧辛儿伴舞。这萧辛儿是萧敌鲁多年前在街心上救回的卖艺女,从前生活在述律平家,所以与这一家人感情甚笃。
“大妃舞动起来,犹如天外仙子下凡,回肠荡气,感人肺腑”。耶律阿保机只是随声附和几句,述律平的贴身丫头耶律小哥就起了醋意。
这耶律小哥是耶律滑哥的亲妹妹,她暗恋耶律阿保机已久,自然看了萧大妃处处觉得别扭。
“娘娘,这萧大妃可是占尽了燕饮的风头,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看着吗”?
“今日开国,天皇高兴。再说,这萧大妃护国有功,你以后休得说长论短”。
耶律小哥暗自思量,娘娘真是好气度,小哥佩服得五腹投地。
“你呀,吃的哪门子醋呀”?
一曲结束,音乐声戛然而止。述律平不停地夸赞萧大妃。
“妹妹的舞姿恰似行云流水,虽舞毕,可那余音仍可绕梁三日,令人回味无穷啊”!
萧辛儿面向耶律阿保机与述律平行半蹲礼。
“谢陛下、娘娘盛赞”。
“咱大契丹的文舞表演已结束,稍后,还有更的,一会儿,朕请诸位观看武舞,一饱眼福,大妃,你也累了,快回到座位上去吧”。
萧大妃乖巧地退回到坐位。
“…舞…起…”。
一个大大的沙场旁,64人的角抵表演开始了。
一个个梳着髡发,身着宽腿窄袖角抵服装的赛者排列整齐,跳着鹰步从两侧向中间汇集。
百官兴奋地指手画脚。
紧接着,开始角抵表演。
耶律德光望着武士们脖颈上套着一条条布项圈,十分欣赏。
“大哥你看,这些项圈甚是好看”。
“角抵是我们大契丹民族尚武精神的体现,这些勇士身经百战,一条条项圈记录着一次次角抵获胜感言”。
耶律德光投石问路:“不知大哥可否喜欢角抵运动”?
“喜欢是喜欢,但是,这些获胜感言比起汉人的儒家思想,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汉人的儒家思想虽好,可对于我们马背上的民族并不适用”。
“何以见得?只不过是各有所长罢了”。
三巡角抵过后,耶律觌烈被耶律海里摔倒在地。
耶律德光面向耶律倍:“大哥你看,耶律海里英气仍不减当年”。
“是啊!痕德堇可汗在世时,他便一心辅佐可汗。如今,父王在位,老英雄仍是赤胆忠心,一心辅佐在侧”。
耶律海里举起双臂,秀肌肉。
耶律曷鲁忍耐不住跑上赛台。
“老英雄可敢与我一试”?
耶律海里毫不示弱。
“试就试”。
耶律曷鲁与耶律海里对峙。
耶律曷鲁一口气摔倒耶律海里。
耶律德光叹气:“嗨,再好的猎手也有不中用的时候”。
台上传来了一阵阵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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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生室三过岐木()
第四章再生室三过岐木
御正殿外,耶律阿保机命有司设坛,燔柴告天,登基开国。
大总管耶律敌剌又拉开了长长地声音。“恭请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移驾先祖庙”。
十二面神幬、十二面神鼓、直柄华盖、曲柄华盖走马灯似的紧随其后。
梳着髡发的侍卫军手持铁骨朵林立。
执掌八台大轿的执事郎君早已蹲候在御正殿门外。
耶律阿保机上了第一辆龙辇。
述律平在女侍耶律小哥的搀扶下上了凤辇,紧随耶律阿保机身后。
执事郎君抬起龙辇、凤辇向契丹先祖庙走去。
述律平的眼里又出现了儿时的耶律阿保机。
“表哥,你在哪儿啊”!
“我在这里”。在黑龙门里放马的耶律阿保机招了招手。
“表哥,你坏。”
“月理朵,表哥可没得罪你,咋就被你随便责骂?”
“你敢说自己不坏?人家足足找了你一个时辰才找到你呢。”
“嘿,你个小丫头,才找了一个时辰就嫌烦了,若是以后等我一生呢,你有没有这个耐性,嫌不嫌烦”?
耶律阿保机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少女的娇羞使述律平不由得脸色绯红,不知如何回答?
回忆到这儿,述律平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轿子。
大总管耶律敌剌又拉长了嗓音。
“有请天皇陛下、天后娘娘下轿撵”。
一妇人手执酒具立于再生室外,一老叟拿着弓箭与箭囊立于再生室外。
耶律阿保机在八部老叟前呼后拥中再生室,述律平则留在再生室前的香炉旁。
再生室的东南,倒置了三棵岐木。
耶律阿保机步入柴册——再生室,童子紧随其后。
耶律阿保机脱下皇袍,身穿白色内衣,脱下龙靴,只露出两只白色麻布袜子。
童子随耶律阿保机三过岐木之下。
每过一次,稳婆祝词一次。
耶律阿保机第一次走过岐木。
稳婆用袖子轻轻拂拭耶律阿保机身体。
“再生之仪,是天子一行大礼,以表其孝心。身体毛发受之父母,幼子无不慕其双亲,爱欲深而不能达”。
耶律阿保机第二次走过岐木。
稳婆再次用袖子轻轻拂拭耶律阿保机身体。
“幼子之慕,油然发于心中。感发之妙,非语言文字之所能及”!慕其双亲,真心否”?
耶律阿保机回道:“大丈夫情也真,则思也切,天下庶民,人人皆然,况天子乎”?
稳婆喊道:“善”!
耶律阿保机第三次走过岐木。
稳婆第三次拂拭耶律阿保机。
“始之以三过岐木,母亲操劳勿念乎”?
“阻午可汗之训条也,母亲操劳岂敢忘”?
稳婆喊道:“大善”。
耶律阿保机侧卧岐木旁。
稳婆用毛毯蒙上耶律阿保机头部。
老叟击打弓箭囊。“生男矣”!
稳婆的思绪又回到了公元872年。唐显通十三年。
那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锥心刺骨的寒风把铺天盖地的雪花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
冰雪覆盖着北方的草原那枯萎的森林与黄色的原野。
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就连草原上行人的眉毛胡子也都是一抹儿白。
此时,潢水河槽现为西拉沐伦河早已封冻。夜幕下依稀可辩的燕山山脉像一条狂奔着的玉龙翘首弄尾,把扭曲的身子伸向了辽远的北方。
森林中,不时地传来凄厉的野狼哀声。“嗷呜、嗷呜……”
由远渐近,契丹迭剌部逃亡在外的夷离堇军事首领耶律撒剌的策马向家中飙去。
烈马踏过雪地上那只黄羊留下的斑驳血迹与残存白骨,而凄厉的野狼哀声仍不时地在山谷中来回游荡。
这位夷离堇世家出身的军事首领威严的国字脸略显神圣,焦虑的眼神一掠而过。因为,他的妻子岩母斤即将临盆。
耶律撒剌的一直幻想着妻子能够生个儿子。这个孩子的出生,不仅关系到耶律氏家族的人丁兴旺。同时也关系到契丹迭剌部夷离堇世家香火续接的重大问题。
他抡起手中一条暗黄色的牛筋软鞭,猛烈地击打马。马蹄踏雪,不停地发出吱咯吱咯的响声,在这空旷的荒野里久久震颤。
日头爷”渐渐西沉,将最后一抹儿灰白色坠入穹庐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