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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瞅了瞅,看到洞口一圈都是皱褶,我当即明白了他的兴奋点。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正要接话说他几句,眼前的洞口倏的一转,就如同一个漩涡一样,我立马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四肢疲软,不由自主的就瘫倒在地。
好在胡一八马上跑过来,扶起了我,随后吃惊的说道:“铁手娘子已经给你上了金创药,为什么还流这么多血?”
铁琳也走上前来,从我的背后抹了一些血,凑到鼻子前面嗅了嗅,眉头瞬间紧锁起来,喃喃说道:“他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对付你?”
“铁手娘子,黄兄弟的伤?”
“她……”铁琳一个字刚说出口,黑暗之中倏然闪起了几束手电光。
第三十章、不愈之伤()
我们赶紧关闭了手电筒,躲在一块石头背后,探出脑袋窥伺来人的情况。
那几束手电光很快来到离我们不远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点上火,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即慢慢吐出来,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我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十分微妙,像是对他忌惮却不全是。
不多时,他已经把嘴里的香烟抽尽,脸庞缓缓的朝着我这边转了过来,只见他的脸上有一个怵目惊心的斜十字刀疤,就像是两只蜈蚣交叉着爬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既狰狞又恐怖。
我似乎能感受得到斜十字刀疤脸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甚至已经看到了我的存在。他的嘴角倏的浮现出一抹怪怪的笑容,脸上的刀疤随之抖动着,像是突然活起来一般。
斜十字刀疤脸身边还有三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何书香、萧翎、李面包。
何书香见刀疤脸停下来,并且表情怪异,问道:“刀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只是想抽根烟而已。”斜十字刀疤脸不温不火的回答道。
很明显,这哥们并没有把何书香的话当回事,何书香也是自讨没趣,一脸的尴尬。
“我听说井上武彦那个老棺材瓤子曾经来过这里,恐怕这个时候,水晶骷髅头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了。”萧翎说道。
斜十字刀疤脸把手一扬:“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的那位老同学现在死了没有,死在了什么地方。”
萧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说道:“我在刀刃上上了伤血花毒,哼哼,他现在纵使不死,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斜十字刀疤脸伸出一支大拇指,说道:“果然不愧为毒新娘,够狠,够毒,够辣,够黑!”
“伤血花毒可阻止血液凝固,并且破坏血小板在创口处聚集,不仅血流不止,伤口也就无法愈合。而且,伤血花毒没有解药!”
我把萧翎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统统问候了一遍,不过,脑海嗡鸣不断,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死死抱着头,忍受着千锤撞击般的疼痛。
“他娘的!”潘拐子爆出一句粗口,“潘爷我这就让你这蛇蝎女人以命抵命!”说着,就拎着拐杖要跟他们拼命。
胡一八赶紧拦住他:“潘爷,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黄兄弟找到解药。”
潘拐子,猛子还有胡一八都望向了铁琳。
铁琳眉毛紧蹙,脸上的半个面具也因此缓缓抽动,过了好久,她终究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伤血花毒,真的没有解药。”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黄兄弟死去!”潘拐子急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有几滴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头痛欲裂,但仍然能够感受得到那几颗温暖的泪水。我知道,任何东西都可以糊弄人,但眼泪不会,潘拐子不想让我死。突然之间,我感觉他并不是在利用我,而是……
“你们几个,没有必要再躲藏下去了,都出来吧!”这个时候,几束手电光同时照了过来,斜十字刀疤脸等人也迅速走了过来。
潘拐子把我扶了起来,当即就看到萧翎的肩膀上,有一只松鼠大小的红脸猴子。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问她。
“因为,这场游戏中,你必须得死!”
我苦涩的笑了笑,问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动手,是吗?”她打断了我的话。
我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很奇怪,世界上的人同样奇怪。有的人想要你的命,就像我们;可是还有的人却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你,就像是三爷。”她戏谑的笑了笑,“可惜,现在的三爷,他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却还要异想天开的挖空心思要保你周全。”
此时,斜十字刀疤脸突然抢步上前,推开了萧翎:“你们这些娘们儿就是废话太多。你们这帮人,今天都给老子把命留在这里!”
猛子也走到前面,摆开架势,说道:“哼!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两个肩膀上顶个脑袋,谁怕谁!”
“猛子师弟,自从你跟了三爷,他妈的变得忠心赤胆了啊!”
“刘师兄,良禽择佳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适。这要比某些背叛师门的中山狼要好很多!”
“师父已经死了,何来背叛?”斜十字刀疤脸一时间恼羞成怒,当下就朝着猛子扑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飞镖从黑暗中破空而来,转瞬之间已经逼至眼前,骤时扎在了红脸猴子的脑袋上,并且将其从萧翎的肩膀上抛掷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美女相救()
“快跑!”潘拐子一把将我甩在自己背上,大喊了一声,随即撒开步子向前一路狂奔。别看潘拐子枯瘦如柴,活脱脱一个痨病鬼模样,跑得那个一个利落,况且背上还有一个一百多斤的我。
潘拐子一路风驰电掣,我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一路颠簸震荡之下,我感觉伤口被撕开,血水流了出来,脊背上有时暖烘烘的,有时又冷飕飕的,这种感觉十分奇怪。不久后,我的身体逐渐麻木,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忽然间一个咳嗽,喉咙一咸,一大块死血就吐了出来,落在了潘拐子的后脖颈之上。
潘拐子骤然一滞,停了下来,把我从背上放了下来,一边擦拭着我嘴角的鲜血,一边哭着说:“兄弟!兄弟!你可千万不要……你要是有什么山高水低……三爷……他……不……”
他的声音逐渐离我越来越远,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我也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意识,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些昏暗的颜色四处飘荡,时而形成无底的漩涡,时而又变幻为流状,时而斑斑点点,时而如同涟漪一般四处荡漾……一些声音更是乱七八糟,萦绕不绝,有如窃窃私语,有如嘤嘤哭泣,有如恶毒诅咒,有如临死呻吟……此时的世界恍若一片混沌,一切的一切像是一无所有,又像是什么都存在,分不清上下左右前后,辨不明时间流逝生死轮回。
猛然间,我感受到一丝温暖,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我也渐渐有了感觉。我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痒,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舒服。
恍惚间,我翻身坐起,摸了摸脊背,衣服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伤口被绷带覆盖着,已经不再流血,有了好转的迹象。
我望了望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依稀还记得潘拐子背着我一路狂奔的景象,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我想他们或许是在逃跑的时候,和我走散了,可是我身上的绷带又是谁替我包扎的?
我又抬头向远处张望,远处有一大片亮光,星星点点,五彩斑斓,闪闪烁烁,像是城市里的霓虹灯,可在这数千米深的地下深处,怎么会有城市呢。
正当我困惑间,耳边传开一阵脚步声,我寻声望过去,只见那个黑衣女子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行军水壶。
她看到我醒了,脚步一滞,但随即又走了上来,她走到我的身边,把水壶往我手里一递,说道:“把水喝了!”
她的声音冰冷,却是空灵悦耳,更重要的是,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早已经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点了一把火,接过水壶,一仰脖就把水壶里的水喝了个一干二净。喝完才说了句谢谢。
“你知道我找一壶水有多不容易,你倒好,给我喝得一滴不剩!”她嗔怪道。